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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顺着人流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白天去过的那个小广场。
广场上的气氛跟白天完全不一样，灯光通明人头攒动，各个角落里都有交易的双方在低声交谈。
矮个子掮客白天说的那个地址就在广场北侧的一条巷子里面，秦枫顺着地址找了过去，是一间挂着暗黄色招牌的小门面，招牌上没写字只画了一个圆圈里面打个叉，看着像某种标记。
秦枫推门进去，里面不大，靠墙摆着一圈矮凳，中间是一张矮桌，矮个子掮客正盘腿坐在矮桌后面跟一个中年人说话，看到秦枫进来了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
秦枫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环顾客厅里的环境。
墙面上贴着几张地图碎片和一些手写的价目表，茶几上散落着几本破旧的册子。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中年人谈完事情起身离开了。
矮个子掮客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朝秦枫招了招手："来，坐近点谈。"
秦枫坐到了矮桌对面，矮个子掮客给他倒了杯茶，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白天你问的那些修炼资源，我已经帮你联络了货源，碧落矿你如果要批量买的话，一斤最低可以压到六百五十块，赤焰铁稍微贵一些，但按量拿的话也能给到跟市场价差不多的折扣价。"
秦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个价我能接受，第一个单子先要三十斤碧落矿，赤焰铁后面看情况再加。"
矮个子掮客的眼睛亮了一下，三十斤碧落矿不是小数目，中间他能拿到的抽成不少。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痛快人，我欣赏你这种不讨价还价的爽快，三天之内货就能调过来，到时候通知你来拿。"
"还有一件事。"秦枫放下茶杯，"我手里有一些用不上但还算值钱的东西想出手，你这里收不收？"
矮个子掮客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秦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件暗红色的皮甲放在桌面上。
皮甲的成色在灯光下看起来相当不错，材质厚实柔软，表面泛起暗红色的光泽，属于元初境级别的防具。
矮个子掮客拿起来仔细翻了翻，用手指捏了捏皮甲的厚度和柔韧性，又凑到灯下看了看边缘的缝合工艺。
他放下皮甲点了点头："好东西，市面价大概在两千五到三千之间，你要是想尽快出手的话，我帮你走渠道大概两千二能收，我扣三百的中间费，你到手一千九。"
秦枫对这个价格没有太多异议，这个价格比他自己在街上找个铺子问价要高一些。
"行，这件皮甲你收。还有几样东西，你一起看看给个价。"
他又从戒指里拿出几件东西放在桌上——那柄银灰色的匕首、那套没怎么用过的符文石、还有一些零散的器件。
矮个子掮客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看过估了价，最后给出的总价是四千七百块中品法则晶石，扣掉抽成之后实际到手四千二。
秦枫同意了，他没有把最值钱的那些东西拿出来，比如金色小匣里剩余的丹药、青黑色的护身手镯和那面本源铜镜。
这些他还要留着自己用，卖掉的都是对他目前的修炼没有直接帮助或者已经有了替代品的东西。
四千多块法则晶石加上买碧落矿的支出抵扣之后，他手里还有三千多的盈余。
这些晶石足够支撑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炼开销了。
交易谈妥之后矮个子掮客又跟他聊了一会儿，告诉了他一些熔炉城夜间黑市的小心机，哪些角落容易踩坑，哪些地方不要乱闯，哪些人看着和气背后可能下黑手。
秦枫一一记下，这些信息虽然琐碎但每一条都可能在实际行动中省去麻烦。
临走的时候矮个子掮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小兄弟，我看你年纪不大但修为扎实，在熔炉城待久了是有前途的，不过记住一句话——这座城最喜欢的就是耐心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急着赚快钱然后把自己赔进去的人。"
秦枫点了点头道了谢，带着老疤和沈渡离开了。
夜里的小广场比傍晚的时候又热闹了几分，人群还在川流不息地涌动着。
秦枫挤过人群往回走，走出广场拐进主街之后人流量才稍微松散了一些。主街上依然灯火通明，两旁的铺子大多还在营业。
回到客栈之后秦枫把从掮客那里拿到的交易凭条收好，在石屋中坐下来继续修炼。
今晚的修炼比下午顺畅了一些，也许是熔炉城夜间的能量浓度比白天还要高出少许，也许是连续两天的规律打坐让经脉对能量的容纳能力又增强了一线。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混沌之力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着，像一面无形的旋涡，把空气中弥漫的法则能量源源不断地卷入其中。
丹田的容量从六成多又涨了一小截，虽然幅度不大，但那种每天都在前进的感觉令人踏实。
运行完三个大周天之后缓缓收功，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喧嚣渐渐散去，只能偶尔听到远处一两声夜行人的交谈。
他躺下来闭上眼，把今天在黑市上的经历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矮个子掮客是个可靠的人，至少目前看来做生意很规矩；那家收太初遗物的铺子他记住了位置也许以后会用到；碧落矿三天后到货，到时候他有三十斤矿石可以持续打磨修为。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在推进，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但这种平稳的节奏正是他想要的。
在通往虚渊界的漫长道路上，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大风大浪中前行，绝大部分时间都应该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能量、打磨修为、收集资源、等待时机。
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秦枫盯着那道银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
熔炉城的夜晚在他沉睡之后继续缓慢地流淌着，街道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留下几处重要的据点还亮着。
整座城市像一头白天咆哮晚上安静下来的巨兽，蛰伏在荒原深处等待第二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