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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想象一下我哥坐在我床头讲睡前故事的样子(第1/2页)
‘谢淮砚’眉头一挑,心说李鸡蛋,你小子真上道啊。
但少年面上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我不会,我小时候又没人给我讲过。”
黑瞎子闻言,有些惊讶:“你小时候没听过睡前故事?”
‘谢淮砚’那么能折腾人,他还以为谢淮安小时候会给这小子讲过呢,原来居然没有吗?
少年语气平平:“哦,那你能想象一下,我那日理万机的老哥,在一天训练和族中事务处理完以后,坐在我的床头,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样子吗?”
黑瞎子不惊讶了,他不敢想象。
封建家族是这样了,张家那边好像更糟,这种场面还是太不敢想了。
李旦却听着‘谢淮砚’的话更好奇了些,他又把自己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哥哥,那你讲你哥哥,你哥哥是什么样的啊?”
‘谢淮砚’顿了顿,讲他哥?
黑瞎子听见李旦提起这一茬,才想起其实认识谢淮安跟‘谢淮砚’那么多年,对这兄弟俩的了解,居然根本没多少。
他愣了一瞬,也捞过一个椅子。
有故事听,这能少得了他?
“这也能叫睡前故事?我家里一堆麻烦事儿,说了你又听不懂,你小子要是实在睡不着,小爷给你背医书也行,我小时候就爱听那个睡。”
‘谢淮砚’这句话倒是没撒谎,他在空间里听系统给他念书分析病例的时候,一般都是系统飘在一边讲。
他躺在一堆书里呼呼大睡。
那催眠效果,别提有多好了。
‘谢淮砚’显然料准了这个话题开了口,依照黑瞎子的性子,只会带着好奇心追问。
少年开口这么说,李鸡蛋瞧见他的态度,眨了眨眼,觉得也行。
虽然他不知道医书是什么,但‘谢淮砚’说有意思,那一定就是很有意思了。
黑瞎子却眼角一抽,想起了自己在德国留学,被那一摞医学书籍折磨的支配感。
他果断打断‘谢淮砚’的念头:“别啊,认识你哥那么多年,我还没听过多少他小时候在你们族里的事情呢。”
“背什么狗屁医书,毕业了也不让人活是吗?不背那个,就讲谢淮安,让我听听你哥小时候是怎么上房揭瓦的。”
黑瞎子脸上全是好奇,他是真不知道谢淮安那人小时候会是什么样。
自他认识谢淮安起,那人就已经瞧着很稳重了,平时什么事情上,也很少会跟人闹。
虽说他跟‘谢淮砚’两人是亲兄弟,年纪上据他所知相差也不算大,但兄弟俩人的性格太过迥异。
有时候黑瞎子都觉得,他俩性格应该换一换。
一直在族内清醒着没病没灾的‘谢淮砚’成熟稳重,而十多岁就陷入昏迷,清醒的时间还没他昏迷的时间多的谢淮安性格跳脱才对。
可偏偏这俩人,正相反。
黑瞎子想起这几年谢淮安渐渐表露出的性子,有时候也会跟人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他更好奇以前的事儿了,毕竟在他看来,就没有小时候不上房揭瓦的小孩。
“那你想多了,我哥他小时候,跟你好奇的,根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谢淮砚’听着黑瞎子的话,似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下意识摇头。
黑瞎子将椅子拉到床边,跟李鸡蛋坐在一块儿,俩人一起看向‘谢淮砚’,示意他抖点他哥小时候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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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砚’看着他们满是好奇的样子,尤其是黑瞎子这个乐子人,看起来比旁边要听睡前故事的小孩还要感兴趣。
他‘啧’了声,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
何况是说他哥的事儿,他哥那么优秀,说什么他都觉得自豪。
【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系统听着他给自己安排的戏份,又想起了某个口碑已经跌到谷底的倒霉蛋。
‘谢淮砚’充耳不闻,他坐在桌旁,随手把桌上旅馆摆的一袋瓜子拆了出来。
“其实都好多年前的事了,时间那么久,今天还是第一回有人来问我以前的日子。”
黑瞎子有些肉疼地看着‘谢淮砚’拆开的瓜子,旅馆的东西,挺贵呢,比外面贵三块钱呢。
但他又想起来自己兜里揣着‘谢淮砚’的卡,眨了眨眼,手摸进袋子,抓了两把瓜子,递给李旦一把。
“人之常情,大家族嘛,能理解,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儿干跑去打听前任差点上位的族长。”
黑瞎子小时候也是世家贵族出来的,只是虽然身世上没有太过隐蔽,可他家好歹也是八旗贵族,对这种事情,其实多有了解。
李旦就不行了,他有点听不懂黑瞎子的话,但小孩仍然一副眼睛亮闪闪的样子盯着‘谢淮砚’看。
‘谢淮砚’点了头,算是认同黑瞎子的话。
只是他手里拿着瓜子,似乎在寻思着从哪开始讲起。
那回忆到了今天,约摸都跨越了一个百年那么久,‘谢淮砚’刚刚说事很多年前的事情,也就只有短暂停滞在时间长河中的几个人,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我是光绪三年出生的,其实比我哥就小三岁。”少年努力回想着那些过于久远的事情。
谢淮安没有经历过的那些岁月,他睡过去的那些日子,只有他的时间被冻住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所有人也都在经历时间和成长,只有他,好像只是单纯的睡了一觉,然后醒来看见的所有事情就都物是人非。
“在我的记忆中,我哥从小就被当成家族的继承人来培养。”
“你刚刚说他小时候上房揭瓦,这个没诓你,我哥他真从来都没有过,你不知道,他从小就是我们这一辈中,最厉害的那个。”
‘谢淮砚’厚着脸皮,圆自己的人设,少年语气里全是自豪跟骄傲。
“我哥从小性格沉稳,做事周到,大事小事,只要是族里交给他的任务,从来就没有一件事办不好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谢淮安这三个字,在家族里,就是我们这些小辈的榜样。”
黑瞎子有些意外,又觉得合理。
毕竟他小时候听他额吉谈论过十五岁的谢淮安,当年孤身一人到王府批命。
棺材横在王府的大门口,跟他所说的命数分毫不差。
虽然后来知道那卦是出自汪不慎之手,可黑瞎子扪心自问,他十五岁的时候是没这个魄力的。
让他十五岁去一个全然陌生,势力还不小的地方,跟那里的老大说他儿子命里有一劫。
然后直接甩了个棺材过去,还是在当年那种那么封建迷信的一个年代,黑瞎子觉得,谢淮安当年还是太敢了。
这种人,‘谢淮砚’说他小时候是这种情况,黑瞎子没有半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