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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神战与变数
圣主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那道足以切开山峦的风刃，背后龙翼猛振，烈焰从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焦灼的轨迹。
“这风里有神性规则！”圣主的声音透过烈焰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不是普通的元素操控！”
段绍站在永恒之舟船头，神域全开。
金色的光辉以船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与暴风之主的阴云天幕分庭抗礼。
两股神力在空中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看出来了。”段绍眯起眼睛，神之视野全力运转，“祂的神格完整度比你我都高，但在这个世界受到的压制也更明显。”
话音未落，天际的赤红眼眸骤然收缩。
“蝼蚁也敢妄议神格？”
暴风之主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宏大的天音，反而变得尖锐而愤怒。
显然，段绍和圣主的对话戳中了祂的痛处——作为异界神明强行降临，祂每分每秒都在消耗巨量神力抵抗世界排斥。
云层翻涌，无数风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掩护！”段绍大喝一声，永恒之舟上的神域光辉猛然暴涨，化作半透明的金色屏障。
砰砰砰！
风刃撞在屏障上，溅起无数涟漪。每一击都让段绍眉头微皱——他的信仰之力正在飞速消耗。
“圣主！别藏着掖着了！”段绍吼道：“再不出全力，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哼！”圣主冷哼一声，龙爪在空中虚握，“那就让这乡巴佬神明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之火！”
十二符咒的力量在圣主体内同时激活！
鼠符咒赋予活化，牛符咒给予力量，虎符咒平衡阴阳，兔符咒加速身形，龙符咒喷吐烈焰，蛇符咒隐形潜行，马符咒治愈伤痛，羊符咒灵魂出窍，猴符咒变化形态，鸡符咒悬浮飞行，狗符咒永生不死，猪符咒电光眼！
十二种能力在圣主精妙的操控下融为一体，祂的身形再次膨胀，化作一尊三百米高的火焰巨人。
每一步踏出，都在空中留下燃烧的脚印。
“十二符咒全开？”段绍挑眉：“你就不怕力量失控？”
“少废话！”圣主所化的火焰巨人一拳轰向天际，“先宰了这家伙再说！”
那一拳裹挟着符咒的全部威能，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
暴风之主的赤红眼眸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
“恶魔……而且是掌握了规则本源的古老恶魔。”
云层中传来低语。
“这个世界，比预想的要有趣。”
说罢，天幕骤然收缩！
所有的乌云、风刃、雷霆，都在一瞬间向内坍缩，最终凝聚成一个身高不过三米的人形。
那是一个完全由风暴构成的存在，周身缠绕着青白色的气流，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团跳跃的雷光作为眼睛。
祂的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压缩风刃组成的长枪。
“本体的百分之三十力量。”暴风之主的声音变得平静而冰冷，“够用了。”
下一刻，祂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轨迹，甚至没有残影。
等段绍和圣主反应过来时，那柄风刃长枪已经刺穿了火焰巨人的胸膛！
“什么？！”圣主愕然低头，看着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符咒的力量正在疯狂修补伤势，但伤口边缘附着的神性规则却在不断破坏再生过程。
“速度类规则。”段绍瞳孔骤缩，“不是单纯的快，是‘必中’的概念！”
“眼力不错。”暴风之主抽回长枪，转身看向永恒之舟，“那么，你能挡住几枪？”
段绍没有回答，而是双手结印。
不是忍术，不是魔法，而是他在稻荷神神域中学到的，属于神明之间的战斗方式——规则编织！
“此地，禁止‘必中’。”
神域之中，段绍的声音如同律令。
暴风之主刺出的第二枪，在距离段绍眉心三寸处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必中”的概念被临时修改成了“可能中”。
“有趣。”暴风之主收枪后撤，“你居然开始理解规则的层次了。可惜，太粗糙。”
祂举起左手，五指张开。
“那么，这样呢？”
五道不同的规则之力同时降临！
一道封锁空间，一道凝固时间，一道侵蚀灵魂，一道瓦解能量，一道诅咒生命！
五重神罚！
段绍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域在这五重规则下开始崩溃。不是力量不足，而是境界差距——暴风之主对规则的运用，比他精妙太多。
“妈的，拼了！”
段绍一咬牙，眉心黄豆大小的神格开始燃烧！
他在燃烧神格本源！
金色的火焰从段绍周身腾起，那是信仰之力被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永恒之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体开始出现裂痕。
但与之相对的，是段绍神域的威能暴涨！
“给我——开！”
金色的光辉炸裂，硬生生冲破了五重规则的封锁。段绍七窍流血，但眼神凶狠如狼。
“圣主！现在！”
“不用你说！”
火焰巨人胸口的空洞已经愈合，圣主十二符咒全开的状态下，双手在胸前合拢。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枚符咒的虚影在祂掌心浮现，旋转，最终融合为一！
那是一团混沌的光。
“地狱之门·开！”
圣主将那团混沌之光推向暴风之主。
不是攻击，而是召唤！
一扇比东京都那座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狰狞的地狱之门，在空中轰然洞开！门扉上雕刻着八位恶魔君主的形象，此刻全部睁开双眼！
“八位恶魔君主的共同加持……”暴风之主第一次向后退了一步，“你疯了？召唤这种级别的东西，这个世界会直接崩碎！”
“那就一起死！”圣主狞笑，“反正我被关了千年，早活够了！”
混沌之光没入地狱之门。
门，开了。
不是实体意义上的开启，而是概念上的“开启”。
门后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那是纯粹的“虚无”，是万物终结的归宿，是连神明都会恐惧的终焉。
暴风之主周身的规则开始瓦解。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虚无”同化、吞噬、抹除。
“停下！”暴风之主终于失态，“我可以退走！立刻退走！”
“晚了。”段绍抹去嘴角的血，冷笑，“从你踏进这个世界开始，就注定要留下点什么。”
他再次结印，这次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下都仿佛在推动山岳。
“以神州亿万生灵信仰为薪柴。”
“以此身破碎神格为引信。”
“请，国运——降临！”
下方，长白山战场。
所有神州人，无论是战士还是特调司干员，无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在这一刻都心有所感。
他们抬起头，看向天空。
看向那艘金色的船，看向那个站在船头、浑身浴血却挺直脊梁的身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涌动。
那是信任，是托付，是“我把背后交给你”的决绝。
无形的力量从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成洪流，跨越千里，注入段绍体内！
那是比信仰更纯粹的东西。
那是“认同”。
是一个文明对守护者的认同！
段绍燃烧的神格，在这一刻停止了崩解。反而开始生长、壮大、完善！
黄豆大小，变成核桃大小，再变成拳头大小！
“不可能……”暴风之主的声音在颤抖，“你在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获得‘世界眷顾’？！”
“因为我不是神。”段绍睁开双眼，眸中金光璀璨如旭日，“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