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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程书海和陈雪茹的精心安排下,傻柱和吴翠兰,又「偶遇」了好几次。
第一次,是在纺织厂门口。吴翠兰刚下班,就看到傻柱骑着自行车,在不远处「等活儿」。傻柱看到她,紧张地迎上去,从车把上挂着的布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吴……吴同志,这是我……我练手做的豌豆黄,你……你拿回去尝尝。」说完,把东西往吴翠-兰手里一塞,掉头就跑了,骑着车子一溜烟没影了。
吴翠兰拿着还带着温热的油纸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回到家,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的豌豆黄做得方方正正,颜色金黄,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比外面铺子卖的还好吃。
她心里,对这个有点傻气的何师傅,多了几分好感。
第二次,是在电影院门口。陈雪茹给了吴翠兰两张电影票,说是单位发的,自己没空去,让她带朋友看。吴翠兰到了电影院,发现陈雪茹说的「朋友」,居然是傻柱。
傻柱穿着一身新衣服,紧张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两包瓜子。
那场电影,傻柱看得心不在焉,光顾着偷偷看身边的吴翠兰了。吴翠兰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跟傻柱讨论两句剧情。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吴翠兰发现,这个何师傅虽然话不多,人看着也憨憨的,但心眼特别实诚,而且做得一手好菜,对她也特别好。
傻柱也发现,吴翠兰虽然是先进标兵,但一点架子都没有,性格爽朗大方,笑起来特别好看。
一个月后,程书海觉得时机成熟了。他让陈雪茹正式出面,去吴翠兰家提亲。
吴家的父母,对傻柱的情况也打听清楚了。知道他虽然父母不在了,但人有本事,是程主任饭庄的大厨,收入高,人也老实,心里是满意的。
在徵求了吴翠兰的意见后,这门亲事,就算定了下来。
傻柱和吴翠兰,正式开始交往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院里的人都惊呆了。
「什么?傻柱有对象了?」
「还是纺织厂的先进标兵?真的假的?」
阎埠贵酸溜溜地说:「这傻柱,真是傻人有傻福。」
许大茂则是不屑地撇撇嘴:「切,一个厨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但这话,被他爹许富贵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最高兴的,莫过于傻柱自己。他乐得嘴都合不拢,当天就买了两瓶好酒,一斤猪头肉,还亲自下厨做了一大篮子精致的点心,送到了程书海家。
「哥!嫂子!大恩不言谢!」傻柱喝得满脸通红,举着酒杯,激动地说,「以后你们俩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跟你们过不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傻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程书海和陈雪茹,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然而,就在院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时候,杨为民那边,又起么蛾子了。
傻柱的个人问题解决了,程书海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他开始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版图和家庭上。
然而,他想安生,有人却不想让他安生。
杨为民在被程书海当面警告后,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但他对程书菲的觊觎,以及对程书海的怨恨,并没有消失,只是埋得更深了。
他知道明着来肯定不行,于是,他开始走「上层路线」。
他找到了自己的叔叔,轧钢厂的杨副厂长。
在杨副厂长家里,杨为民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番。
「叔,不是我没用,实在是那个程书海,太不是东西了!」他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跟书菲同志,本来是两情相悦,郎有情妾有意的。可就因为我没给他送礼,他就从中作梗,不让我们来往!」
「他还当着我们宣传科所有人的面,把我叫出去,威胁我,说我要是再找书菲,就让我没好果子吃!叔,他这哪里是先进典型?分明就是个土皇帝!他这是看不起咱们杨家啊!」
杨副厂长听着侄子的话,半信半疑。
他了解自己这个侄子,眼高手低,好吹牛,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程书海行事霸道,在厂里也是出了名的。
而且,这事儿关系到他们杨家的脸面。自己的侄子看上了一个姑娘,却被人家哥哥给怼了回来,传出去不好听。
「行了,别嚎了。」杨副厂长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找机会,跟程书海提一提。」
杨为民一听,立刻破涕为笑:「谢谢叔!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几天后,轧钢厂因为一批新设备的技术问题,宴请市里来的几位专家,地点就定在了程氏饭庄。
杨副厂长亲自点的名。
程书海自然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副厂长找了个机会,把程书海叫到一边,两人在走廊上说话。
杨副厂长递给程书海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吞云吐雾地说:「程主任,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市里这几位专家,都赞不绝口,说比他们部里食堂的老师傅做的还好。你又给我们轧钢厂长脸了。」
「杨厂长您过奖了。」程书海谦虚地笑了笑,「都是分内之事。」
杨副厂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程主任,听说你有个堂妹,叫书菲?在店里帮忙?」
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是,我堂妹,刚从乡下来没多久,不懂事,要是有什么做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
「哪里哪里。」杨副厂长笑了笑,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听说,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杨为民,对你家妹子,挺上心的?」
他盯着程书海,继续说道:「程主任啊,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究婚姻自由,反对封建包办。你这个当哥的,思想可不能太老旧啊。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处看嘛,你管得太死,反而不好。」
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明着是劝说,实则是在施压。
程书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今天这顿饭,就是个鸿门宴。杨副厂长这是在用轧钢厂和他的关系,来压自己。
如果自己直接拒绝,势必会得罪杨副厂长。轧钢厂是自己饭馆的大客户,娄半城的副食品加工厂也跟轧钢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了这点事,把关系搞僵,不值得。
可要是答应,那就等于把书菲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