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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4章统领东西二厂！(第1/2页)
乾清宫的门再次打开了。
皇帝赵如构站在门口，明黄色的寝衣在风中微微飘动，虽然面色苍白，身形瘦削，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扫过门外跪了一地的人。
曹正淳跪在最前面，他的伤势很重，肩膀塌了一半，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衣服上全是血，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盏灯。他抬起头，看着皇帝，嘴角微微翘起！
等着吧，陛下定然会下旨拿下假太后，会下旨捉拿魏无忌，会下旨还他清白。救驾之功，平乱之功，两件大功加在一起，一定能让他再度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周王赵如广跪在曹正淳身边，虽然感觉郁闷无比，到手的皇位又飞了，但起码扳倒了假太后，起码他们今晚还是有功之臣，不至于沦为阶下囚！
造反失败又如何，他们救驾成功了！救醒了皇帝，这也是大功一件！而且皇帝昏迷多日，根基全无，方便操控！到时候，这天下没准又是他们的！
这时，皇帝赵如构终于开口了，道：“把太后请过来！”
“是！”禁军立马点头，去带太后。
曹正淳和周王爷嘴角闻言更是止不住的翘起！皇帝果然发怒了，要当众处罚假太后了！
魏无忌再进言有个屁用！
皇帝和假太后之间可是杀母之仇，岂是他三言两语可以化解！
不一会，太后娘娘便被带到。
此刻的太后娘娘灰头土脸，凤袍皱了，凤冠歪了，头发散乱，浑身发抖，和往日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后判若两人。她的嘴唇在哆嗦，手在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母兽。
她不知道苏醒的皇帝会如何处罚自己！会不会当众杀了自己！
她……她不想死啊！
这时，皇帝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太后身上，停住了。
他看着太后的狼狈模样，看着她的泪痕、发抖的手、惊恐的眼神，眼眶忽然红了。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开口。曹正淳在等，周王在等，魏无忌在等，满朝文武都在等，整座紫禁城都在等！
等他下令拿下假太后！
但皇帝却迈步走下台阶，向着假太后疾步走去，而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太后的手。太后的手冰凉，在微微发抖。皇帝握紧了她。
“母后。”赵如构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眼中满是泪光道：“儿臣让母后受惊了。都是儿臣的错！”
太后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她抬起头，看着赵如构。这个年轻人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叫她“母后”，眼中满是泪水。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不但没有怪罪她，还愿意认她！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涌出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皇儿，母后不怪你，不怪你……”
“？？？”
曹正淳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周王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得像一张纸。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
陛下居然叫假太后“母后”，陛下不承认她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们之间可是杀母大仇啊！
“陛下！”曹正淳扑上前，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声音嘶哑尖锐道：“陛下不要被她所骗！她是假的！她是荣国夫人！真太后已经被她害死了！陛下昏迷这么久，也是她下的毒！她是陛下的仇人！她是贱……”
“住口！”赵如构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道：“朕的母后，朕还能认不出来吗？这就是朕的母后，是真太后！什么假太后，什么荣国夫人，全是你们作乱的借口！”
曹正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的嘴张着，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皇帝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他转过头看着周王，周王的脸比他更白，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禁军听令。”皇帝站起身来，声音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禁军们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
“将曹正淳以及东厂党羽拿下。”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此人煽动叛乱，诬陷太后，罪不容诛。打入慎刑司，听候发落。”
两个禁军士兵冲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曹正淳，将他拖了下去。曹正淳没有挣扎，他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他看着皇帝，眼中满是不解、不甘、愤怒和绝望。他不明白，他明明救了皇帝，明明揭穿了假太后，明明是忠臣，为什么落得这个下场？
难道，就因为魏无忌的那番进言？！
魏无忌到底说了什么啊！
“魏无忌！我日你祖宗！！！”曹正淳气的破口大骂。
但下一秒，几个大比兜便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打的他牙齿乱飞，不敢再说。
紧接着，禁军们很快也将东厂的人全部拿下，那些不可一世的番子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周王跪在原地，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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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到手的皇位飞了也就算了！
怎么到手的救驾之功也没了！
而且，曹正淳已经被拿下！
下一个怕是自己了！
“皇兄！”
于是，周王扑上前，一头磕在地上，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哭腔，道：“臣弟误信了曹正淳那个阉狗的话，被他蒙蔽，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错怪了母后！臣弟知错了！臣弟认罪！求皇兄看在骨肉至亲的份上，饶臣弟一命！”
他重重地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鲜血直流。他的每一个字都在切割与曹正淳的关系，把所有罪责推到曹正淳身上。
皇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他当然知道这个弟弟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周王才是这次叛乱的主使。
可他还不能杀了他。
毕竟造反的是曹正淳，周王后续才姗姗来迟，与造反之事成功切割，只有一个诬陷太后的罪名而已，而且还都推给了曹正淳。
“送周王去宗人府，圈禁！”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道：“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等此事水落石出后，再行定罪！”
周王的身体一软，瘫在地上。圈禁，又是圈禁。他刚从圈禁中出来，又要被关回去。这一次，他不知道要被关多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出来。
但他不敢反抗，只敢说一句：“多谢皇兄开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马监掌印刘喜，附逆作乱，已经伏诛。”皇帝的声音继续，道：“御马监的事务，暂由吕方兼管。禁军也由吕方暂为掌管。”
吕方跪下，叩首：“奴才遵旨。”
禁军们没有异议。吕方是皇帝最信任的人，让他们听吕方的，他们愿意。
只一句话，皇帝便收回了禁军的指挥权！
他要一点一点，夺回他失去的权柄和一切！
而做完这一切后，皇帝终于有了些许自信，他一把松开了太后娘娘的手，看向太后娘娘的目光充满冰冷！
这一下子，让太后的心沉了下去。她明白了，皇帝认她，不是因为相信她是真的，而是因为留着她，可以铲除曹正淳和周王！
现在，周王和曹正淳被铲除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她必须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不然，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死的得多惨！
她的目光落在魏无忌身上。魏无忌站在台阶下，面色平静，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太后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陛下。”太后的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道：“此次平乱，魏无忌立下大功。若不是他带着西厂的人拼死抵抗，拖住了叛军，等不到陛下醒来。有功需赏，赏罚分明，才能服众。”
皇帝转过身，看着太后，眉头微微皱起。
太后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禁军现在由吕方掌管，可吕方一个人忙不过来，还需要照顾陛下的饮食起居。哀家建议，让魏无忌也参与禁军的整饬。他虽然在宫里的时间不长，可西厂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有这个能力。”
皇帝没有说话。太后趁热打铁：“还有东厂。东厂现在已经群龙无首，可东厂还有不少人是被胁迫的、被蒙蔽的，不能一棍子打死。臣妾建议，将东厂剩下的人马并入西厂，由魏无忌统一管理。东西二厂合并，力量更大，也更好掌控。”
皇帝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他知道太后在想什么！
她在拉拢魏无忌，想给自己在宫中培育新势力。他应该拒绝，狠狠地拒绝，让太后知道谁才是这江山的主人
但自己刚认了太后为真，此刻若是驳了太后的话语，怕是显得自己不孝了！
更何况，魏无忌确实立下大功，自己不赏确实显得刻薄寡恩！
“准。”皇帝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太后松了一口气。魏无忌连忙跪下，叩首：“谢陛下隆恩，谢太后娘娘恩典。”
“朕乏了，先休息了。后续一切就交给吕方处理吧。”
皇帝转过身，走回了乾清宫，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禁军们押着曹正淳、周王、东厂的俘虏，陆续退出了长春宫的院子。太监宫女们开始打扫战场，搬走尸体，清洗血迹。西厂的人也在收拾，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清点俘虏，有的在整理兵器。
魏无忌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乾清宫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诺雅走到他身边，低声问：“这太后到底是真是假啊？”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是真是假不重要，对皇帝有用便是真，没用便是假。”
诺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魏无忌转过身，朝西厂的方向走去。晨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东西二厂合并，禁军也要他参与整饬。从今天起，他的权力更大了，可他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不过，他喜欢！
只是，这后宫的格局，随着皇帝的苏醒，怕是要大变动了！
不知道自己，在这大变动中，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