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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1章清场布控(第1/2页)
特工三营副营长阮文山回到仓库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等。
应急灯还是那盏应急灯,弹药箱还是那几个弹药箱,墙角堆着的发霉渔网也还是那堆渔网。
空气里的味道比之前更浓了,汗味、铁锈味、充电应急灯变压器发出的微微焦糊味混在一起。
李嘉文背靠着红砖墙坐在地上,正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擦拭那挺美式反器材狙击枪的枪机,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擦得极仔细,像是在给一个将死的亲人擦身。
黎文俊盘腿坐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那圈发黑的红绳,眼睛盯着应急灯的微光发呆。
阮文山推门进来的时候,四个人同时抬起头。
“外面怎么回事?”陈国泰把弹匣啪地推进卡榫,站起身来,脖子往前倾着。
“整条街都炸了,军车一辆接一辆往主干道上开,我手下的人说老市场那边楼顶上全是狙击手——”
“大概率是那位越北总司令要来了!”阮文山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丝赌徒即将赌赢的颤抖。
“如此阵仗,如此规模的清场布控,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那位要过来视察,就和之前得到的情报与推断一样!”
“越北总司令陆冲要过来视察!!”
话音落下,仓库里安静了一秒。
陈国泰的嘴角往两边拉开,露出一个被槟榔染黑牙齿咬得发亮的笑容:“妈的,他还真来了!”
又是一阵安静,负责搞军火的李嘉文把反器材狙击枪的枪机重新推回枪身里,金属咬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守卫呢?多不多?”
“多。”阮文山的回答没有任何修饰。
“来的路上我大致观察了一下,光主干道两侧的制高点,至少布置了十几个狙击观察哨,用的都是重型反器材步枪,街上巡逻的步兵翻了三倍,城门那边也加了双岗。”
闻言,房间内前一秒激昂的情绪如同被浇下一盆冷水,兴奋的陈国泰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脸上笑容全无。
他是个莽夫,但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能在这样密集的安保下,想要完成刺杀的难度不亚于登天...
“那还干不干?照这个架势,硬冲老市场怕是给人家当靶子打?”
“干。”阮文山抬起眼皮看他,那双眼睛在应急灯的微光里像两口结了冰的井。
“不但要干,而且要干得更彻底!”
与此同时,仓库里谁都没想到的是,街上的动静越来越大!
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声从脚底板传上来,陈国泰猛地转身,一步跨到钉死窗户的三合板前面,粗糙的手指掰住三合板的边缘,微微扒开一道缝。
一道刺眼的午后阳光劈进仓库,把陈国泰那张粗糙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嘴巴半张,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干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的咕噜声。
“操。”他只说了一个字。
三合板缝隙外面,主干道尽头,一支车队正在以极其缓慢、极其沉重的速度驶入视野。
当先是两辆猛士3装甲突击车,车顶上碗口粗的12.7毫米重机枪枪管在午后两点钟的烈日下泛着幽蓝的光。
跟在猛士后面的,是一辆辆小巧精致的敞篷全地形车,车上的士兵身穿崭新的星空迷彩作训服,全副武装到牙齿。
车队后面坠着三辆CTM-133战术卡车,车厢篷布掀开着,里面同样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车队的正中央,一辆喷涂着数码丛林迷彩的装甲车,正在四辆猛士3的簇拥下缓缓碾过主干道的水泥路面。
它的车窗是一整块防弹玻璃,从外面看进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幽深的、不透光的黑暗。
车顶上架着两根粗壮的通讯天线和一部车载雷达的穹形整流罩,整流罩在阳光下发出一圈一圈暗暗的反光。
“全频段阻塞!”
就在这时,黎光孝把监听耳机从头上扯下来,耳机线缠在他的手指上,勒得指尖发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1章清场布控(第2/2页)
他的声音在发抖:“车载电子战系统对周边信号进行了全面压制!”
陈国泰趴在窗缝前,手指还掰着那块三合板,他的背脊僵住了,宽阔的肩膀把破布衫绷得紧紧的。
只见外面,猛士3装甲突击车已经停在了主干道两侧,车载武器站上的12.7毫米重机枪正在缓慢地转动,跟在猛士后面的山猫全地形车一辆接一辆地停稳。
车上的步兵没有像平时巡逻那样三三两两地跳下来,而是以极其标准的战术队形鱼贯而出。
先下车的是步枪手,落地后两步就跑到位,单膝跪地,枪口指向街道两侧的建筑物。
最后是班长,蹲在队伍中央,嘴唇快速翕动,显然正在向上级汇报“就位”。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有序,像一台被精确调试过的机器。
午后的阳光从南偏西三十度斜射过来,把这些士兵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窄,投在对面的墙壁上,像一排被钉在墙上的影子。
CTM-133战术卡车的篷布被从里面掀开,更多的步兵跳下来,作训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钝响。
他们分成左右两队,分别在主干道两边列队,一队沿东侧展开,一队沿西侧展开,步兵之间间隔极近,几乎是肩并肩地站着,形成两道不可能被突破的人墙。
然后,一个翻译从装甲车上跳下来。
他穿的不是作训服,而是一套略微有些肥大的工作服,胸口印着新成立的越北建设兵团的徽标,手里捏着一只电子扩音喇叭,跳下车的时候被喇叭线绊了一下,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他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营长,一个从车窗里只露出半张脸的军人,肤色黝黑,眼神冷峻。
营长朝他简短地说了几个字,音量不大,语气也平淡,但那翻译却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连连点头,小跑着冲到街道正中央,举起喇叭。
“各位海防居民请注意!各位海防居民请注意!”
他喊的是越语,带着越南北部特有的升调尾音,声音透过电子扩音喇叭被放得又尖又亮,在棚户区低矮的屋檐和高低错落的铁皮棚顶之间来回弹射。
“军队正在进行例行作业,请不要慌张!请配合现场士兵的引导,有序离开主干道两侧的危险区域!”
“请服从军队调控,不要奔跑、不要拥挤、不要靠近警戒线!军队作业,给您带来不便,请多谅解!”
他喊完一遍,又喊了一遍,两遍之后他放下喇叭,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转身朝巷口站着的几个还在发愣的当地人大步走去,边走边把喇叭夹在腋下,两只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嘴上在解释什么。
楼上的仓库里,陈国泰松开了掰着三合板的手指,退后一步,背脊撞在红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不再有任何兴奋或者愤怒,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压扁了的、从骨缝里往外渗的恐惧。
“有部队冲我们这边来了,装甲车堵住了船闸门方向过来的整条主干道!”
黎文俊腾地站起来,手腕上那圈红绳被他猛拽到掌缘,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
他的颧骨本来就高,此刻因为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颧骨在应急灯的微光下像两块削尖的石头。
“他们在往我们这边走?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不一定知道。”阮文山没有站起来,他坐在弹药箱上,背脊挺直,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语气冷静得跟这个屋子里的气氛完全不搭。
“如果他们确实知道我们的位置,不会用这种正面推进的方式。”
“会先围后攻,从楼背后包过来,同时封住地下排水口,切断所有逃跑路线,然后从上往下逐层清剿。”
“现在他们只是沿主干道拉警戒线,说明他们只是在为那位越北司令到来清场布控,跟我们的行动无关。”
“撤吧,计划已经被打乱,先保留有生力量,再作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