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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西北，国家级绿色超级智算中心。
总控室那扇厚重的电动防风门打开。
陈默身穿一身利落的深色长风衣，走上了高悬在主机房上方的巡视天桥。
而他的身边，是陈喜乐，达里奥，山姆。
站在天桥上往下看，整个占地数万平米的一号机房之中，壮观得令人心里都震撼起来。
成千上万排黑色的全钢机柜，如整齐列阵的钢铁方阵，一眼望不到头。
十万张刚刚运达的“鸿蒙苍穹”计算显卡，还有昆仑立体堆叠内存，插在机柜之中。
密密麻麻的光纤跳线，闪烁着幽蓝色的指示灯，形成了一片深邃的蓝色光海。
“爸，整整十万张自研卡，全部调试通过了！”
陈喜乐指着下面的机柜，脸上兴奋的表情都掩饰不住。
“全世界，这是第一个单体规模突破十万张芯片的超算集群！”
“更厉害的是咱们的电费便宜！”
“外面就是黄河上游的梯级水电站，还有连接着的十几万亩的光伏电站，都是绿电。”
“他们在霸国的机房，烧的是火电，电费贵得要死，咱们这里一度电才两毛钱，常年干燥通风，工业自然风冷就把散热给解决了，综合电费比南方的机房都便宜了一半以上！”
陈默停下脚步，用手扶着栏杆：“西北这边风沙大，温差也大，防尘，电力稳定性能能够承受得住么？”
“你尽管放心！”陈喜乐拍了拍胸口。
“我们整个机房外墙建造了双层沉降防风沙回廊，还安装了我们自研的高分子纳米过滤膜，外面就算是十级特大沙尘暴天气，机房内部也能够达到万级无尘标准！”
“供电方面，除了水电，光伏互相补充，地下还有两组兆瓦级的飞轮储能电站。”
“就算外部高压电网遭到雷击跳闸，储能系统也能在十毫秒内无缝顶上，连一片内存的数据都丢不了！”
陈默点了点头。
“好，搞科技研发，基础必须扎实。”
“当年，洋人说咱们只会搞基础设施建设，今天他们就该明白，没有这些结实的水电和特高压，再强的算法也只是一堆沙滩上的别墅。”
达里奥双手扶在冰凉的栏杆上，也发出了深深的感慨。
“陈先生说得不错！”
“在霸国，私营电力公司为了财报好看，根本不愿改造老旧电网，暴雪一来就全城抓瞎，我们在那里搞科研，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那些金沙路的假投资家，更是连我们的策划书都不看，嘲笑我们烧电是痴人说梦。”
“霸国的芯片寡头甚至联合起来，把我们订购的芯片订单全部撕毁，然后加价卖给炒作空气币的公司！”
“在霸国，算力是少数科技寡头玩弄资本的游戏，根本不可能容纳真正的探索者。”
山姆也用力捏了捏拳头，点点头。
“不错，在大夏，您居然在沙漠之中，平地起高楼！建造出了这样一座算力巨无霸！”
“有了这样的硬件集群，我们推演的大模型尺度定律，不再是纸上谈兵！”
“只要有了足够的算力，机器的推理能力肯定会有一个前所未有的提升！”
陈喜乐指着全国通信干线拓扑图，笑了起来。
“不单是硬件，数据粮食我们也准备得充足！”
“这两周的时间，我们调集了上千名工程师，各学科专家，把人类所有高质量的书籍，论文，工业专利，百科词条都洗了一番。”
“西方的模型最大的问题就是逻辑混乱，网上那些充满谎言，脏话，版权纠纷等垃圾数据，全部都被他们吞噬了进去。”
“而我们大夏这套系统，不但是有大学教授严格的把关，还加入了历代典籍，工业标准。”
“喂给这颗大脑的，是纯粹的智慧结晶！”
陈默站在桥上，看着无穷无尽的蓝色灯海，笑了笑：“不但是默苑的，大夏整个工业建设的力量。”
“他们以为卡住了几个芯片，就可以锁死我们。却不知道什么叫做大工业集群。”
陈默转过身，看着主控室之中的上千名中外算法大师，道：“硬件准备好了，粮食也喂饱了。”
“今天放水，给我们莫问大模型点火！”
巨大的屏幕一下就亮了起来，上面显现出了两个字：莫问！
“启动预训练程序！”
达里奥走到控制台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烈的按下了回车键！
顿时整个机房之中，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声音响彻起来！
十万张显卡的计算核心全部运转！
无数参数矩阵，如奔腾的河流，在昆仑堆叠内存的高速通道上不停的交织着！
屏幕之上的数据吞吐量开始了飞快的变化着：百亿语言单元！
五百亿语言单元！
千亿语言单元！
……
第一天，大模型吞噬了全球各处开源百科全书，还有众多古典名著，开始有了语言关联图谱的逻辑关系。
第三天，数以百万计的国际学术论文，核心算法开源库，全部被消化，显现出了惊人的上下文理解能力，代码编写能力。
第五天，海量的多模态图像，音频，工业传感器数据源源不断的输入，屏幕上的损失函数曲线，用一种非常漂亮的弧度，向下收敛！
……
控制大厅之中，一片欢呼！山姆，达里奥都盯了几天几夜，激动得连觉都睡不着。
几个外国技术骨干，甚至在休息区之中，都提前准备好了气泡水，庆祝大模型即将要迎来最后的成功。
但是，大型的分布式工程，并不会一帆风顺。
第七天，深夜，凌晨三点多。
戈壁沙漠之外，风呼啸，吹起的沙粒撞击隔音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总控大厅”之中，异常的安静，只有几十名值班技术员看着屏幕。
突然之间！
呜！
呜！
尖锐的红色最高级警报响起！
原本平滑的蓝色机柜光海，在几个呼吸之间，全部一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所有的工业强排风扇都以最极限的转速，发出了飞机引擎过载一般的尖锐咆哮！
中央大屏幕上，本来平滑向下的损失函数曲线，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陡然剧烈抖动！
数值突破了安全量程的最高上限，变成了一条扭曲的红色尖刺！
“啪！”
达里奥手上的咖啡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山姆和数十名核心算法专家从行军床上惊醒过来，鞋子来不及穿好，一滚一爬地就冲进了控制大厅！
“快！立刻切断当前计算批次！”
“调用最近的安全快照，执行紧急回滚！”
达里奥猛的一锤，失声大吼，满眼通红！
七八位资深工程师发抖双手，猛烈的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着！
但是，就算强行将模型参数回滚到三个小时前的快照节点，重新加载之后，只跑了不到两分钟，这条损失曲线再次彻底暴冲起来！
几个外籍算法专家都发出了一声大叫：“见鬼了！回滚没有用！”
“参数在反向传播计算的时候，出现了大面积的数值溢出！”
“模型内部所有的权重数值，正在以几何级数疯狂增长着，所有激活函数都进入了死区状态！”
“我早就说过，超万亿参数在数学底层根本行不通！”
“海量参数突破临界点之后，非线性空间的曲率震荡会彻底摧毁整个网络，这是算力无法逾越的物理死穴！”
“不仅如此，模型还出现了灾难性的遗忘，前面学到的所有逻辑全部崩溃成了一片混乱的白噪音！”
“要不然，我们就向霸国的老实验室求助吧，或者是回到千亿参数，总归是能够完成任务！”
“求助？你在做梦么！”
“在龟谷，他们把我们像落水狗一样的赶出了大门！”
“我们现在求助，除了得到冷嘲热讽之外，还能够得到什么？”
陈喜乐猛烈的抓着对讲机，在走廊之中来回走动着，急切起来。
“现在，每一分钟消耗的电费，芯片损耗都是天文数字！”
“十万张卡，如果一直处于满负荷震荡过载状态，硬件芯片寿命会受到很大影响！”
“再这样下去，整个集群的硬件都可能被烧毁！”
现场许多技术人员，专家争论了起来，整个总控大厅之中，立刻就乱成了一团，绝望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整个总控室紧闭的大门外面传来了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陈默穿着风衣走了进来。
面对满屏的红色，警报，他依旧从容以对。
“爸！情况不对劲啊，洋专家都束手无策了！”
“要不要断电，暂停项目排查？”
陈默停下了脚步，拍了拍陈喜乐的肩膀：“慌张什么？”
“如果搞世界科研都一帆风顺，那不叫攻关，那叫照抄作业。”
“当参数规模从数百亿，到万亿以上的时候，过去那种粗糙的数学结构出问题那是迟早的事情。”
陈默转过身来，看着满脸汗水，颓废坐在椅子上的山姆和达里奥。
“好了，别在那里唉声叹气了，把脸上的冷汗擦一擦。”
“把那边那面两米宽的白板推过来。”
“今天晚上，我给你们一个真正万亿模型能够运行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