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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商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空气沉闷得仿佛要彻底凝固一般。
商厉脸色铁青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眼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刚递交上来的小咖秀核心运营监测报表，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办公桌前，小咖秀的运营总监和几名负责明星对接的高管低着头站成一排，额头上冷汗直流，双腿止不住地微微发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啪！”
商厉猛地抓起那份厚厚的报表，狠狠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他霍然起身，指着几名高管的鼻子厉声怒吼道：“你们这群拿着高薪的饭桶！
都给老子好好解释解释！
首日号称三千万日活，为什么第二天直接腰斩到了不足一千五百万？！”
“还有这个次日留存率，百分之十四点三？！
人均单日在线时长只有可怜的六点八分钟？！”
“老子给你们批了足足几百亿的集团特批预算！
请了八十六位当红一线巨星独家入驻！
掏宝和TT首页每天二十四小时挂着不间断的开屏推荐！
你们就给老子交出这么一堆破烂数据？！”
运营总监被骂得脸色惨白如纸，喉结上下滚动，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汇报道：“商……商少，息怒！
我们技术和运营团队连夜复盘了后台的所有用户行为日志，问题主要出在内容生态和用户互动机制上……”
“那些拿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独家签约费的大牌明星，根本不用心发内容。
很多明星在保姆车里让生活助理随便截几张电视剧花絮发上去充数，有的甚至就念两句毫无感情的对口型台词，前后加起来不到五秒钟，敷衍至极。”
“粉丝们冲着明星的名字下载了软件，点进来看一眼就直接退出了，根本不会在平台上多停留。”
“而且最致命的是，小咖秀目前的流量全部分配给了签约明星，普通用户自己拍的视频在平台上完全得不到曝光，根本没有人点赞，也没有人评论。
现在整个软件除了明星发的那几条应付差事的动态，普通用户的创作活跃度几乎彻底归零了啊！”
“放屁！”
商厉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客观的产品逻辑，反而暴躁地冷笑道：“明星敷衍？
那是你们给的钱还不够多！
在娱乐圈这种地方，只要钱砸到位，连奥斯卡影帝都能给你当狗使唤！”
“至于普通人拍的那些土味视频，谁特么爱看那些穷屌丝的日常生活？
移动互联网的天下，靠的就是顶级明星的号召力和资本的绝对垄断！”
运营总监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解释去中心化算法的重要性，但看着商厉那近乎偏执狂暴的眼神，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短视频的核心在于社区自发生态和算法推荐，每一个普通人都是创作者和传播者。
可这位出身名门的豪门大少爷，却偏偏固执地认为资本和明星可以强行扭转一切用户习惯。
商厉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疯狂与狠戾，冷声下令：“八十六个明星压不住阵脚，那就给我请两百个！
当红小鲜肉不够看，那就给我把两岸三地的老牌天王天后全部请过来！”
“传我的命令，从小咖秀专项资金池里再抽调五十亿，正式启动‘百星计划’！”
“给我去联系华语乐坛四大天王、港圈影帝、顶级天后！
只要他们愿意独家入驻小咖秀并每周录制两条专属视频，出场费随便他们开！
我要让整个华语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全都在小咖秀上给我站台！”
“另外，通知马腾和马福报，让他们两家按照之前的股权协议，足额跟投后续资金！
谁敢拖后腿，我唯他是问！”
运营总监被这疯狂的五十亿天价砸得头皮发麻，但面对商厉的雷霆之怒，只能连连躬身退下：“是！商总！
我立刻亲自去各大娱乐经纪公司登门拜访！”
当晚，帝都某极度隐秘的顶级私人商务会所。
一间幽静典雅的茶室里，檀香袅袅，茶汤澄澈。
马腾与马福报相对而坐，两人的面前各放着一部正在运行的智能手机。
马腾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抖音，画面里正循环播放着费鸣的推眼镜卡点和无数年轻女孩自发拍摄的舞蹈视频。
而马福报的手机上则是小咖秀，满屏都是明星死板呆滞的官方宣传海报和毫无生气的录播片段。
马福报端起紫砂茶杯轻轻吹散热气，抿了一口，眉头紧锁地叹息道：“老马，白天商厉在商家集团例会上强推的‘百星计划’，内部通报你看了吧？
又要强行追加五十亿买明星，还要让我们两家按照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比例足额跟投十个亿现金。”
马腾面无表情地滑动着手里的抖音屏幕，眼神中闪烁着资深互联网巨头特有的敏锐与凝重：“看了。商厉根本不懂移动互联网的产品逻辑。”
“他以为短视频是传统电视台举办的跨年晚会，只要把大腕明星往台上一堆，就能牢牢锁定全国观众的收视率。
但他根本没看懂，陈默搞出来的这套‘全屏竖屏+算法推荐’到底有多恐怖。”
马腾指着手里的抖音界面，语气无比沉重：“你看，我刚才无聊刷了半个小时。
系统根据我的停留时长，推给我的全是我平时感兴趣的科技前沿、财经解读和搞笑段子。
没有恶心的开屏广告，手指轻轻一划没有任何卡顿，每看一条视频大脑都在不断接受新的刺激，不知不觉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而小咖秀呢？
打开全是明星高高在上的营业通稿，看完两条就让人感到乏味和厌烦。更别说普通人在小咖秀根本发不出声音，得不到任何正向反馈。”
马福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陈默这个家伙，真是不管到了哪一个赛道，都能拿出颠覆行业维度的杀器来。”
“小咖秀现在次日留存跌到了百分之十四点三，人均时长不到七分钟，分明已经出现了暴毙的凶险兆头。
商厉这时候还要往这个无底洞里硬塞五十亿，这完全是在拿真金白银打水漂啊！”
马腾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精芒：“商厉手握五老星的权力和我们两家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我们明面上不能公然违逆他。
但是这十个亿的跟投资金，默讯绝对不能出真金白银。
我们可以用服务器机房折价、用TT的推广资源折价充抵，但现金池必须锁死。”
马福报冷笑一声，眼中同样闪过商人独有的精明：“阿狸这边也是一样的策略。
淘宝可以继续给小咖秀挂首页横幅，但现金一分钱都不能再往里填。”
“商厉想拿我们的血去跟陈默硬拼，最后要是惨败收场，这笔天价烂账可不能全扣在我们头上。
咱们必须提前为自己留好退路。”
商厉浑然不知，他引以为傲的所谓资本同盟内部，早已因为他对客观商业规律的极度傲慢，生出了无法弥补的巨大裂痕。
深夜，默苑资本总部。
整栋现代化写字楼的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寂，唯有地下数据监控中心依然保持着二十四小时的高效运转。
陈默刚从地下机房视察完算法分布式架构的扩容情况，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迈步朝着顶层的茶水间走去，打算泡一杯安神的热茶。
然而，刚走到茶水间门口，里面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压抑着节拍的轻快哼唱：“哩哩……哩哩……向左滑两步，不对，手腕要再抬高一点……”
陈默脚步微微一顿，透过半掩的磨砂玻璃门朝里看去。
只见平日里在商战谈判桌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四哥”姜水淼，此时正把手机立在咖啡机旁，面对着前置镜头手忙脚乱地比划着《C哩C哩》的手势舞！
女孩穿着干练利落的白色衬衫和修身牛仔裤，因为动作跟不上音乐的快节奏，两只纤细的手臂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胡乱挥舞着，一个不小心脚底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在洗手池边。
“哎呀！”
姜水淼急忙扶住大理石台面，揉着撞得发红的手肘，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懊恼地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咕哝道：“笨死了……那些大学舞蹈生跳起来怎么那么好看，我怎么跟个顺拐的木头人一样啊……”
门外的陈默看着这一幕，平日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泛起一抹罕见的宠溺与温和笑意。
他轻轻推开门，温和的轻笑声在安静的茶水间里回荡开来：“手腕要放松，眼神要跟着指尖走，你这么僵硬，拍出来可上不了热门。”
“呀！”
姜水淼吓得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触电般收回手臂转过身来。
当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陈默时，女孩整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红苹果，两只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陈……陈总！我……我不是在偷懒！
我是在做产品体验测试！真的！”
看着小姑娘手足无措、极力掩饰尴尬的可爱模样，陈默忍不住失笑摇头，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