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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研究员和查理一个路数，不吃压力之人
「农业协会的玛利亚，你见过的。」陈向北告诉娜斯佳，他正和这位年轻的女士聊工作。
之前工作室完工的时候，玛利亚也陪同过来过。
毛妹有印象，很快便想起来这个「年轻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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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了撇嘴：「哈拉少、」
随后便下班回家了。
娜斯佳的语气明显有了陈向北能听出来的变化，以前是「~」带拐弯的。
现在直来直去，像她哥哥克里姆。
陈向北觉得，这不能是自己的错觉。
晚上，有事要思考的阶段，陈向北主要是考虑如何招待即将到来的研究员。
从务实的角度而言，陈向北这里有建成的酿酒工作室，本身就能体现出对啤酒花的需求，而且还有适合种植的土壤。
这些都是农场的优势。
从务虚的角度而言，陈向北【图鉴】功能，已经收录了很多啤酒花的相关内容，主要包括味道方面，是他【副高级酿酒工程师】积攒的经验。
而且，能够通过【图鉴】判断啤酒花作物的基础状态，也有利于没有种植经验的农场主，蒙混过关。
次日。
因为临时路过，而决定对老陈农场的种植经验进行考核的专家安德烈先生，在当地协会工作人员陪同下，早早就到达了老陈农场。
这位来自楚瓦什的安德烈研究员，留着络腮胡子，带着眼镜，很有从事科研工作的样子。
陪同的，仍是玛利亚。
最先迎接他们的，则是农场的两条小狗。
「汪汪」几声，提醒着陈向北：农舍有访客。
他和娜斯佳迎了上去。
由玛利亚主导的自我介绍环节之后，人们来到农舍的会客厅落座。
安德烈开始吐槽他从楚瓦什飞到海参崴的航班，以及海参崴那场会议毫无意义。
专家来了，起码得让人家发发言。
人们都在这听着。
但，陈向北难免想起老查理—这俩人怎么一个路数？
有可能，就是那场农业发展年会真的很无聊。
听人吐槽两遍，对陈向北和娜斯佳而言都有点折磨。
寒暄过后，研究员终于开始了他的专业工作，让陈向北松了一口气。
安德烈先是介绍起俄国的啤酒花产业情况。
「在俄国，大部分的啤酒花都需要进口，尤其是稍微高端的品种，我国本土产的，完全供不应求。
最近几年，国内酿酒厂对啤酒花的年需求约为5000吨，但去年，本土啤酒花只收获300吨，所以，啤酒花的进口量是本土产量十倍不止，贸易额也达到5730万美元。」
玛利亚反正也听不懂，干脆点头附和：「这是很严峻的情况。」
娜斯佳倒是口算了一下里面的数字，小声问：「陈，啤酒花难道能卖到一万多的价格，然后，还是美元？」
安德烈注意到娜斯佳的交头接耳，「有什么问题吗？」
陈向北笑了笑：「刚才，我们农场的助理，问了问我进口啤酒花的价格。啤酒花的价格取决于酒花制品的形状，如果是啤酒花颗粒，一吨的价格在几千美元，如果是酒花浸膏这类提取物，价格才会更贵。」
安德烈点了点头，发现这位农场主确实懂一些啤酒花方面的事情，不是一点功课没做过。
随后，他说出了，楚瓦什研究所的顾虑—为什么对免费的根苗有资格考察。
「尽管市场需求很大，但是，啤酒花不仅需要特殊的生长条件，还需要精心收集、加工和妥善储存，生产组织成本非常高昂。
建设1公顷啤酒花园，也就是100乘100米的面积，将耗资500万至600万卢布。
想获得成品，还需要专用设备一专门的收割机、颗粒机、干燥机。」
安德烈的意思，啤酒花没人种植，是有原因的，成本高，回本慢。
当然，研究所的根苗有点贵，不适合挨家挨户发，也是主要原因。
安德烈看向陈向北：「这是我们目前种植啤酒花的困境，陈先生。」
研究员几乎就是换了号的查理，陈向北真想介绍他们俩认识一下。
他听对方继续说道：「而且，啤酒花园的投资回报周期很长，您需要等待5—6年才能达到满负荷产能。
更不用说受欢迎且高产的啤酒花品种，已被西方公司申请专利。新培育授权品种如某些进口香型西楚、马赛克，都必须签订许可协议，按种植面积、产量或销售额比例收取费用。
总而言之，啤酒花园的建设，受到重重阻碍。」
玛利亚听着安德烈的话，已经悄无声息地往酿酒工作室门口退去，眼睛看了看陈向北.
我好像费尽力气，就是为了害你。
玛利亚此时此刻都想撤退了。
早知道种植啤酒花这么困难她也不帮陈向北申请了。
但，她身后就是娜斯佳。
娜斯佳小姐不动声色地关上了待客厅的门。
「今天外面风有点大。」
「噢，是吗。」玛利亚打起哈哈。
而农舍待客厅的氛围，确实变得沉重起来。
安德烈似乎就是带着压力，过来测试的。
尽管研究员所陈述的是确凿的事实，但陈向北觉得，他还是该先把自己的流程走完。
于是，起身，准备先带安德烈参观一下自己的酿酒工作室。
「先生，我还要带您看看我们酿酒的地方，请无论如何来跟我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门锁的有点死，陈向北用了点劲才打开。
他一边带路，一边介绍：「安德烈先生，我们农场之所以想种植啤酒花，是因为本身酿酒就对这种作物有着需求，从产品端的角度出发，更能让我了解到酿造啤酒对啤酒花的需求。」
安德烈已经从玛利亚那边获得过老陈农场的基础信息。但他依好奇。
.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个人的农场主，从自己种植啤酒花开始酿啤酒的。
一般来说，这两个产业都是单独进行。
要么专门种酒花，要么专门酿酒。
连喜力、百威这些大的企业，都是去收购农户种植的啤酒花，或者从国外进口。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酿酒工作室。
安德烈看着其中有条不紊的设备排布，看着存放酒的发酵桶、熟化桶，甚至还有橡木桶。
对陈向北的酿造专业度，也是比较认可的。
「很像样的啤酒工坊，陈先生。」
玛利亚知道农场已经没有啤酒提供了，帮忙找补起来：「工作室刚刚通过营业许可，安德烈先生，我似乎听说啤酒都需要发酵很长时间？」
「这个我懂。」安德烈回答。
他很不介意在自己比较懂的地方，展示一下自己的知识量。
斯拉夫人也好为人师。
「主发酵过程，是利用酵母菌消耗糖分而产生酒精，二次发酵的过程，是让它充分碳酸化。」
「原来是这样啊。」玛利亚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尽管她早就知道原因了。但还是非常配合，表现出对专业度的尊重。
「您懂的太多了，不仅是种植啤酒花，对酿啤酒也这么了解。」
安德烈被玛利亚这么说，笑了起来。
陈向北终于知道，为什么协会每次都是派玛利亚陪同检查了。
确实管用。
玛利亚又跟专家说道：「要是您晚些再过来，就能尝尝工作室的啤酒了，现在都没能喝的。」
安德烈点头，已经走进了自己埋的坑：「这很正常，啤酒是需要时间的，绝对不能着急。」
随后，陈向北也给安德烈看了看自己买的啤酒花。
EastKentGolding，东肯特金牌，Golding音译也可以是戈尔丁。
安德烈很熟悉啤酒花，一下子就看出来品种。
「这个品种仅在英国东肯特地区由少量农户种植，其他区域种植的戈尔丁啤酒花，甚至不能被冠以「东肯特戈尔丁」的专属名称。」
安德烈接过酒花，继续介绍：「东肯特属于高大攀援型植株，结出的球果松散，是典型的高株型传统啤酒花品种。
但对霜霉病、白粉病和萎蔫病的抗性较差，种植过程中需要针对性做好病害防护工作。」
老安德烈是张口就来。
陈向北顺手就把这款酒花植株的信息，添加到了【图鉴】东肯特戈尔丁这一品种上。
研究员合著是送经验来的。
陈向北对酒花的味道比较熟悉，顺道一块补充上：「这款啤酒花是英式啤酒的味道基石，风味独特，苦度柔和。老牌子啤酒花了，属于不可或缺的原料。」
「就是产量低。」安德烈补充道。
两人其实是种植端和酿造端，产生自不同角度的，不同看法。
在陈向北这个酿酒师看来，东肯特戈尔丁是非常好的一款酒花，不会喧宾夺主，能单独呈现出足够平衡的味道，也可以用来搭配其他香型酒花。
但安德烈就觉得，这玩意地域性壁垒高，然后，产量也一般，推广的意义就不太大了。
但，陈向北和安德烈，两人确实相谈甚欢。
陈向北之前也只是参观过啤酒花的种植基地，了解的很粗糙，对于繁育并没有很深入的认识。
安德烈则吹嘘起一下他所在的科研机构。
基于国立农业大学所设立的研究所，国内顶流的高科技科学实验室综合体。
研究所的员工，正在通过育种工作培育新的啤酒花品种。
也就是安德烈所能提供的品种。
「由西姆科和当地抗病植株杂交产生的子本，具有丰富的芒果、柠檬、柑橘香气。我们更喜欢称它为rsa135。」
陈向北严重怀疑，这个研究所的科研方向，就是某种绕过专利的培育方式。
但他并不介意。
「在我一个酿酒师眼里，这款酒花将很有市场前景，比起普通的苦型酒花，还是香型酒花，更能体现出精酿啤酒对普通工业拉格的优势。」
「没错！」安德烈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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