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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查理亦未寝
橡木桶的容积不小，里面的酒，也几乎是满的。
想要取出金币，只能先把酒液抽出来。
陈向北找来存酒的玻璃瓶和工具，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塞，将桶内的酒缓缓放出。
这种时候也不能心急。
从侧边的橡木孔里窥视金币，并不现实。
毕竟这本日记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谁也不知道老尼古拉到底有没有那么轴，真会往桶里扔金币。
万一着急，酒被氧化糟蹋了，再什么都没找到，那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耐心等待片刻，待酒液全部抽空后。
陈向北举起手电筒，往桶底照了过去一金属质感的反光，明晃晃地映入眼帘。
他顿时心头一热：
底下真有金币，而且不止一枚！！
陈向北收起手机，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两只狗子：「好狗，真是好狗。」
顺势在狗毛上擦了擦手上沾的酒渍和尘土—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擦在了那上面随后，陈向北将桶口朝下，轻轻晃动木桶，把里面的金币逐一抖了出来。
共计十五枚，每枚都有瓶盖大小，金光灿灿。
如同日记中记载的那样，金，Au，这种金属的单质，几乎不与任何其他物质发生反应。
也因此，金子天然就是货币。
这些金币在酒液中既未消失，也未被偏酸性的酒液腐蚀，依旧保持着当年模样。
老尼古拉说错了，老伊万赢了。
只是，这个赌局估计已经无人在意了，陈向北在意的是，酒液的沉积物难免附着在金币上面。
品相恐怕就不会太完美了。
如今金价正处于历史高位，换算成卢布，大约一万一克。
每枚金币大概都有个十克左右的重量。就算按金子卖，也能卖出不少价格。
陈向北拿起一枚看了看，币面刻着统一的人像—
通过俄语风味包，他辨认出，那是尼古拉二世的头像。
当然，这个尼古拉二世是当年的皇帝，并非日记里的那个打赌的尼古拉。
陈向北收好金币，仔细琢磨了一下。
他来西伯利亚种地之初，最大的愿望就是亲手种出大麦、啤酒花，酿出好喝的啤酒。
金币带来的收藏价值，或者说上面的文化符号，他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特别。
因此，陈向北决定将它们变现，换成现金，投入到农场的【筹备春耕】任务中去。
想到这里，他自然想起了农场的头号「文臣」—老查理。
毕竟，这位先生可是能把购买酿酒设备的税率，从23%办到7%的人才。
找他出主意，准没错。
陈向北看了看时间，晚上九、十点钟，虽然有些冒昧，但他还是有点按耐不住此时的心情，给拨通了电话。
嘟嘟声之后。
「喂，查理，没打扰休息吧？」
「没有，」查理那头听起来很精神：「我还在研究新出台的法规政策。有些农作物种植后可以获得商务部门的补贴，我在想办法为当地的农场争取一些名额。」
陈向北先夸起了老查理的敬业。
查理则谦逊地回应：「我的职业就是一名农场经理人，这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
但并未拒绝陈向北的彩虹屁，随后，他也问起老陈农场的施工进展。
陈向北简单介绍了一下地坪漆、墙板等等。
查理听后踏实不少。
当初查理曾劝陈向北卖掉农场，认为那样对他个人收益最大。
如今看来，查理虽然不至于看走眼，却也承认陈向北一步步积累起来的商业规模，确实让人看到了希望。
陈向北谢过了他的认可。
见话题越扯越远，便说起手上的金币跟。
这此刻不是跟查理讲故事的时候，陈向北省略了修道院早期历史、日记本犯罪故事，直接从橡木桶里的金币说起。
查理听后惊讶道：「这年头，居然有人会把金币藏在酒桶里？修道院的什么人会这么做？」
「一个叫尼古拉的人。」陈向北答道。
查理以为自己猜到了答案，还听出农场主口中的小幽默双关：「你说的是尼古拉二世？
这种金币如果品相好的话，市面上大概能值到十万卢布左右，具体，可能还得视品相而定。」
陈向北懒得解释这个尼古拉和尼古拉二世其实毫无关系的事实，继续跟查理讲起详细的信息：
共十五枚，品相一般，已被酒液沉积物覆盖。
随后，他问查理有没有稳妥的出手渠道。
查理略作思索，说可以帮忙处理。
他在海参崴认识一位拍卖行的朋友，能帮忙把金币拍个好价钱。
但他也提醒陈向北，不要预期太高—一如果品相真是刚刚描述那样，肯定比按金价折算要强，但也不会是太高。
随后，查理也感谢了陈向北对自己的信任。
陈向北一不小心把大实话吐露出去：「从您当初帮我规避税率这件小事上，我就看出您是个人才了。」
查理听后笑了笑，接近着就是一句吐槽：「陈，我这是为相关部门的官员节省一些财政预算。」
一块干点小坏事，很能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接着他便嘱咐陈向北妥善保管金币，尽量不要再跟别人提及此事，以免节外生枝了。
「这批金币拍卖下来，粗略估算，大概能收回一两百万卢布。」
陈向北心中简单换算一下，大概是软妹币十几、二十万。
虽然算不上巨款，但也能发一笔小财。
「这笔钱能改善农场的经济状况，」查理说，「春耕储备可以顺利进行了。你的实验田包括：啤酒花、大麦、小麦，也都能稳步推进。这是个好消息，陈。」
陈向北听了也很欣慰。
他之前靠卖格瓦斯攒钱，速度确实太慢了。
他随即给查理翻译了一句中国的老话：「这叫，人不得外财不富，马不吃夜料不肥。」
老查理的「不过」又出现了，也给呼应了一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陈，这笔钱进了农场，那可就像是投进兴凯湖的石头子了。
很快就会消散在这个庞大的事业里。未来你开垦的面积越大，投入就越多。」
查理给陈向北浇了一小盆冷水。
但紧接着，他终于学会给交个实底：「你也别担心。虽然这边地价便宜，但农场土地面积很大，只要肯吃点亏，还是能卖出去。拖拉机、耙地机、叉车这些农机设备，也能变现。
你随时不想干了，随时可以拿着这笔钱回国。或者去任何想去的国家生活。」
陈向北听后笑了笑，说：「我谢谢您提醒了。」
这倒是他继承农场的最大的安全垫和护城河。只要不过分投入，起码能抽身保障生活。
「陈，我其实有些期待，」查理随后真诚地说道：「等你用自家种的大麦、小麦和啤酒花酿出啤酒，那会是什么样的味道？这将是一段非常值得期待的农场故事。」
「哈拉少！」
通话最后，查理表示，明天他会过来一趟，帮忙检查施工进度，顺便把金币带走，送去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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