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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阴沉的脸色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龇牙了，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其中一个人甚至瞪大眼睛，那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两个铜铃一般，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他听到的不是一个滚字，而是什么颠覆他三观、击碎他认知的惊天秘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过头去问身边的人道：“他刚刚说什么，他刚刚让我们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如梦似幻的腔调，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听，仿佛是在确认这个世界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
“他让我们滚，让我们滚啊，听清楚了嘛。是滚，不是走，不是请，是滚。”另外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说道，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状况一样。
但他敢肯定的说，他说的是这个字，一字不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那是一种被羞辱之后才会有的愤怒的火焰，那是一种被轻视之后才会有的不甘的火焰。
那是一种身为极南门弟子、从未受过如此待遇而觉得不可思议的火焰。
而刚刚发问的这个弟子，听到同伴肯定的答复之后，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荒谬，从荒谬变成了滑稽。
最后他叉着腰，仰起头来，夸张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放肆张扬，肆无忌惮，在空旷的天地之间久久回荡。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眼泪都狂流不止，根本忍不住，怎么擦都擦不完，仿佛是自己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仿佛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有趣、更可笑的事情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楚言，那手指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在不停地抖动，像是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芦苇。
他用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这个、这个家伙，他居然、居然让我们滚。他、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是不是活腻歪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另外一个人也笑了起来，但那笑容要含蓄得多，要内敛得多，更多的是一种冷冰冰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和不屑。
他冷哼一声，说道：“难怪这一次门中要我们出来教训他一顿，看来这小子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根本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根本不知道我们极南门的弟子在藏锋盟中是什么地位，根本不知道得罪了我们极南门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用那种怜悯的、同情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楚言，仿佛已经看到了楚言悲惨的、凄凉的、生不如死的未来。
“是啊，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好好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吧。
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他永远得罪不起的，有些势力是他永远惹不起的。
不过这小子好像还有点潜力，有点本事，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角色，我们就慢慢玩，慢慢折磨，让他好好受辱一番。
让他从身体到心灵都受到前所未有的摧残和践踏，到时候让他见到我们心里都留下阴影，让他一听到极南门这三个字就吓得浑身发抖、屁滚尿流。”
第三个人接着说道，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那笑容阴森森的，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不寒而栗。
这几个弟子还在这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如何教训楚言，如何折磨楚言，如何羞辱楚言，如何让楚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讨论得不亦乐乎，仿佛楚言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笼中的鸟雀，任凭他们宰割，任凭他们玩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这番话语听到楚言的耳中，绝对会让他瑟瑟发抖，绝对会让他心惊胆战，绝对会让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绝对会让他跪下来磕头求饶，痛哭流涕地恳求他们的原谅。
这就像是猫要杀死老鼠之前，都会先戏耍一番、玩弄一番、羞辱一番一样，让老鼠在恐惧中奔跑，在绝望中挣扎，在痛苦中哀嚎，然后猫再一口咬断老鼠的喉咙，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们就是要这样对付楚言，先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让他的自尊心被践踏成渣，让他在无尽的恐惧和屈辱中等待最后的审判，这样子他们心中才会产生出无法形容的畅快感觉，那种感觉比喝了蜜还要甜，比喝了酒还要醉人，比什么都让人上瘾。
不过他们在这里嘀嘀咕咕、叽叽喳喳，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楚言却是听都懒得听，甚至觉得他们的声音就像是苍蝇在耳边嗡嗡嗡一样，烦人得很，但又不值得他去拍死它们。
他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就像是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就像他们是一团空气一样，转身就要离开。
那动作自然流畅，那姿态从容淡定，仿佛身后那几个极南门的弟子根本不存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这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很难看，就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又羞又怒，又气又急。
其中一个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你居然还想走，你居然敢走，你简直不知死活！”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人话音未落，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他直接抬手就朝着楚言的肩膀狠狠地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