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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监控画面切换,沈政文又到了书房。
径直走到书桌前,对准一个黄铜镇纸,从左往右推三寸。
咔嗒一声。
书桌右侧那条拼花地板的缝隙突然加深,变成一道黑线。
随后整块地板开始下沉,无声地向左滑开,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
从监控的角度只能望见洞口下是钢制的台阶,嵌有防滑纹路。
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沈政文反锁了书房的门,从台阶迈了下去……
许青芜看到这里急得不行,无奈望向赵斯安,“怎么办?这书房下面居然有地下室,可我们的监控看不到下面,也不知道这地下室里究竟有什么!”
“能发现这间地下室就已经大有所获了,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间地下室可以通往二楼,上次任真看到的那双眼睛,应该就是从地下室里走上去的人。”
“可这间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呢?我真的太好奇了……”
赵斯安牵起她的手,“能知道具体地点在哪里,就好办了,今晚我会安排一个人,潜入到沈家,探探这个地下室里,到底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万一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沈政文像二楼那个窗口一样,销毁了这个地下室怎么办?”许青芜忧心忡忡。
赵斯安冷哼一声,“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我倒不怕他有动静,就怕他没动静,倘若这个地下室里藏了什么东西,正好他给弄出来,我也就不必派人夜入沈家了……”
这么一想,也似乎有点道理。
许青芜点点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你要探出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两人又返回办公室,坐在会客沙发边,赵斯安替她冲泡爱喝的凤凰单丛。
蜜兰香味充斥进鼻腔,许青芜叹了口气,“真希望能尽快抓住沈政文什么把柄,把他从高位上拉下来,这样温若晴的靠山也就没了。
这个恶贯满盈的女人,做尽坏事却遭不到报应,想想我心里就堵得慌。”
“再耐心等等,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不说起这个我不生气,那个池铮又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什么黑寡妇?黑寡妇怎么了?”
赵斯安端起杯子品了口茶,“黑寡妇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寡妇,只不过她够阴狠手辣,加上她那位亡夫又是做黑白两道的买卖,外界便给她取了个绰号叫黑寡妇。”
“她老公死了?”
“对,而且是死在了她的手里。”
许青芜惊诧,“她弑夫啊?”
“她的那位丈夫也是死有余辜,据说二十多年前,这位黑寡妇其实是有老公和孩子的,当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坐在村口家中哺乳,恰好就被经过的阎五给瞧上了。
阎五要强抢了她,这黑寡妇誓死不从,最后阎五被激怒,一把火烧了她的家,将她的老公和孩子活活给烧死了,之后便将黑寡妇强行掳走,这女人应该也是忍辱负重,蛰伏了二十载,终于让她有一天逮到机会,手刃了仇人。”
“如今,阎五的九龙堂已经全部被她接管,这女人自从接手了九龙堂后,逐渐将那些涉黑的买卖给停掉,开始做起了正经生意。
除了海市几家高档夜总会,全国还有多家连锁古玩典当行,最有名的当属月亮城赌场,这是唯一一家合法的博彩城,可以说日进斗金。
九龙堂原本还有些人不服气她,如今也是被治得服服帖帖,九龙堂在她的带领下,也日益辉煌了。”
听完了这个女人传奇的半生,许青芜唏嘘不止。
“我原本以为自己够厉害了,跟她这么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暗自佩服她卧薪尝胆的魄力时,又觉得纳闷,“池铮是加入她的九龙堂了?”
赵斯安意味深长凝视她,沉默了片刻才说,“不是,黑寡妇看上了他……”
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瞬时睁大,许青芜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池铮和她……”
赵斯安点点头。
“这黑寡妇起码有四十岁了吧?”
“快奔五了。”
许青芜懵怔了片刻,嗤笑一声,笑容里多少夹杂了几分悲凉。
她青春时代奋不顾身爱上的,终究成了一个堕落不堪的人渣。
“心里不舒服了?”
“那倒没有,就是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让他一无所有了,现在攀上了个女富婆,我的努力好像都白费了。”
“那可不一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以为池铮去了是享福的吗?
据我所知,这个黑寡妇在过去漫长的二十年里,被阎五这个变态折磨得够狠,她能坚持下来,坚持到手刃仇人,大概率也不是个正常人了。
一个人长期压抑、隐忍,被凌虐,心灵或多或少都会扭曲,所以不必担心,池铮跟着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哪怕表面的暂时风光,说不定私底下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
赵斯安的安抚,多少抚平了一些许青芜内心的焦躁。
正好这时也有客人到访,她便起身告辞。
从奥莱集团离开后,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准备离开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瞥了眼号码,是许家打来的,她面无表情按下接听——
“喂?”
“青芜,你到家里来一趟,我找你有点事商量。”
电话里传来许德松不怒自威的声音。
什么事需要找她商量?
许青芜琢磨了两秒,淡漠应承下来,“知道了。”
车子一个打横,朝许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许家,许珈一的车也停在门口,她抬腿迈进去,快要走到厅堂时。
隐约听到了许珈一的哭诉声,“爷爷,你就劝劝我爸,别跟我妈离婚,我还在新婚期间,就传出了父母离异这种丑事,我以后在孙家,还如何抬得起头?”
“你何止是父母离异,你还多了个小妈呢!”
许青芜冷嘲热讽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