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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建国”这三个字，易天的心里猛地一跳！
不过也没有隐瞒，很痛快地点了点头：“认识。我之前偶然救过他儿子，他现在就住在我什刹海新院子的隔壁胡同，平时有些来往。怎么了娄叔？”
其实，易天在回答的瞬间，大脑已经在疯狂地运转了！
要知道，这大半年来，张建国虽然名义上还是副市长，但他早已经是手握重权的常务副市长了！外面更是传得沸沸扬扬，说下一届换届，张建国绝对要直接转正，成为四九城真正的一把手！
娄半城在这个全家准备跑路去香港的节骨眼上，突然提出要见这种级别的大佛！
易天隐隐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事！
看着易天承认，娄半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小天，叔想请你帮个忙。”
娄半城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帮我在中间牵个线。”
“当然你放心！你绝对不需要掺和进任何的事情里！你甚至不需要在场！”
“你只需要帮我递个话，让我们俩能有一个单独见上一面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听到这个要求。
易天没有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也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坐着，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大腿一直在思考。
书房里，落针可闻。
看着易天陷入沉思，娄半城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他只是安静地端起茶杯喝水，默默地等着。
足足过了快两分钟。
易天终于停下了敲击手指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娄半城说道：
“娄叔。”
“我可以去给您传个话，把您想见他的话，原封不动地递过去。”
“但是！”
易天语气严肃，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最后张市长他愿不愿意屈尊见您，或者敢不敢见您。这个决定权在他，我绝对保证不了！”
听到这个回答。
娄半城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重重地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这就够了！”
娄半城连连点头：“只要你能把话带到他的耳朵里，这事成与不成，我都承你这个天大的人情！”
正事谈完，娄半城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站起身，直接走到书房门前，一把将门反锁打开。
“行了！正事说完了！”
娄半城转过头，看着易天不容拒绝的说道：“今天你小子哪也别想去！必须留在家里踏踏实实地陪我聊聊天，再过一会在家里吃个饭！”
“晓娥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不少好菜，晚上让他给你露一手！”
娄半城指着易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敢推辞，那就是不给面子，直接打你娄叔的脸了啊！”
看着娄半城这副“你不吃也得吃”的架势，易天知道这顿饭是推不掉了。
他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摊了摊手。
“得嘞！既然娄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易天笑着打趣道：“那今我就厚着脸皮，在您这大资本家的大洋楼里，好好蹭一顿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了！”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
二楼书房里的谈话一结束，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这正事一谈妥，娄半城的心情显然大好。刚才那股子凝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他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和蔼长辈的招牌笑容。
“晓娥！”娄半城冲着楼下喊了一嗓子，“去厨房弄几个好菜！今天小天在家里吃饭，把我那瓶藏着的好酒拿出来！”
楼下的娄晓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清脆地应了一声：“哎！爸，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娄晓娥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娄半城拉着易天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接下来这大半个钟头，娄半城绝口不提刚才在书房里说的话，反而是扯东扯西，聊的尽是些风花雪月的话题。从四九城的老字号手艺，聊到当下的文学风向，易天也是滴水不漏，句句接得稳稳当当。
没过多久，饭菜上桌。
娄半城端起酒杯，和易天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娄半城夹了一筷子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半开玩笑地叹了一口气。
“唉，小天啊。”
娄半城看着易天，语气里透着亲切：“我是真打心眼里喜欢你这孩子！办事沉稳，脑子清醒，这四九城里的年轻一辈，找不出第二个能跟你比的！”
“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娄半城故意顿了顿看着易天，“你是我儿子！晚上睡觉做梦都能笑醒！”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站在旁边正帮着添饭的娄晓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她心思单纯，下意识地张开嘴，就准备顺着话头接茬：“对呀爸，您要是真喜欢，不如就认易天作个干儿子……”
然而！
易天根本没给娄晓娥把这话说全的机会！
易天直接端起手里的茶杯，打了个哈哈，硬生生地把这个话茬给堵死了！
“娄叔，您这话可就太抬举我了，您可别拿我开玩笑。”
易天笑眯眯地看着娄半城：“娄姐冰雪聪明，人又漂亮，不仅长得好，办事也敞亮。她可比我优秀多了。”
娄晓娥那刚到了嘴边的话，被易天这句硬生生地给噎了回去。她脸色一僵，只能尴尬地摆了摆手：“我……我可和你比不了。”
娄半城看着易天这副样子，心里暗叹了一声。
这小子，真是清醒得可怕！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娄半城见好就收，立刻打起圆场，“快吃菜快吃菜！晓娥今天这手艺确实不错，小天你多吃点！”
一顿饭吃完，易天放下筷子，本来娄半城还想留一天喝一会茶。
不过易天不想待了，直接拒绝道：
“娄叔，饭也吃好了，茶就不喝了，学校里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易天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告辞。
听到这话娄半城也没有继续强求。
“行，正事要紧，我送送你。”
娄半城亲自把易天送到了小洋楼的大门口。
临出门前，娄半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凑近了易天，压低声音，郑重地叮嘱了一句。
“小天。”
“娄叔在书房里拜托你的那件事，你千万别忘了。”
“最好能尽快点。你也知道，娄叔这边的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越快越好！”
易天看着娄半城那张透着几分焦虑的老脸。
他没有多说半句废话，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您放心。”
说完，易天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出了院子。
离开娄家，易天直接奔着什刹海的家骑去。
……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第一车间。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铁锈味。
傻柱穿着一件早就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劳保服，浑身上下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他手里拿着一把大铁锹，正吭哧吭哧地把车床底下那堆积如山的废铁屑往推车里装。
累！太特么累了！
傻柱以前在食堂颠大勺，虽然也累，但好歹油水足，还不用吃这满嘴的铁灰。这才干了一上午，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快软成面条了，腰酸得像是要断了一样。
“呼——”
傻柱实在干不动了，把铁锹往废铁堆里一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拧开水壶，刚想灌两口凉水喘口气。
“你丫干嘛呢！”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浑身黑油的工人斜着眼睛，直接破口大骂：“装死啊？老子们都在这拼命干，你特么搁这坐着享清福？快点滚过来接着干！这特么还有一大堆没清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