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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云知意点头，又有些疑惑，“难道沈大叔和胡姨，你们……没有这个意思？”
沈长明和胡三娘对视一眼，连连点头：“有的有的！”
然后一起看向沈辞。
沈辞：“……”
坏。
爹肯定是误会了。
他还不知道，云姑娘一心要撮合他和胡三娘，还十分关心他们什么时候会办喜事……
“是的，我爹……原本就打算我科考过后，和胡姨提亲。”
沈辞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胡三娘瞪大了眼睛，脸一下红了。
沈长明更是呆住，老脸通红，说话都结巴起来：“这、这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嗯？”云知意眨眨眼，“那本来在说……”
沈辞第一次打断云知意讲话：“本来就是在说这个，爹，你别不好意思。”
“哎哟！”
沈长明突然叫了一声。
胡三娘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云知意也跟着紧张：“沈大叔，是不是腿不舒服？”
沈长明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刚被自己的亲儿子踢了一脚。
他摇摇头：“没、没什么。”
沈长明已经反应过来，儿子这是让自己顺着他的话往下聊。
其实，他也确实和三娘有这个打算。
之前是打算等沈辞考完科考……明年春闱过后，再和三娘聊，免得耽误了文远学业。
现如今……
“原本是想着等文远春闱过后，春暖花开，就去跟三娘提亲，来个喜上加喜。”沈长明缓缓道，“现下倒是想着，是不是可以先定亲。”
胡三娘一愣，瞪大眼睛看着沈长明。
这话也确实是是沈长明的心里话：“如今文远已经中了解元，多年苦读有了结果，而且……三娘成日往我这儿跑，照顾我，没个名分，总是不合适。”
云知意认真点点头：“沈大叔说得有理，胡姨这样照顾你，外人看在眼里，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分，很容易让人说闲话。”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辛，若沈大叔真的在意胡三娘，不该让她处在这样的处境里。
沈长明看了一眼胡三娘，有些抱歉地垂头：“本是我不好，早就该……”
“少说这些。”胡三娘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的顾虑。我不在乎旁人怎么说我。”
“我在乎。”沈长明郑重开口，“如今文远已经考完秋闱，等我腿好些，我就找媒人，上门去说亲。无论如何，先定亲。”
胡三娘抿了抿唇，脸已经红透，半晌才开口：“怎、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呀，你这人！”
说完，胡三娘竟然快步往外走。
“咦？”云知意看着胡三娘的背影，笑起来，“呀，胡姨害羞啦。”
胡三娘自然听到了，但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长明也轻轻笑了起来。
云知意看着沈长明的笑容，也很开心。
【嘿嘿，本红娘牵红线还有售后呢！】
“对了，沈大叔，”她歪着脑袋，“到时候是不是可以请我喝喜酒呀？”
沈长明愣了愣，也是下意识开口：“云姑娘，愿意来？”
“啊？”云知意被他问得一愣，“当然啦！”
沈长明忙不迭点头：“好、好……到时候一定去给云姑娘送请帖。”
“好耶！”
云知意欢呼雀跃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沈辞开口：“我送你。”
“别了。”云知意摆摆手，稍微靠近他，故作神秘地开口，“我跟你说，其实我有暗卫！到时候我吹个口哨，暗五小姐姐会安排车送我回去的。”
她声音温软，说话的气息轻轻地飞入沈辞耳朵，沈辞耳朵已经红了。
今日分明没喝酒，却仿佛已经醉了。
他的手在身侧握成拳：“那我送云姑娘到巷子口。”
“……也行。”云知意点点头。
二人走出门，在巷子里慢慢前行。
暗处的暗五都要急死了。
怎么走这么慢！扭伤腿的是沈长明，不是沈辞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主子的脸色，心想要不干脆出去把沈辞的腿打断算了。
……不行不行。
好像确实是个有才的。
但是难道有才就可以故意走这么慢吗？
这好半天才走了一小半儿！
身边一凉。
裴九渊已经施展轻功，飞身离开。
没多久。
巷口出现了一辆熟悉的玄色马车。
云知意愣住。
“……”
【我没看错吧，这好像是师父的车？】
这时，车帘掀开，裴九渊冷着脸坐在车里。
【……很奇怪，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
【我师父好像经常路过柳叶巷呢。】
【京城是不是只有一条路啊？】
一旁沈辞却皱了皱眉，上前行礼后问道：“王爷，是来接知意？”
裴九渊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嗯，来接知意。”
云知意打了个哆嗦。
【奇怪，师父今天心情不好？】
【莫非这次秋闱出了什么事？还是朝中有谁惹他了？】
【等会儿我上马车要少说点话……免得殃及我这条无辜的小鱼。】
裴九渊紧皱的眉微微松了些。
沈辞是故意叫她知意的。
……她压根儿没注意到。
裴九渊启唇：“暗卫说你在这里，云夫人找你有事，上车。”
“咦？母亲找我有事？”云知意一边好奇地问，一边乖乖爬上马车。
临了还不忘探出头：“沈公子，别忘了给沈大叔用药！腿好得快些！我先走啦！告辞！”
沈辞拱手：“多谢云姑娘关怀，告辞。”
沈辞站在巷口，目送马车远去。
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原来，自己想要的砚台，果然也有别人想要啊。
马车里，云知意还在问：“师父，你还没说呢，我娘找我什么事？”
【奇怪，说起来，我娘找我，为什么是裴九渊过来接我？】
【我哥干嘛去了？我爹干嘛去了？都在加班？】
【哦不过，可能他们不知道我在哪儿，毕竟暗卫是裴九渊的人。】
裴九渊瞥她一眼，没回答问题：“沈家很好玩？”
云知意点头如捣蒜：“好吃！”
裴九渊：“……”
答非所问。
结果她喋喋不休：“胡姨做饭真的好好吃！感觉比云府厨娘还好呢！做家常菜最考验功夫了，麻婆豆腐超——好吃！不愧是豆腐西施！
沈大叔可真有福气！虽然腿受伤了，但是有人贴身照顾着呢！还有啊……”
裴九渊垂眸看她，听她说起今天的事，原本不好的心情竟一扫而空。
甚至，不自觉地看向她喋喋不休的嘴。
少女红润的唇，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喉结微滚，看向车窗外。
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恰如她的笑颜。
“师父？”
云知意看向裴九渊，总觉得他脸色不太好，有些关切地开口：“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不舒服？”
裴九渊声音微哑：“有些乏。”
“啊，师父不该亲自来接我的，让暗一或者暗五来就好了。”云知意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无妨。”
他才不会让云知意知道，自己其实跟了她一天。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我师父的！】
【在系统商城里买点药！】
【哦？这个是什么？百病消……好唬人的名字，不过好像是疲劳、积劳成疾、头晕、小感冒什么的都能用？】
【那可以！两百积分？……来一瓶来一瓶！】
裴九渊听着她的心声，然后下一秒，看到少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瓷瓶：“师父，这个膏药，抹在太阳穴上，会舒服一些。要不要……试试？”
她问得小心翼翼。
【坏了，暗五小姐姐说过，师父好像不爱用药。】
裴九渊伸手接过，手指轻轻碰到她白皙的手。
云知意浑然不觉，只关切地看着他。
两百积分呢，她这个小财迷，不心疼？
【他会不会不用啊？】
【他如果不用……我这200积分不是白花了？！】
【啊啊啊肉疼！】
“……”
裴九渊忍不住笑了笑，打开药膏，按照她说的抹在太阳穴。
果然很舒服。
“怎么样，师父？是不是药到病除？！舒服很多吧？”
云知意洋洋得意地邀功。
她身子倾斜过来，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裴九渊没有回答，微微眯起眼。
不动声色地想。
坏了。
自己怕是，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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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回到云府时，云知意刚下车，就见府门正在换新灯，廊下也挂了红绸。
苏婉卿站在门口等她。
“母亲？”
苏婉卿笑着朝她伸手。
“知意，明日开祠堂。”
“后日，云家设宴。”
“从此以后，上京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才是云府嫡出的二小姐。”
云知意怔在原地。
风吹过廊下红绸，她眼眶忽然有些热。
【我……终于要真正回家了吗？】
苏婉卿握住她的手。
“知意，之前是我们对不住你，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