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追日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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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玄白的刀势强大雄浑，有似滚滚江水，一泻千里而去，刀气卷起一地的碎石灰尘。</br></br>剑豪聂人远距离他虽有丈许之遥，仍可感受到那股倾天覆地而来的无匹刀势。</br></br>他在瞬息之间，便已认清，自己若是以攻抢攻，绝对无法抵挡得了那强大的刀势，是以马上采取守势。</br></br>一招天罗地网使出，聂人远立起了十四层重重剑网，随着他脚下快速的移动，看似剑网扩大，实则凝缩内聚。</br></br>在无数的目光子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耸立的剑山之上。</br></br>大街之上突然闪现起一道道灿眼的光芒，在飞沙走石里，更显瑰丽而又诡异。</br></br>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br></br>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马上发出一声欢呼喝叫。</br></br>欢声雷动中，井六月喃喃的道：“什么天下第一守式？果真经不起这平实拙朴的一刀！”</br></br>天刀余断情瞄了他一眼，道：“笨蛋，这叫做以拙破巧！宝深者胜，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守式可言？”</br></br>他这句话说得井六月默然无语，频频点头，忖道：“他这一刀之威，恐怕天下之大，还找不出五个人能抵挡得了！”</br></br>目光闪处，只见聂人远随着飞沙的落下，所显现出的身影，脸上神情充满着惊骇之色，英俊的脸颊，两边肌肉不住的抽搐，嘴角竟然还出现一丝血迹。</br></br>天刀余断情看到这种情形，忍不住道：“这小子已经受伤了！”</br></br>他想起自己和金玄白在天香楼前交手的经过，仍然余悸犹存，这时才明白金玄白当时并没有全力以赴。</br></br>就在他们两个各有想法之际，陡然见到金玄白刀刃一转，换了个架势，摆出的竟是忍者们所练习的破岳一刀斩！</br></br>金玄白侧移三步，手中大刀斜举之际，那些伊贺流忍者已认出了这一招，于是发出了轰雷似的大喝：“破岳一刀斩！”</br></br>然而话一出口，他们却见到金玄白一条身影乍然分开，眼前似乎出现十几个金玄白，仅是每一个人影的举刀姿势稍有差矣邙已。</br></br>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br></br>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br></br>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br></br>就是因为速度太快，以致产生这种身外分身的奇异景象，以致让这些来自东瀛的海盗们，都误以为金玄白施出了幻术。</br></br>成洛君和风漫天就立在二楼的窗边，他们从上俯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全局。</br></br>以成洛君一身的武功修为，眼见这种奇幻的情形出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哑声道：“啊！这是什么轻功身法？”</br></br>他在大船之上，曾见过金玄白施出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此时又看到这位好友的徒儿施出如此神奥的身法，竟然产生分身的怪异现象，也不由大惊失色。</br></br>风漫天更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嘴唇嚅动了一下，完全说不出一句话。</br></br>金玄白人随刀走，有似流光闪电，向着刚站稳脚步的聂人远跃去，身后留下串串残影。</br></br>忍者们的呼声未落，他已到了聂人远身前九尺之处，沉声喝道：“第七招，破岳一刀斩！”</br></br>刀光闪烁，光弧如虹，斜劈而去。</br></br>聂人远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br></br>他急施手中长剑，运起全身功力，使出了剑神高天行嫡传的“追日剑法。”</br></br>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br></br>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br></br>笔此，当聂人远使出了追日剑法，马上引起在场的魔门弟子的注意，开始议论起来。</br></br>金玄白勇往直前，毫无反顾的一招破岳一刀斩攻出，面对着追日剑法的诡矣卩变，仅是小幅度的修正了一下落刀的角度，便已封锁住对方长剑所有的变式。</br></br>剑刃和刀锋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碰触了七次，随着刺耳的金属磨擦声响起，聂人远怪叫一声，整个人已倒飞出丈外。</br></br>这时的他，已经没有原来的风采和骄傲，头上的纱帽和发髻被刀气削过，乱符散而下，手中的长剑也断去一截，只剩下尺许长。</br></br>他那种狼狈的样子，任谁见了，也知道在这一招的拼搏下，完全落入下风。</br></br>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互望一眼，井六月忍不住道：“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还可在这种凌厉的刀势下逃过一命，让老子也不得不佩服！”</br></br>天刀余断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道：“他若不是施出当年明教的镇教剑法，这一刀下去，就不是发髻，而是脑袋了！”</br></br>剑魔井六月讶道：“余兄，你没弄错吧？这是剑神高天行的大罗神剑，哪是什么明教的剑法？”</br></br>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臭小子，枉你自称剑魔，连昔年明教的追日剑法都认不出来，嘿嘿！这明明是追日剑法中的两招…”</br></br>他正想要把这两招的名称说出来，嘲讽井六月的无知，陡然见到靠在墙边的苍龙七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口中吟唱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苍天垂怜，天降明王。”</br></br>苍龙七女才一吟唱出口，那些明教女弟子也纷纷走来，跟着吟唱出声。</br></br>聂人远正在狼狈不堪，惊骇无比之际，听到了苍龙七女的吟唱声，全身一震，扬声道：“赐我光明，普照人间…”</br></br>他手从囊中掏出一块晶光闪闪的令牌，向着那些明教女弟子一亮，道：“圣教日宗宗主麾下，掌令使聂人远在此，见过诸位兄弟姐妹！”</br></br>苍龙七女由云云发言，抱拳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见过日宗掌令使！”</br></br>聂人远抱拳还了一礼，正待开口说话，却是气血一阵上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br></br>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内腑受伤，再也经不起金玄白一刀之力，强自忍住伤痛，道：“本令使护教蒙难，请各位星宗姐妹们施出援手，共御强敌。”</br></br>苍龙七女以及四十多位魔门女弟子全都傻眼了，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聂人远和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br></br>这种转折变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金玄白都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br></br>他始料不及，聂人远竟然是明教日宗的掌令使，在这个紧要关头，拿出一块令牌来，以致让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全都受到迷惑。</br></br>他在稍一犹豫之后，意念一转，马上便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所在，知道从蓬莱迁移到大明境内的魔门弟子，这次由星宗宗主谢凯带领着要到徐州鸿福大酒楼去见的人，便是剑豪聂人远。</br></br>也就是说，剑豪聂人远就是当年明教留在中原一批教徒中的后人。</br></br>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br></br>就因为这个原因，当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三度追杀明教教徒，一直追到昆仑山下的魔宫，这批人才没受到波及。</br></br>当年，被认为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结交太监韦舍和汪直，成立了西厂这个特务机构。</br></br>后来太监韦舍被杀，受到株连的不计其数，由此可以推断出韦舍和其党羽便是明教昔年留下的另一批人。</br></br>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br></br>他微微一笑，沉声道：“苍龙七女，祢们全都退下！”</br></br>那五十多名来自蓬莱的女弟子，稍一犹豫，全都遵令退回原先站立之处。</br></br>聂人远一阵错愕，只见金玄白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道：“聂人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br></br>聂人远一见到金玄白手上的令牌，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他见过的日宗宗主之令。</br></br>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马上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br></br>金玄白才走出三步，聂人远已大声道：“你这块令牌是假的！”</br></br>他急喘口气，道：“圣教弟子们，你们都受骗了，他手里的令牌是假的，真的令牌在我师父那里，我师父才是圣教日宗宗主…”</br></br>那些来自蓬莱的魔门弟子，全都一脸惊诧看了看聂人远手里的日宗令使的令牌，又看了看金玄白手里的令牌，无人能够分出真伪。</br></br>在现场数百人中，几乎大多数都不知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何来历，有什么作用。</br></br>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br></br>这种曲折的变化，不禁使得他们都是一头雾水。</br></br>漕帮帮主乔英和身边的李副帮主低声道：“英奇，神枪霸王金大侠不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吗？又怎会是魔教日宗宗主？”</br></br>李英奇满脸错愕，看了看身边的林荣祖，只见他也是一脸茫然。</br></br>乔英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解答，侧首望向站在窗户另一端的成洛君和风漫天，但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和惊愕。</br></br>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记起在五湖镖局的大厅里，听过翻天鹞子提起，武当掌门发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聚会武当，会商声讨神枪霸王之事，顿时恍然大悟。</br></br>他把这件事提了出来，李英奇和林荣祖不住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判断正确。</br></br>成洛君和风漫天听到了他们的低声细语，不禁面面相觑。</br></br>他们知道武林各大门派和明教争斗了百年之久，前后三次围剿，几乎使得明教灰飞烟灭。</br></br>明教教徒被视为魔教的魔子魔孙，只要在江湖上一出现，便会受到各大门派弟子的围攻戮杀，毫不留情。</br></br>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既是沈玉璞的弟子，又怎会和明教扯上关系？</br></br>成洛君凛然忖道：“莫非沈大哥就是明教的日宗宗主，这才会受到四大高手千里追杀？”</br></br>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聂人远，照你的说法，令师剑神高天行才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罗？”</br></br>聂人远一愣，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深渊里，再也无法脱身。</br></br>数十年来，剑神高天行隐匿身份，潜藏在司礼太监刘瑾的身边，一方面保护刘瑾的安全，另一方面则藉助刘瑾的权力和财力，发展明教的势力。</br></br>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br></br>这次是因为海外蓬莱岛上的明教旁支，有数千徒众飘洋过海而来，散居中原各地，和高天行的手下取得联系，双方有意合并，重建明教，恢复昔日光辉的大业。</br></br>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br></br>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br></br>他就算做梦也没想到，好好的在青楼里，恣意花丛，放纵情欲之际，却被利胜光请出来对付要抢楼八丈地盘的过江龙。</br></br>原先，按照他的盘算，只要亮出了锦衣卫的招牌，任何江湖豪客都会望风披靡，逃之夭夭，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漕帮？</br></br>岂知顺利的慑服了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群好汉之后，竟会在攻进悦宾楼时，遭到如此强烈的反抗，不仅利胜光的手下武馆弟子全都被杀，连自己带来的四十余名徒众都无一幸免，悉数罹难。</br></br>而更让他万万料想不到的，却是遇到了金玄白，而且还看到了朱天寿。</br></br>他在豹房里见过正德皇帝数次，就在一个半月前，还参与一次秘密会议，商讨正德皇帝是否已易容离开豹房，将要如何处理。</br></br>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涸旗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br></br>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br></br>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br></br>他认为来自七龙山庄的什么无敌神枪一听到锦衣卫上门，便束手就擒，纵然门下弟子取枪反抗，也禁不住自己二剑便予以制服，区区的一个神枪霸王又算得了什么？</br></br>谁知神枪霸王以枪法扬名武林，结果却仅持着一柄雁翎刀便扬言要在九招之内，取得胜利。</br></br>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br></br>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脸上神色却是变幻不定，冷笑一声，扬声道：“聂人远，你说为日宗掌令令使，见到了本宗宗主令牌，岂敢不下跪？莫非想要受那万剑穿心之刑吗？”</br></br>聂人远这下看得清楚，金玄白手中持的那块令牌，和师父所有的那块宗主令牌，完全一模一样。</br></br>他到现在还认为高天行手中的那块令牌是真的，金玄白手里的这一块一定是伪造无疑。</br></br>因为纵然金玄白武功已至化境，聂人远自认不是对手，也以为金玄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够从剑神高天行的身上，把这块令牌偷走。</br></br>他怒目瞪着金玄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伪造圣教令牌，冒充是日宗宗主？”</br></br>他这句话几乎代表了大部份人的心声，东海四大龙使更是渴求答案，因为他们和蓬莱一地的圣门有千丝万缕的牵连。</br></br>他们都知道明教弟子自称是圣教弟子，而来自蓬莱的明教，早已改名为圣门，如今苍龙七女等数十名女弟子自称圣门星宗门下弟子，而聂人远又自称是圣教日宗掌令使。</br></br>陡然之间，他们才刚认识的神枪霸王，被视为是昔年海外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唯一传人，摇身一变，竟会从朝廷的侯爷，变成了明教的日宗宗主。</br></br>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br></br>是以，这一群人全都如坠云雾之中，每一个人都糊里糊涂，摸不清真相。</br></br>剑魔井六月几乎目瞪口呆，愕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宗主。”</br></br>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br></br>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br></br>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br></br>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br></br>顿时，他全身大震，失声道：“追日神剑！”</br></br>由于心情过份激动，话一脱口，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br></br>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br></br>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br></br>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br></br>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br></br>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br></br>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br></br>皇帝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出了宫？</br></br>而更荒谬的则是，正德皇帝怎会成了明教星宗宗主？</br></br>聂人远一时无法想清楚其中的蹊跷，马上便萌生出退意，因为他必须要把这种情形，尽快的回去禀报师父和刘公公。</br></br>与此相比，和来自蓬莱的魔门星宗宗主谢凯会面之事，已变得不值一提了。</br></br>可是，他此时面对强敌，四下又被包围，怎样才能安然撤退？</br></br>刹那间，他的脑子一阵乱转，终于决定要不顾一切的设法逃走，马上气沉丹田，逆行经脉起来。</br></br>由于真气逆行，造成他极大的痛苦，全身一阵抽搐，连续吐出了三口鲜血。</br></br>这三口鲜血一吐出来，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响，体形似乎拉高了数寸。</br></br>天刀余断情一见这种怪异的情景，马上记起了一桩事，大声喝道：“师父，小心！他使出了天魔大法！”</br></br>天魔大法？</br></br>金玄白微微一愣，却又听到剑魔井六月大声道：“师父，这是昔年明教教主的独门功夫，叫做乾坤大逆转，可以让人受伤之后，功力陡增一倍的奇功！”</br></br>金玄白心头一凛，真气流转全身，准备应战。</br></br>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br></br>聂人远一脸狰狞的看了金玄白一眼，又看了看天刀和剑魔两人，突然长啸一声。</br></br>啸声嘹亮清彻，传扬出去，有似阵阵密雷，充份显示出他雄浑的真力，哪还有一点受伤的样子？</br></br>天刀和剑魔两人面色一变，还当他要再度和金玄白交手，一想到那九招之约已过了七招，聂人远凭着天魔大法的奇功，一定可以抵挡住剩下的二招。</br></br>到时候，金玄白无法砍下对方人头，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放聂人远就此离去？</br></br>他们两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要一起出手，接下聂人远的攻势，以免金玄白的声誉受损。</br></br>就在此时，啸声未断，聂人远竟然大出他们意料之外，转身朝街尾飞奔而去。</br></br>由于他的速度极快，也同样的产生残影的情形，瞬间便已从伊贺流忍者肩上掠过，远达七丈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