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六章高官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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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玄白等一行十八人，悠闲的出了万柳园，缓步走在两旁柳荫夹道的麻石路上，往大街而去。</br></br>他们还没步出那条小路，便听到大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响，接着便见到二十几匹骏马踏着碎步，转进了小路。</br></br>此时虽然将近中午，不过小路两旁柳荫蔽日，只有斑驳细碎的日光从轻轻摇曳的柳林间隙洒落下来。</br></br>是以双方相距约有八九丈远，马上骑士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等一行人的面貌。</br></br>但是金玄白的目光锐利，略一浏览便看清楚那些人的长相，发现前面几匹马上的骑士胖瘦不一，全都已过壮年，只有后面的十几个骑士都是年轻人。</br></br>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br></br>金玄白不认得前面的那些中年士绅，目光闪处，倒认出了后面十多位劲装骑士中的一人。</br></br>他讶道：“仇钺？”</br></br>仔细一看，那个骑士英姿勃发，皮肤黝黑，果真便是相别两个多月的仇钺。</br></br>他难以置信的扬声道：“仇钺，是你吗？”</br></br>仇钺全身一震，高兴的大叫道：“师父！”</br></br>他这一喊出来，在他前面的几位中年士绅全都一惊，一人回头问道：“仇将军，你说前面的那人是神枪武威侯金侯爷？”</br></br>仇钺兴奋的道：“禀报洪大人，那位正是下官的师父，天下闻名的武威侯爷。”</br></br>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br></br>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br></br>蒋弘武扬声大笑，道：“仇钺，你这个臭小子，眼里只有金侯爷，莫非忘了本官？”</br></br>仇钺一听到蒋弘武的声音，便打了个哆嗦，再一看清他那张有道刀疤的马脸，马上吓了一跳。</br></br>两个多月以前，他送周瑛华回家，在鹭飞桥边碰到了蒋弘武率人押着周大富找寻金玄白的下落。</br></br>当时，蒋弘武官威赫赫，盛气凌人，吓得他几乎全身发软，心惊胆跳，不能行走。</br></br>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马上就得毙命。</br></br>他吸了口凉气，当场双膝一软，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官仇钺，叩见神枪武威侯爷，拜见蒋同知大人。”</br></br>在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骑士，也纷纷跪倒，叩首行大礼，而在前面的七八人，则拱手为礼。</br></br>蒋弘武显然都认得那些官员，抱拳行礼之后，替金玄白一一介绍，其中包括右都御使杨一清、刑部侍郎洪钟、驸马都尉蔡震、泾阳伯神英、兵部郎中黄巩等人。</br></br>至于随在仇钺之后的十几名年轻骑士，则是一些千户和驸马都尉蔡震的贴身护卫人员，虽经他一一谨慎介绍，蒋弘武仅是点头了事。</br></br>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br></br>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br></br>泾阳伯神英身高七尺有余，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横练功夫已达刀枪难入之境。</br></br>他跨前一步，口称“久仰大人威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双手已搭了上来，要和金玄白较量手劲。</br></br>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泾阳伯，十数日前，剑豪聂人远在金侯爷刀下，仅撑过九招，便命丧黄泉，你觉得比起剑豪来，武功有何超出之处？”</br></br>泾阳伯神英全身一震，可是仍然不予置认，一双大手紧握住金玄白的双手，力道缓缓逼出，运出全身七成功力，握了下去。</br></br>金玄白微微一笑，也顺口道：“久仰！久仰！”</br></br>神英连催三股劲道，已提聚了九成的功力，就算一块顽铁也会被捏扁，可是握住了金玄白的手，却发现其软如棉，攻出的力道有如泥牛入海，完全消失不见。</br></br>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碰到了内家高手，果真蒋弘武没有骗他，脸河邡赤之际，赶紧撤去全身劲道，松开了手。</br></br>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br></br>井六月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一个蝼蚁撼树，果然有自知之明。”</br></br>神英脸色一变，道：“尊驾是…”</br></br>井六月原先是随在金玄白身后，此时横跨一步，出了行列，凝目望着神英，沉声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外号剑魔！”</br></br>他和神英相距还有一丈多远，可是随着一步跨出，整个人就如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的气势涌出，马上把神英逼得连退两步，连他身边的骏马也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顿时惊嘶一声，人立而起。</br></br>金玄白沉声喝道：“六月，不得无礼。”</br></br>他一挥大袖，柔软的劲风发出，把双蹄腾空，即将往驸马都尉蔡震头上踏去的那匹骏马虚虚托起，腾空横移三尺。</br></br>这飞马腾空而起的情况一发生，在场的人，除了杨一清之外，其他稍涉武学的人，全都面现惊骇之色。</br></br>骏马发出长嘶，缓缓落下，贴在粗壮的柳树树干边，无法挪动，四蹄空自踢动，不能移前半步，终于安静下来。</br></br>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像是变戏法一样，把对面的那些大小辟员看得目瞪口呆，一脸惊愕。</br></br>须知一匹骏马佩上马鞍之后，最少重达七八百斤，金玄白仅凭一拂之力，将之摄起，腾空移开，那种雄浑的气劲，已经超出练武人所能想像的范围。</br></br>纵然在场的成洛君、边巨豪、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都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不由为之骇然，更遑论那些官员和护卫了。</br></br>右都御使杨一清虽是文人，却精于韬略，并擅弓马之技，眼看这种异术出现，知是金玄白使的手法，纵是不明其中奥秘，也知道这是了不起的功力。</br></br>他躬身深深一揖道：“金侯爷真乃神人也！令下官眼界顿开，深感震撼！”</br></br>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右都御使是个什么职位，听到对方自称“下官”，颇觉过意不去，大袖一转，气功涌出，又把他托了起来。</br></br>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br></br>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br></br>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br></br>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br></br>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br></br>蒋弘武赶紧接下去道：“这位黄兄就在你身边，另一位黄兄还没来，倒是邵国师和诸葛大人都在酒楼里相候！”</br></br>他回头道：“于千户，你带人把诸位大人的坐骑牵进园里拴好，随后再来吧！”</br></br>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带着十名番子，走过去牵马。</br></br>那些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向于八郎等人致谢，有拱手作揖的，也有抱拳行礼的，尤其那些年轻骑士，更是个个一脸惶恐，唯恐得罪了于八郎。</br></br>他们知道，同样一个千户，不过于八郎出身锦衣卫，权力就是比他们大，纵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贸然得罪。</br></br>蒋弘武看到于八郎神色自若的领着十名番子牵马回去万柳园，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既是如此，我们大家安步当车，慢慢走过去吧！”</br></br>杨一清拱手道：“蒋大人，这几位大人，除了金侯爷之外，下官等以前尚未见过，能否请蒋大人介绍一下，以免失礼。”</br></br>蒋弘武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向各位大人介绍这几位绝世高人。”</br></br>他把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的大名和绰号报了出来，众位官员纷纷行礼，齐道：“久仰。”</br></br>当蒋弘武介绍到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时，特别强调道：“余大侠外号天刀，井大侠外号剑魔，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侠客、高人，如今他们都拜在金侯爷门下，也同时是我们内行厂的大档头，和本官同级。”</br></br>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br></br>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br></br>这刚刚成立的内行厂，名义上虽是由司礼太监刘瑾统领，实则是正德皇帝所亲御。</br></br>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东厂、西厂之上，可以逮捕这三个机构的任何一名档头或番子，怎不使这些朝官们不为之惊凛。</br></br>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br></br>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br></br>井六月一生快意恩仇，无拘无束，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闯荡天下，哪里还在乎什么官位？更怕官场里的那套虚假xm</br></br>文章。</br></br>他见到神英那个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抱了抱拳道：“不用客气。”</br></br>侧过脸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禁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拿起系在腰上的酒葫芦，拔出木塞，仰首灌了两口酒，这才觉得舒服多了。</br></br>他这种动作，让杨一清等官员全都一脸错愕，可是无人敢多说一句话，纷纷垂下头来。</br></br>金玄白等人更是看惯了他这种行为，完全没放在眼里，依然神色自若的继续前行。</br></br>仇钺好奇的望了望天刀和剑魔二人，不知他们的年纪比起金玄白来，足足大了十多岁，为何师父要收他们二人为徒？</br></br>他站在路边，向着井六月和余断情躬身抱拳道：“小弟仇钺，拜见二位师兄。”</br></br>井六月眯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睛，望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是师父的徒儿，怎么武功这么差？”</br></br>仇钺一愣，只得苦笑，想不到自己在舅舅的恳求下，被金玄白勉强收为记名徒弟，除了传授了几套枪法之外，其他的武功根本一种都没有教，要如何才会成为武林高手？</br></br>金玄白笑道：“六月，他是我收的记名弟子，并没正式入门，只传了他几套枪法而已，你就代师传艺，有空就教他几路剑法。”</br></br>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br></br>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br></br>余断情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道：“师父，他毫无内功基础，除了必杀九刀适合他之外，其他的刀法对他没什么用。”</br></br>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br></br>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br></br>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br></br>金玄白点头道：“好！你吃完饭后，就随我在万柳园住蚌一两天，然后再返回木渎镇去探视你娘和大舅吧！”</br></br>仇钺喜形于色，让那几个随行的将军和千户们看了，羡慕不已，知道单凭金玄白这几句话，无论仇钺的武功练不练得成，以后任何长官都会对他刮目相看。</br></br>迸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仇钺有了如此雄厚的背景，以后还怕没有前途功名吗？</br></br>蒋弘武和杨一清等官员走在一块，边说边谈，讲的都是朝中大臣之事，其中提到了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焦芳，说他纳一美妾，结果却被儿子抢了过去，无可奈何之下，父子反目成仇等等情事。</br></br>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跟随在这些大官身后，听到他们谈及各部官员们的一些丑闻趣事，听得津津有味，也因而更加鄙视这些大官。</br></br>边巨豪低声道：“二哥，朝廷里的这些官员，贪污腐化，卑鄙无耻，再这么下去，天下的百姓如何是好？”</br></br>成洛君摇了摇头，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做你的海上霸主，我做我的海外散人，这种事是无能为力，只等看完了大哥，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做个真正的海外三仙。”</br></br>众人边说边行，一路往太白楼而去，此时街上十分平静，一切如常，徐州卫的卫军早已撤走，衙门的差役不敢随便上街，唯恐遇上来自东厂的番子，惹来一身麻烦，由于少了他们的干涉，反而让市面更加繁华。</br></br>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br></br>其实这另一个原因在于雄踞淮安多年的楼八丈被诛，他手下的徒子徒孙盘踞下的地盘，全被诸葛明派出去的番子接收清算，以致使得下层社会里的城狐社鼠吓得窜逃别处，无人敢欺压良善，这才形成这种景象。</br></br>饼了悦宾楼那段街面，远远望见太白楼，蒋弘武只见几座大轿抬了过去，脸上刀疤一阵**，骂道：“他妈的，是哪个混帐东西，敢如此招摇饼市？”</br></br>杨一清和洪钟、蔡震等官员，见到那六七座大轿，分明是官轿，不过前后的随从并没摆出大阵仗来，举牌敲锣，扬声开道，显然已是颇为低调。</br></br>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br></br>杨一清道：“蒋大人，可能是本省的巡抚蔡大人和三司大人到了，他已经尽量低调，就请大人不必苛责了。”</br></br>蔡震有些不满，道：“杨大人此言差矣，我们奉诏而来，从未惊动任何人，一路上穿州过府，有没有找过任何地方官员？这蔡巡抚…”</br></br>洪钟笑道：“驸马爷，对于令同宗，你就少发点牢騒吧！等一下朱侯爷自会罚他，与我们无关！”</br></br>他们谈说之间，已经快到太白楼，只见官轿在酒楼之前停了下来，数位身着锦袍，头戴唐巾的中年人，出了大轿。</br></br>蒋弘武看得清楚，只见那些作富商装扮的人，就是蔡子馨巡抚以及浙江布政使何庭礼、按察使洪亮，还有一个都指挥使王凯旋。</br></br>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br></br>神英跟着众官员一起大笑，随着便咦了一声，侧首道：“仇将军，你看，现在下轿的便是你未来的长官林俊林大人。”</br></br>仇钺上前两步，凝目望去，只见那人作文士装扮，体形中等，还没看清楚面貌，便已转身走进太白楼里。</br></br>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四川巡抚林俊也到了，可见事情迫在眉睫，用不了三个月，就会发生了。”</br></br>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br></br>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br></br>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有所保留。</br></br>金玄白想了一下，才记起所谓的秘柬，正是楚花铃交给自己的那几封宁夏安化王爷朱真幡所写的信函。</br></br>他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安化王果真要造反，这批官员秘密来此，就是为了应付此事，看起来仇钺受到重视，特别把他调往四川，为的便是给他立功的机会。”</br></br>他不再多言，随着众人前行，走到太白楼前，只见胡定德领着四十多名番子，守护着太白楼，那几座官轿也被抬走，只留下这些番子三五成群的像是聚在门口闲聊，却把整座酒楼前后四周都围住了。</br></br>蒋弘武领着一干官员们到了楼前，胡定德带着四名番子上前行礼，就在门口检查那些官员，搜索他们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携带兵器。</br></br>这些官员们甘之如饴的接受检查，没有一人发出怨言，视为理所当然之事。</br></br>至于包括仇钺在内的那些千户和护卫们，则一个个默不吭声的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兵器，交由番子们保管，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楼中。</br></br>快轮到成洛君等一行人时，蒋弘武挥了挥手，道：“胡档头，这几位都是侯爷的尊长，不需解械。”</br></br>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正想问一下，太白楼里到底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怎么用得着如此谨慎其事。</br></br>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br></br>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br></br>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br></br>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子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br></br>井六月问道：“师父，怎么啦？”</br></br>金玄白道：“蒋兄，请你带他们先进去，我马上就回来！”</br></br>他没等蒋弘武答应，庞大的身躯已斜飞而起，迅若电掣般向着远处急奔而来的五骑快马跃去。</br></br>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br></br>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br></br>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br></br>蒋弘武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施展轻功，发现这三位武林前辈果真修为不差，比起长白双鹤来，丝毫不逊色。</br></br>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交待胡定德道：“定德，你领诸位大人上楼，席次的安排，自有诸葛大人照顾，我去去就来。”</br></br>说完了话，他也跨开大步，飞奔过去。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br></br>马上的五名骑士已经全数下马，正恭敬的和金玄白说着话，其中一个独臂大汉更是声音高亢，充满了悲愤之情，引得路人不断回首，更有人慢慢围聚起来，充满了好奇心。</br></br>蒋弘武跃了过去，沉声道：“大家都走开，有什么好看的？”</br></br>那些围观的路人，见到蒋弘武一脸凶相，眼中露出杀气，全都散了开来，不敢再围聚过去。</br></br>金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继续听那个独臂人说话。</br></br>蒋弘武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独臂大汉是五湖镖局的镖师，这回前来是要找金玄白。</br></br>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br></br>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彭兄，蒋大人说得极是，有话到酒楼去慢慢谈吧！”</br></br>蒋弘武这一走近，才认出和那个镖师有一面之缘，讶道：“原来是彭浩彭镖头，镖局里发生了什么事？”</br></br>彭浩认清楚蒋弘武，躬身单拳行了个礼，道：“前天，镖局的镖车被劫，家父和二位师弟被杀…”</br></br>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劫镖的人是冲着副总镖头而来，扬言要烧了镖局，除去神枪霸王…”</br></br>蒋弘武冷笑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神枪霸王？”</br></br>彭浩道：“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所为，他们说是执行盟约，要除掉金大侠。”</br></br>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br></br>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br></br>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子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