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成功的熬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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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时候，魔药的熬煮看起来是那么麻瓜化，
    以至于让不少人相信，只要按照步骤操作，就算是麻瓜也能熬煮魔药。
    但事实恰恰相反，
    麻瓜即便是有了全部原料，并且严格按照指示进行，他们还是无法制作魔药，
    因为熬制魔药总是需要一些魔法进行引导，有时候还需要使用魔杖。
    对于疥疮药剂来说，它的魔法部分出现在最后，
    这时的巫师需要做一个特别的手势，并默念一串特别的咒语。
    大概的意思是：
    “使这份药剂具备治疗疥疮的能力。”
    至于前面的步骤，希恩正在进行。
    地窖里。
    稀薄的光线在石壁上方投下光斑，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
    空荡荡的地下房间只剩下咕噜噜冒泡的声音，和希恩翻动《魔法药剂与药水》的细碎声响。
    对于魔药熬煮的注意点，斯内普教授在第一节课就说得很清楚了，
    那就是精密与严格。
    希恩将《魔法药剂与药水》翻到需要的部分，
    虽然他已经背了下来，但他还是将其放在一边，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步，称量材料，熬煮带触角的鼻涕虫……”
    趁着坩埚还没到指定的预热时间，希恩快速地将四份材料量取到精密的标准，
    然后马不停蹄地将带触角的鼻涕虫熬煮。
    在熬煮的期间，他按照步骤利用桌面上的工具捣碎有毒蛇牙、并将提前浸泡处理好的干荨麻切碎。
    这时他在温室学到的技巧就发挥了作用，
    他几乎是游刃有余地将材料挑选、处理到了合格的标准，还空出了不少时间。
    在空闲的时间里，希恩也没有停下，他快速记录下此时材料的份量、状态。
    连火焰大致的状态他也没有放过，
    虽然地窖的坩埚是自动点火的，但他迟早要学会用魔杖控制火焰的，不是吗？
    希恩向来习惯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步，夹出鼻涕虫，加入干荨麻、有毒蛇牙……”
    时间足够，希恩再看了一遍《魔法药剂与药水》，确保自己不会因为紧张而忘记任何细节。
    这本棕黑色，封面上有着坩埚与蒸汽形象的书就这样被摆放在一旁，
    露出第一页的内容：【基础熬制法，有此书足矣】
    “第三步，向左搅拌两圈，再向右搅拌三圈，力道必须适中……”
    希恩使用着那种将气泡搅碎的力度，以固定的姿态搅拌熬煮的魔药，
    事实上，他有些紧张。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自己的练习也不一定会成功，
    人总是会有些畏惧未知，希恩也不例外，
    所以他格外认真仔细。
    “差不多了，加入鼻涕虫、再端走坩埚加入豪猪刺。”
    这时的魔药熬制显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鼻涕虫一加入坩埚里就融化了，药剂呈现出一副浅蓝色的样子，
    希恩在心里默默计数：
    “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
    在这间隙，希恩也没愣着，他事无巨细地记录下后续步骤的细节，包括时间、材料状态、火候等等。
    接下来就是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候了，
    希恩搅拌着坩埚，并挥动手臂、念出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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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坩埚在咕噜噜冒了一会儿气泡后，
    变成了……
    蓝绿色的果冻状液体。
    咦？
    怎么是蓝绿色？
    面板也没有传来提示音，
    希恩很确切地知道自己失败了，
    但看着药剂最后的效果，他失败的并不多。
    他紧皱着眉头，如果材料处理没有出现问题，那么问题只能是熬煮的过程出了错误。
    那么搅拌、火候、最后的施咒，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呢？
    还是都出现了问题？
    希恩没来由地想起《魔法理论》上的一段话：
    【不过当你掌握了一门魔法的时候，
    要想真正发挥最大的威力，
    还需要有足够的精神力量】
    希恩想起这里的用词——一门魔法。
    魔药是否也归属其中，也是如此？
    希恩知道，自己的魔药天赋有限，就像魔咒一样，可能需要百十次练习才能掌握技巧，
    可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也没有多少材料，
    因此，自己必须抄近道。
    他从包里小心地拿出《高级魔药》，将那些晦涩的内容扫过，
    很快，他发现了那段让他眼前一亮的描述。
    【魔法部将复方汤剂列为高危魔法，
    因其效果受熬制者情绪波动影响较大，
    需严格监管】
    他并不完全知道熬煮魔药所需的情绪是什么，但紧张、机械是一定不行的。
    当坩埚被点燃，再度冒出蒸汽的时候，
    希恩紧张的身体已经缓缓放松，他告诉自己，
    如果斯内普教授会发现他，那么不管是练习成功还是失败，自己都会完蛋，
    那么是成功的完蛋，还是失败的完蛋，
    差别就很大了。
    他绿色的眼眸再度深邃而平静，就连搅拌魔药的姿势都带上了奇特的韵律。
    希恩总是擅长掌控自己的情绪，不能做到这一点孩子在霍利塞孤儿院会生活得很差。
    荨麻在坩埚里像冰糖一样融化，毒牙滋滋地融入药剂，
    希恩使用着与上一次一点不差的火候，只是这一次，
    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在完成一门艺术。
    魔药的艺术。
    坩埚飘扬出氤氲的白汽，时间在安静与汤匙碰撞内壁的细小叮当声中悄然过去。
    当希恩再度加入豪猪刺的时候，
    熄火的坩埚像是融合一般将最后的材料吞入。
    希恩专注地完成仪式、念出咒语。
    这一次的坩埚不再是缓慢地变化，它好像遵循希恩的意志一般，
    快速地翻涌，
    不到一会儿，液体就变成了果冻状，颜色也变得无限接近于墨绿色。
    【你以学徒的标准完整熬煮了一锅疥疮药剂，熟练度+1】
    希恩的眼神无比明亮，他注视着这锅墨绿色、果冻状的液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随后，他一秒都没有浪费，将所有的步骤都细致地写在笔记本上，
    最重要的部分被他特别大写：
    【魔药是精密的工艺，巫师的专注与平静是关键点】
    就当他沉浸在反思和总结中时，
    通往地窖的楼梯上，火把忽然摇曳，
    阴冷的台阶上方，骤然翻涌过黑色的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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