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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灵液只是意外之喜。
顾凡更关切的还是琉璃净心竹，毕竟任谁识海中多了个异物，都难免心有顾虑。
在他软磨硬泡丶威逼利诱之下，常渊终是松了口。
「琉璃净心竹乃是罕见灵根，可滋养神识丶炼化心魔，长成之后更能辅助悟道，神妙之处难以言喻。」
顾凡闻言，当即明白常渊为何这般神情。
常渊的神识曾在乾元诛魂阵中受了多年折磨，从炼虚妖尊的巅峰衰落到如今模样，对神识增长自然最为渴求。
「可它怎么会钻进我识海里？」顾凡好奇问道。
提到此事，常渊愈发气愤，咬牙切齿道：「琉璃净心竹最是纯净，一旦被修士触碰丶沾染气息，便会与之绑定，从此扎根识海，反哺修士神识。」
「不过你小子也别得意，想要将它培育至圆满，不知要耗费多少法力喂养，怕是你一辈子都做不到！」
顾凡当即笑出声，庆幸自己拉住常渊，否则怕是真要让他得逞。
至于常渊所言，他全不放在心上。
琉璃净心竹扎根识海，须日夜以法力浇灌方能成长，他眼下虽然法力低微，但只要仙路不断，早晚有将其培育成熟之日。
经过石阶上的阵道传承，顾凡的阵道修为又有精进，距离映照出跨界传送阵，只差修为一道门槛。
这十年里，顾凡并非只参悟阵道，修为也未曾落下。
两仪殿中灵气充裕，再加上先后炼化了两片灵叶，他自觉距离金丹后期已不远。
除此之外，《大罗内景通天玄章》亦有提升，点化的窍穴已有二十个，《星衍观神法》进展更是喜人，历经太虚神风淬炼，又多观想出十颗星辰，总数达到七十颗。
虽然距离第六层圆满尚且遥远，但有了琉璃净心竹，顾凡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琉璃净心竹虽不能如桃源李家的仙桃树那般，源源不断产出灵材，但其功效反倒更为稀缺。
仅是炼化心魔这一点，便足以让无数修士艳羡。
须知碎丹成婴之时，修士需渡心魔之劫，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有了琉璃净心竹，顾凡至少在心魔劫上，可以高枕无忧。
诸事已毕，顾凡离开宫殿，走下石阶。
回首望去，宫殿依旧彩霞漫天，四周云雾缭绕，仿佛与他到来之日别无二致。
他微微一笑，迈步迈入传送阵法之中。
......
楚国，仙缘城。
作为仙缘城霸主的谷家，近年来并不太平。
先是两仪殿开启，那对联手可力敌金丹后期的谷家双子未曾回返，随后谷家上代家主结婴失败，身死道消。
整个谷家顿时摇摇欲坠。
若非谷家当代家主尚有百年寿元，少主谷清源又成功结丹，恐怕盛极一时的仙缘城，早已走向衰落。
即便如此，在顾凡看来，仙缘城外的人流，也比他上次来时少了不少。
对于谷家的变故，楚国修士虽有惊讶，却也不难接受。
楚国向来如此，铁打的仙族，流水的世族，至于寒族的兴灭，更是无人在意。
顾凡在城外打听了一番，并未进入仙缘城，而是转身向石林城飞去。
他如今已无求于黄龙山下的矿脉，外出多年，心中牵挂灵霄派，也不打算继续留在楚国。
但临走之前，他想回杨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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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石林城外。
顾凡凌空而立，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片刻后，他皱起眉头。
杨驹丶杨梦云这些相熟之人，竟都不在石林城中。
顾凡沉思一瞬，索性不进石林城，转身向黄龙山飞去。
抵达黄龙山外，看清眼前景象，他眉梢微微一挑。
黄龙山外竟多了一层防护阵法，虽是一阶中品，筑基修士全力攻击数次便可破除，却也比往日的空空荡荡好了不少。
顾凡走到阵法前，身上泛起一层灵光，抬步便毫无滞涩地穿过结界。
这般层次的阵法，于如今的他而言，形同虚设。
他曾居住的石室之外，正有一道靓丽身影蹲在地上，专注地刻画着阵纹。
顾凡扫了一眼，不由微微点头。
「不错，看来这些年你确实用心了。」
正沉浸在阵道中的杨梦云猛地一愣，随即快速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前辈！」
这些年，她当真以为顾凡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着欢呼雀跃的杨梦云，顾凡微微一笑，问道：「怎么只有你在此处？杨翼和杨驹呢？」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族里想拍下一缕玄牝祖气，助大伯结丹。」
顾凡闻言，眉头顿时皱起。
谷清源曾说过，拍卖会上的玄牝祖气，向来不是为寒族准备的。
杨家若是拍不到还好，一旦拍到，恐怕会惹来祸端。
杨梦云见顾凡神色凝重，忐忑问道：「前辈，莫非此事有不妥？」
顾凡点了点头，将谷清源曾说过的话转述给她。
杨梦云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颤声道：「那......那该怎么办？」
言罢，她满眼祈求地望向顾凡。
顾凡安慰道：「拍卖会上的玄牝祖气皆是成组拍卖，价格不菲，你们杨家未必能拍得起。」
杨梦云垂下头，神色复杂，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顾凡在黄龙山又停留了七日，指点杨梦云阵道，将她往日的困惑一一解开。
就在这时，有杨家弟子来报，前去莫家仙城的族人已经返回。
杨梦云立刻拜别顾凡前去打探，半晌后快步回来，脸上似是放下了重担，点头道：「前辈所言果然没错，三叔并未拍到玄牝祖气。」
顾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这几<iclass="iconicon-uniE08E"></i><iclass="iconicon-uniE090"></i>学得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杨梦云满眼不舍：「前辈......不能多留些时日吗？」
顾凡坚定地摇了摇头。
杨梦云抿了抿嘴唇，到了嘴边的挽留之语，终究没能说出口。
「人生聚散离合，本就是常事，不必如此。」顾凡轻笑一声，又道，「不过既然相识一场，倒也该送你一份礼物。」
话音落下，顾凡随手抛出一块暗黄色石头。
杨梦云手忙脚乱地接住，抬头时，顾凡的身影已然消失。
她连忙追出石室，四处张望，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看到。
无尽的失落，悄然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