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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为何有别称，别称又为何而来，顾凡此前从未思考过。
如今听常渊提起，顿时陷入疑惑之中。
「道祖的别称，不是各法脉的修士所起么？」
常渊继续问道：「就算如此，为何别称流传如此之广，虚空寰宇所有诸天都知晓呢？」
未等顾凡再想，常渊直白道：「其实道祖并不在乎称谓，就如同我们不会在乎蝼蚁的声音，更不会因此而愤怒。」
「别称，是因各法脉的修士创下劫难，牵连到道祖身上而已。」
「劫难？」
顾凡有些理解了。
道祖为万法之源头，各法脉的修士的作风皆受其影响，修士造下劫难，最终影响的是整座法脉的名声，甚至牵连到道祖身上。
「敢问前辈，这劫难又是如何论起？」
在顾凡看来，魏国三宗都是堂皇正道，所行所为远非魔道宗门可比，当不至于造成什么大劫。
常渊冷笑道：「那可多了。」
「【无极道祖】法脉，纵横寰宇，不知毁灭多少诸天，别称【劫灭天尊】。」
「【万缘法祖】法脉，玩弄因果，祸乱众生，终得【孽缘祸祖】之名。」
「【混沌道祖】法脉，混乱无序，善恶难分，因而又称【混元魔尊】。」
「【轮回道祖】法脉，因循守旧，不知变通，是为【朽道圣祖】。」
「【太极道祖】法脉中正平和，倒算是虚空寰宇难得的一股清流，是唯一没有别称的道祖。」
「至于咱们......」常渊踟蹰一下，继续道：「肆意造化，以致祸端四起，【造化道祖】被其余法脉称为【天妖圣尊】。」
「肆意造化，祸端四起？」顾凡皱眉念叨着这几个字。
常渊问道：「你可知奇花榜？」
顾凡点了点头，随即将刹那芳华丶醉生梦死两种奇花的遭遇说出。
「那解释起来就容易多了。」常渊继续道：「这里又涉及一个问题——各种奇花都是古修士所造，并未在虚空寰宇广泛传播，为何连琼华界这种边角地方都能遇到两朵？」
顾凡自然是不知道的，无奈摇头。
「因为道意共鸣！」常渊叹息一声。
「大道遍布虚空寰宇，上古修士虽只造出一朵奇花，但若是不加限制，便会引得大道共鸣，如同牵一发而动全身，诸多界天受其影响，也会自然化生出奇花。」
「当然，那种境界是仙人手段，远非我等能启及。」
「但还有一种方式，却比奇花还要广泛。」
常渊说着，示意顾凡看向骑在小黑身上，拽着龙角来回晃悠的葫芦。
「若是它的血脉流传到外界，琼华界就多出不止一种妖兽，你觉得以它的天赋，得有多少妖兽遭殃？」
顾凡闻言恍然大悟。
常渊所说，用顾凡前世所学来看，便是一个生物圈的问题。
在缺少天敌的草原放生兔子，结果便是兔子泛滥啃食草场，草场化作沙漠，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生物灭绝。
如果葫芦的血脉流传到外界，只要有几只出现返祖，觉醒吞天秘术，恐怕妖族就要多出一尊妖王，乃至不知多少三阶妖兽。
人族和妖族的平衡是否会被打破也不可知。
奇花榜上足有数百种，并非都似刹那芳华般温和，如同醉生梦死那样，会主动猎杀的才是主流。
又有多少生灵因此而亡？
常渊见顾凡醒悟，沉声道：「从无到有并非造化专属，混元法脉修士也可以做到，如混沌元胎秘术就是一种。」
「但造化法脉与混元法脉却势同水火，原因便在于造化是有序的，混沌却是无序的，此为大道之争。」
「因而，凡造化法脉修士，一旦领悟造化真意，须得谨记不可失序。铸灵术也曾在虚空寰宇广为流传，后来就是因此被各大宗门藏匿起来，非核心弟子不得传授。」
「失序，便代表着灾劫！」
顾凡点了点头，对常渊恭敬一礼：「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常渊所言都是他闻所未闻之事，甚至灵霄派典籍也没有提及，这一礼是顾凡真心为之。
常渊坦然受了。
直起身后，顾凡忽然好奇道：「前辈，既然您老也是造化法脉，不知可曾造化过什么？」
常渊浑身一僵，傲声道：「本座造化的是自己！」
「唉？」顾凡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起常渊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座说的是吞天秘术！」常渊恼怒道：「凭藉吞天秘术，本座可将所有吞噬之物消化，用于改造自身。」
「世间万妖皆以血脉为尊，凡蛇属皆求化蛟成龙，但本座不一样！」
「本座就是吞天神蟒！不需要化蛟，即便是真龙血脉，见了本座也须低头！」
顾凡眨了眨眼，试探道：「如此说来......咱们造化法脉的修士，还可以改造自身？那是不是......」
常渊忽然笑了。
「有胆量你就试试啊，说不定能把你自己改造成天灵根！」
「如果你不怕暴毙的话。」
顾凡闻言颤抖了一下，连忙将念头抛开。
锻造个法宝都能爆炸，现在改造自己实在太过冒险。
随即，顾凡又想到，常渊的血脉本就不是天生，而是铸灵术的结果，也不知为常渊铸灵之人是谁。
他在参悟铸灵术时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但那份经历对于常渊来讲似乎颇为痛苦，结果便是常渊气急败坏，追着他扭打了好一阵，自那以后他也不再问。
无论如何，常渊的讲述让顾凡大开眼界，不由暗道：这一瓶精血丹真的超值！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常渊又泛起睡意，盘踞起来重新陷入沉眠。
顾凡将天罡气收起，思索片刻后决定为其起个名字。
「就叫......真阳皓日罡！」
......
随后的一段时间，顾凡又数次尝试法力聚变。
有了先前的经验，提前做足防护，再加上熟能生巧，竟再也没出过岔子。
半年后。
当顾凡再次走出大殿时，已经可以自如的操控归元炉，完成法力聚变了。
从此以后，顾凡的斗法手段又多出一种。
只需将法力聚变产生的青白霞光释放出去，虽然操作不够精细，但杀伤力堪比雷法！
不仅如此，法力聚变的副产物，真阳浩日罡，也是至刚至阳的上等天罡气，至少以后顾凡不需为点化窍穴的天罡气而费心了。
数日后。
两位勤务殿内门弟子，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来到紫云宫。
鹿丶范二人的机缘传开后，给顾凡送灵材顿时成了极为抢手之事，甚至险些引发争斗。
最终碍于门规，众人商议轮班制，这才平息争端。
此次前来的是一男一女，行礼拜见顾凡后，取出一个黑色陶罐。
顾凡接过陶罐，打开就见一道漆黑如墨的气体盘旋在陶罐底部。
「不错。」顾凡点了点头，将陶罐重新封起。
抬头望见二人希冀的目光，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轻笑一声询问起二人的功法来。
『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权当提携后辈。』
至于陶罐中的物事，乃是一道地煞气。
虽因紫云宫爆炸被扣了俸禄，但顾凡手中的善功并不少，再加上地煞气易于收集，灵霄派也有些存量，乾脆就从宗门兑换了。
结丹许久，也该点化新的窍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