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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丫头！花丫头你在哪儿？”67
奶奶心里一慌，大声喊着李花的名字，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却没得到半点回应。她赶紧往松树周围找，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连李花的影子都没见着，只有地上几根被踩断的草茎，暗示着这里刚有人来过。67
“花丫头！你别吓奶奶啊！”奶奶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包戒指的红布，沿着树林边缘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喊，声音都喊哑了。67
山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偷笑，奶奶心里又怕又急，脚步都有些踉跄，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67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奶奶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陈家俊！67
“陈干事，你怎么来了？”奶奶又惊又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在发抖，“花丫头不见了，刚才还在这儿的，不知道去哪儿了，你快帮我找找她！”67
陈家俊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珠，身上的军绿色干部服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他擦了擦汗，急忙说：“我在社团里总觉得不放心，这几天搬货的活儿不多，就跟李书记请了假，一路赶过来的，没想到真出了事！您别慌，我们一起找，她一个姑娘家，肯定走不远。”67
原来陈家俊拒绝李花后，心里一直不安，总想着山里不安全，尤其是听说李花还跟林知晚闹了矛盾，没人护送，更是坐不住。昨天傍晚他就出发了，走了一夜山路，才赶到老宁水村，没在老宅看到人，就顺着山路往万龙泉找，正好碰到焦急的奶奶。67
两人顺着树林里的痕迹找，地上偶尔能看到被踩扁的草叶，还有几滴淡淡的血迹——应该是李花被拖拽时，手被灌木丛划伤留下的。天渐渐黑了，山里越来越冷，还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鸟叫，让人心里发毛。67
陈家俊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煤油灯，点亮后递给奶奶，自己则拿着一根木棍，拨开茂密的树枝，在前面探路。“您跟在我后面，小心脚下，别被石头绊倒。”67
他们走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停下——洞口被藤蔓挡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陈家俊示意奶奶别出声，轻轻拨开藤蔓，往里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67
山洞里，李花浑身一丝不挂地蜷缩在角落，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遮住了表情，只有肩膀微微颤抖，地上还散落着几块撕碎的衣服布料。67
奶奶冲进去，一把抱住李花，失声痛哭：“花丫头！我的花丫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67
李花听到奶奶的声音，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屈辱，看到陈家俊也进来了，她突然捂住脸，哭得更凶了，声音嘶哑地喊：“别碰我！你们别碰我！我没脸见人了！”67
陈家俊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轻轻盖在李花身上，转过身，默默地走到山洞外，给她们留出空间，心里又疼又怒——他猜到李花遭遇了什么，拳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67
过了好一会儿，李花的哭声渐渐小了，奶奶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着。陈家俊才走进来，看着李花苍白的脸，轻声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回老宅再说，这里不安全。”67
李花却摇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声音微弱：“我不回去，我就待在这里，让我死了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67
她说着，突然挣扎着要往山洞的石壁上撞，奶奶和陈家俊赶紧拉住她。“花丫头，你别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奶奶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就算天塌下来，还有奶奶在，你不能死啊！”67
李花平静下来，却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奶奶给她穿上带来的衣服，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们回了老宅。67
晚上，李花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顶，一动不动。奶奶坐在床边，守着她，一夜没敢合眼。陈家俊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心里五味杂陈。67
他知道自己爱的人是林知晚，可看到李花变成这样，他又觉得自己有责任——如果当初他没拒绝李花，陪她们一起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愧疚和担忧像两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67
半夜，奶奶悄悄走到院子里，对着陈家俊跪了下来，吓了他一跳，赶紧扶起她：“大娘，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67
“陈干事，求你了！”奶奶抓着他的手，眼泪掉个不停，“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花丫头就彻底完了！她这辈子就毁了！”67
陈家俊赶紧点头：“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会帮你们保守秘密。”67
“还有……”奶奶犹豫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我求你，娶了花丫头吧！她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你娶了她，她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不然她肯定会想不开的！”67
陈家俊愣住了，他没想到奶奶会提出这个要求，心里瞬间乱了——他爱的是林知晚，可看着奶奶哀求的眼神，想到李花的遭遇，他又无法拒绝。“大娘，这……”67
他还没说完，屋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两人赶紧跑进去，看到李花倒在地上，手腕上流出鲜血，旁边还掉着一块破碎的碗片——她趁奶奶不在，又自杀了！67
“花丫头！”奶奶尖叫着扑过去，陈家俊也赶紧上前，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用布条紧紧缠住李花的手腕，止住不断流出的血，手都在抖。67
幸好伤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到动脉，处理好后，李花慢慢醒了过来，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波澜。67
陈家俊在院子里坐了一整个晚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知道，自己和林知晚再也不可能了——李花变成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必须对她负责。而且他也明白，经历了这件事，李花已经离不开他了，他要是不娶她，她肯定还会自杀。67
天亮的时候，陈家俊走进屋里，看着坐在床边的奶奶和躺在床上的李花，声音坚定地说：“奶奶，李花，我娶李花。等回村后，我就跟李书记说，尽快办婚事。”67
奶奶听到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激动和感激：“谢谢你，陈干事，谢谢你……花丫头，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67
李花看着陈家俊，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不是喜悦，而是深深的麻木。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对她来说，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场无法逃离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