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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歃血为盟敌作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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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歃血为盟敌作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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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七,完颜雍抵达了气氛有些紧张的契丹大营。
    由不得契丹人不紧张,完颜雍出发之时,金国主力大军一万精骑就已经全军发动了起来,并且出动游骑探马,绞杀周围的契丹探骑。
    也因此,虽然契丹大军没有接到斥候回报,却也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斥候没有回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讯息。
    随即,四万契丹骑兵也随之开始汇聚。
    契丹部落来源驳杂,准确的说是从现代河北北部一直到经内蒙古一直到辽西北段都有,他们虽然已经起事,却还是保持着以部落为编制的作风。
    这也导致了头人就是将军,而头人所依附的对象就成了统帅。
    可这不是契丹人分为两派了吗?
    以辽地为主的契丹人觉得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还不如去投奔耶律大石。
    而以河北出身为主的契丹人觉得你们八成疯了,还得是回老家。
    这两派人分别聚集在耶律撒八与耶律窝斡身边,包括历史上一系列内讧与妥协根源就在于此了。
    只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契丹起义军这种草台班子也不例外。
    而这两派契丹人的力量对比是不平衡的。
    无论是历史的最终结果,还是如今的契丹起义军所在的位置,都可以看出来,回老家一派的契丹人要远远多于远迁一派。
    具体到战场上,那就是契丹四万三千骑,有两万骑归属于二把手耶律窝斡,而只有一万五千骑归属于首领耶律撒八,其余数千骑则是由括里等小头目率领。
    契丹起义军之所以在临潢府逡巡不前,空耗牛羊而不主动进攻,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其中。
    连指挥系统都没有统一,怎么打仗?
    但现在金军都打过来了,契丹起义军也别无他法,只能应战。
    在契丹人庞大营寨的最外围,完颜福寿举着耶律窝斡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待到接近营寨时,他方才停下,对着完颜雍说道:“国公,此时就要叫门吗?”
    完颜雍喘着粗气摇头说道:“灰头土脸,有损国格,就算此时无法露出朝服,却也不能如此狼狈。先带我去梳洗一二。”
    完颜福寿没想到完颜雍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却也只能点头,随后指了指一个方向:“那里应该有条小溪,应该没有被冻上。”
    说罢,两人带着十余名骑士护卫向小溪奔去,完颜雍将脸清洗干净,复又将辫发解开,梳成发髻,戴上金冠,随后又戴上皮帽,遮掩周全。
    一切都做完之后,完颜福寿再次手持腰牌,到契丹大营中开始叫门。
    守在门口的契丹大将似乎早就接到了命令,检验完腰牌之后,就带着十余名金军骑士向着耶律窝斡的大帐走去,然而不经意间的转头之间,这名契丹大将却是如遭雷击,愣了一下。
    不过他倒也是个知机的,迅速平复了心情,装作什么就发现转回了头,面色都没变。
    此时,耶律窝斡刚刚从耶律撒八的帅帐中回到自家营寨,正在心腹爱将耶律陈家的面前大发雷霆。
    “俺就知道女真狗靠不住,前脚说什么招抚之后安生过日子,后脚就发动大军来打,真真是言而无信的婊子!”耶律窝斡饮尽杯中之酒,随后猛然一掷:“刚刚得到探报,金贼大军已经不到半日的路程!马上就打来了!”
    耶律陈家脸色铁青,一时间也是无言。
    两人各自生了片刻闷气之后,到底还是要商量着怎么迎敌。
    总不能因为金国有些许诺,此时发兵来打就要放下兵刃投降吧?!
    可两人刚刚起了个头,就听到门外有人前来通报:“前日走的客人,今日又来了!”
    耶律窝斡愣了愣,随后怒极而笑:“那什么福寿,今日还来什么?来看俺们契丹人的笑话吗?!速速告诉曹逐斡,让他直接将所有金人都斩杀了!”
    “慢!”耶律陈家挥手制止了那名亲兵,转身对耶律窝斡诚恳说道:“节度,反正不差这么一时片刻了,先听听那厮还有什么言语,再杀也不迟。”
    耶律窝斡想了想,倒是这个道理,随后点头:“将他们都带进来!”
    很快,完颜福寿就当先入帐,并且大笑着对耶律窝斡说道:“节度,俺提前回来了!并且与说话管事之人一起来了!”
    耶律窝斡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焦急与愤怒,闻言冷笑:“是不是那个管事之人还带着万人大军一起来了?而且想要用刀剑与俺论一下长短呢?”
    完颜福寿一愣,随即就意识到这必然是金军主力已经被契丹人探查到了。
    不过他也不慌,直接在帐门口拱手说道:“非也非也,纵然有刀剑,也只是留给撒八那厮的。而给节度的,只有俺们大金的诚意。”
    说着,完颜福寿往门口一侧身,躬身做出了邀请动作:“来与节度言语的,正是如今的大金曹国公,来日的大金皇帝陛下。”
    完颜雍大踏步的走了进来,随即就是摘下破皮帽,解下破皮衣,往地上一扔,将一身珠光宝气的朝服展露在已经目瞪口呆的耶律窝斡面前。
    “我正是大金曹国公完颜雍,太祖之孙,太祖第五子宗辅之子,特来与耶律节度作承诺。”
    完颜雍长相英俊,身材雄壮,再加上在完颜亶与完颜亮这一个疯子与一个暴君下隐忍多年所形成的内敛气质,配上这一身华丽朝服,直接就将金国军事贵族的气质展现无遗。
    不过耶律窝斡虽然只是部落头人出身,却已经在大战中历练了出来了,只是失神片刻,随后就笑道:“你又如何证明,你不是个冒牌货?俺又如何能得知,你不是来作拖延的呢?”
    完颜雍微微一笑,刚要从怀中掏出印信。引着完颜雍等人来到大帐又直接侍立在帅帐门口的契丹大将曹逐斡直接拱手出言:“节度,此人正是曹国公,做不了假的。”
    耶律窝斡虽然依旧坐在主座上,闻言却是心头一紧,面上不显,笑着问道:“老曹,你竟然还认得曹国公?莫非这曹国就是你们曹家?”
    曹逐斡知道耶律窝斡心中有疑,不敢怠慢,苦笑说道:“去年早些时候,辽水发大水,当时俺们部族正好在辽水下游,还是曹国公亲率士民救灾,赈济百姓,俺曾经就从曹国公带来的粮车下卸下过粮食,并遥遥见过一面。”
    说着,曹逐斡竟然不顾甲胄在身,当场大拜:“当日俺们部族三百余户,能活下来许多,全赖曹国公,俺娘亲专门嘱咐俺,再见曹国公一定要替她磕两个头。”
    这下子不只是耶律窝斡,就连完颜雍也是愣了片刻,方才摇头苦笑起来,只觉得造化弄人。
    去年年初辽阳府的确是发大水了,当时完颜亮正在调集人力物力准备攻宋,根本没有赈济之类的计划,突出一个自生自灭。
    然而完颜雍却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一个聚集兵权财权与治权的好机会,然后就站了出来,收集粮草,整顿河道,疏散百姓,全力救灾。
    这的确给了完颜雍巨大威望,不说辽阳府的女真贵族,就连完颜谋衍之所以选择追随他,根源就在这件事上。
    不过虽然完颜雍的初衷是争权夺利,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救下许多士民,此时受曹逐斡一拜也实属正常。
    耶律窝斡看着这一幕,伸手想要去抓酒杯,却是抓了一空,才记起酒杯刚刚在发怒时就已经扔到地上了。
    他随即挠了挠头,起身指了指完颜雍,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接着又坐回到了原位,最后才看着已经起身的曹逐斡说道:“老曹,俺这个节度还在,你如何能拜别人呢?莫非你想跟着这曹国公?”
    曹逐斡摇头说道:“曹国公与俺有大恩,节度难道就没有吗?节度如果让俺杀掉曹国公,俺立即照做,无非是做完之后,俺也得抹脖子,得替俺们部族还给曹国公一条命才行。”
    耶律窝斡更是无言。
    完颜雍却是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打了圆场:“没想到契丹中也有人颇有春秋之风,耶律节度,这老曹是个老实人,莫要用言语逼迫他了。我这里有承诺,节度到底是听还是不听?”
    耶律窝斡此时终于起身,对完颜雍作了请的手势。
    完颜雍说道:“所有契丹部族都回到原籍,之前所有事情,一律既往不咎,愿意归顺的契丹将领,皆加将军号,依旧领着部族,之后朝廷有调令,却不会强行征发,而是会与各部头人做商议。
    至于耶律节度,以后封国公,当个真节度,若是愿意到中枢任职,则可为尚书、相公,节度意下如何?”
    这个条件可以说很现实也很优厚了。
    若是完颜雍敢作什么大加赏赐、裂土封王之类的保证,耶律窝斡反而不敢信。
    正因为这些在意料之中的优厚,才让耶律窝斡有些心动。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笑着摇头:“曹国公给的条件优厚,可又如何能有保证能成呢?你也是国公,难道还能封俺当个国公不成?”
    完颜雍却是正色说道:“你见我是个国公,我却是来日的皇帝。”
    耶律窝斡继续笑道:“曹国公莫欺俺见识少,完颜亮今年才多大?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太子吧?!”
    完颜雍语气愈加郑重:“我不是完颜亮的太子,我是他的敌人,是他的对手!是来日杀他之人!”
    耶律窝斡收起了笑容。
    完颜雍却是不停:“大金到了如此民不聊生的地步,女真人、汉人、奚人、渤海人还有你们契丹人都反了,为何?”
    “就是因为完颜亮横征暴敛,只图自己的春秋大业,却不管咱们的死活!”
    “只要这厮一日不死,你们契丹人就过不上好日子,我们女真人也过不上好日子,所以你我为何不联合起来?到时候我为皇帝,节度为我大将,大金安定,契丹人也能过活!”
    耶律窝斡再次伸手拿酒杯,再次抓了一个空后,心中烦躁,直接抓起酒壶,咕咚咚灌了几口,又扯开了皮衣,随后说道:“曹国公是想要借俺们契丹人的兵马,来成就自家的帝王大业?”
    完颜雍上前一步,气势一点也不减:“契丹人不是为我拼命,而是要为自己拼命,完颜亮不死,如何会有好日子?到时候我被一杯鸩酒杀了,难道你们就能挡得住大金的围剿?”
    说着,完颜雍摊开手臂,露出胸膛:“如果契丹人有把握击败大金兵马,那就请节度先杀了我吧!”
    有个屁的把握!
    如果有把握,耶律窝斡又何苦想着投降?
    打进汴京,夺了完颜亮那厮的鸟位不好吗?
    耶律窝斡又灌了两口酒,随后用赤红的眼睛看向完颜雍:“那你为何要派兵来打俺?!不对,那不是你的兵!否则哪有统帅临战之前来见俺的道理?!”
    耶律窝斡今日被各种消息冲得昏了头,此时方才反应过来。
    完颜雍倒也光棍:“其中只有五千是我的兵马,大军统帅是当朝左丞纥石烈良弼,政略军略无双,麾下猛将无数。
    纥石烈志宁、完颜谋衍、乌延查剌、夹谷清臣等人的名头你们总该听说过,兵马更是从辽东数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而来,战力如何,节度可以思量一下。
    耶律撒八那厮不识天命,死不足惜,难道节度这等英雄,还要带着契丹百姓为他陪葬吗?”
    耶律窝斡彻底无言。
    而一旁的耶律陈家听着这些名字,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似乎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那你们直接杀来就得了,如何还需要俺们?”
    完颜雍再次上前,直接拉住了耶律窝斡的双手,诚恳说道:“因为咱们不是仇人,契丹人遭受欺压而起事,我们女真人也被完颜亮欺压很惨,咱们为何要自相残杀呢?”
    耶律窝斡看着被握着的双手,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曹国公看得起俺们,俺也自然无话可说,可俺还是有些疑虑,需要与心腹将领们私下述说一二。”
    完颜雍手也不松开,直接笑道:“我大约也知道节度在疑虑什么,不如就在此处,将诸位大将都唤进来,我再当场给个保证,如何?”
    耶律窝斡愈发无奈,但他却也知道,在金军主力大军距离此地不过半日路程的情况下,遮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随即就对耶律陈家努了努嘴。
    耶律陈家会意,大步出了帅帐。
    此时各个将军也知道大战将起,也在赶来帅帐的路上,所以不到片刻,十余名大将就已经聚集了起来。
    他们入帐之时,见到耶律窝斡与一名衣着华贵的贵人双手握在一起时俱是一愣,可随即就按照座次,分列两排,等待耶律窝斡的军令。
    由此也可以看出,耶律窝斡还是有些治军手段的。
    耶律窝斡刚要说话,却被完颜雍抢先出言:“我乃大金曹国公完颜雍,是来与契丹人作承诺的!我与耶律节度已经商议好了,你们谁还有异议,此刻便可以说出来。”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就哗然起来。
    除了几名心腹,其余将领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此时听到自家将主直接与金国搭上线了,而且还是什么曹国公直接来军中作许诺,在莫名其妙了一瞬之后,俱是大惊失色,随即纷纷叫嚷起来。
    完颜雍却不管这个,趁着还没有人抽刀子上来砍自己之前,言简意赅的将许诺说了一遍。
    “肃静!闭嘴!”
    “都他娘的住了!”见依旧是七嘴八舌的乱说话,耶律窝斡不顾被紧握的双手已经出汗,喝骂出声。
    毕竟是经年的将主,耶律窝斡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帐中也随之一肃,然而还是有一名契丹人扶刀说道:“节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叛了撒八大王吗?”
    完颜福寿见状,直接挥拳将那名契丹人打翻在地。他身上没有刀子,俯下身拔出契丹人的刀,刚想刺下,却听到完颜雍说道:“福寿将军,住手!”
    完颜福寿手中的短刀堪堪在那名契丹人脖颈处停住了,只不过依旧将其摁在地上,抬眼望向完颜雍,等待下一步指示。
    “住手!”耶律窝斡也制止了其余契丹将领与甲士拔刀的动作,随后看向完颜雍:“这厮唤作萧平,两个兄弟都死在了阵中,他的兄长是俺的至交好友,托付俺看顾与他,若是有什么错处,俺在这里先赔个不是。”
    “耶律窝斡!不用你在这里充什么好人!”萧平被完颜福寿摁得死死的,却依旧挣扎:“俺若是早知道你是这种王八蛋,早早就弄死你了!还有你,金狗!俺早晚杀了你!”
    完颜雍叹了一口气,握着耶律窝斡的双手说道:“节度,还有诸位将军,这也就是我以国公身份,不惜犯险,也要来此地的原因了。”
    “大金杀了萧平的兄长,而萧平的兄长也杀了不少女真人,大金仇恨萧平,而萧平也仇恨大金,互相杀来杀去,则仇恨就不可解了,除非契丹与大金一方灭亡为止。
    到时候就算契丹胜了又能如何?你们就这些丁口,又如何对付蒙兀人?去当他们的牧奴吗?”
    萧平却没有被这等嘴炮所说服:“放下仇恨,那你们金国为何不放下却让俺放下,是何道理?若是你们金贼不仇视俺们,又为何派遣大军来?”
    完颜雍摇头:“大军是在处置解不开的仇怨,而你们却不是那般,若你们归附,之前一切,全都一笔勾销,我绝不追究!”
    有契丹将领大声询问:“你又如何保证金国大军不会来攻打俺们?又如何保证不会秋后算账?”
    完颜雍笑着说道:“第一条简单,我自始至终就在节度身侧,不披甲,到时候若是我诓骗你们,可以先杀我。至于第二条……”
    说着,完颜雍又转头看向了双手一直被自己握着的耶律窝斡:“我今年三十九岁,节度似乎比我长上几岁,可以为我兄长,咱们二人结义,让苍天厚土,列祖列宗见证你我的誓言。”
    这下子,不仅仅是满帐的契丹人了,就连完颜福寿与萧平也惊呆了,纷纷抬起头来,看着紧握双手的两人。
    耶律窝斡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又看向案几上的酒壶,复又觉得此时抽出手来不礼貌,只能有些无助的看向耶律陈家,然而见到对方更加不堪时,也彻底无奈,苦笑着对完颜雍说道:“国公,俺不比你们金国贵人,久历风霜,面相上显老,其实俺也只有三十三岁罢了。”
    完颜雍重重点头:“既如此,那就我为兄,你为弟。我继了大位子后,你就是来日的曹国公!”
    说罢,完颜雍就仿佛已经将事情定下一般,一点也不见外的招呼起来:“快找来香案烈酒!我此时就要与节度结为兄弟。”
    耶律陈家彻底慌乱,只能看向了耶律窝斡,见对方艰难点头之后,立即逃也似的跑出了大帐。
    契丹人物资再短缺,也不可能缺这点东西,很快香炉与信香就被取了过来,放在案几之上,摆在了完颜雍与耶律窝斡面前。
    烈酒被拍开封泥,倒进一只巨大的碗中。
    完颜雍终于放开了手,耶律窝斡只觉得手心汗津津的,看着帐中诸将,一时俱是无言。
    这都什么事啊?!
    然而完颜雍却不给耶律窝斡等人仔细思考串联的机会。
    他直接跪坐在案几之前,随手抽出耶律窝斡腰间的短刀,割开了手掌,攥着拳头,让手中的血流到碗中,随后又转身,让一部分血流到酒坛子中。
    一切做完之后,完颜雍方才撕开衣服下摆,扯下布条简单包扎。
    耶律窝斡见状,只能也跪坐在案几之前,有样学样的割手掌。
    无论是部族前途安危又或者是完颜雍本身的诚意,都让这名契丹起义军二号人物无从选择,只能如此了。
    “皇天后土为鉴,列祖列宗为鉴,我完颜雍与耶律窝斡结成兄弟,生死与共,患难相扶,从此之后,契丹部族即是我的腹心,必会不计前嫌,安置寻常百姓,任用良将良臣,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人神共诛!”
    完颜雍举着点燃的信香,说完自己的誓词之后,将信香插进香炉里。
    而另一边,耶律窝斡在犹豫一瞬之后,横下心来同样举着信香,大声立誓:“青牛白马在上!阿祖阿公在上!俺耶律窝斡与曹国公结为手足,同心协力,祸福与共,从此之后,曹国公为俺主君,俺为曹国公爪牙,他不负俺,俺不负他!若有背信弃义,天地不容,人神共诛!”
    说罢,耶律窝斡同样将信香插进香炉。
    随后完颜雍与耶律窝斡就这样在契丹人的帅帐之中先是对着代表着天地祖宗的香炉三叩首,随后起身。
    耶律窝斡为弟,先对着完颜雍躬身行礼。
    完颜雍还礼之后,端起那碗血酒,当先饮了一半,耶律窝斡接过,将剩下一半一饮而尽。
    耶律陈家则是拿着那坛子混着两人血液的烈酒挨个倒入帐中之人面前的碗中,就连完颜福寿与萧平都没少。
    “诸位都是我贤弟的心腹,从此之后就是我的心腹。”完颜雍很有主人翁意识的一挥手:“请饮尽杯中之酒,随我们兄弟二人去取富贵!去取功名!去取安定太平!”
    契丹将领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在耶律窝斡的带领下,向着完颜雍行礼,口称兄长。
    完颜福寿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样一场大戏,眼见面前的酒杯,也是心痒难耐,却因为要控制萧平而难以举杯,只能拍了拍萧平的后背:“唉,你真是误了俺的大事了。”
    完颜雍听着帐中契丹将领通报姓名,随后就对完颜福寿说道:“福寿将军,且将这萧将军放了吧。”
    耶律窝斡欲言又止。
    完颜雍却拍着耶律窝斡的手说道:“贤弟,如此年轻大将,杀之不祥,不如暂时将其关押,待事情了了,再将其放出。到时候无论他去哪里就随他了,如此可好?”
    耶律窝斡舒了一口气。
    其余契丹将领也都暗自舒了一口气。
    完颜雍甚至连有血海深仇,极有可能做出报复行为的萧平都要放了,其余人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这岂不是说,只要跟着完颜雍弄死完颜亮,就天下太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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