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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的比赛就更有意思了。
经济系是强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基本不用太操心。
但实际上每次比赛之前，经济系的侦察兵都会把对手的特点都搞到手，做到了然于胸。
比如，京城籍的同学不喜欢贴身，申城的同学体能差还怕脏，西北的同学鼻音非常重，可以教他们几句风起云涌之类的心态就崩了。
“大数据战术”让这些家伙玩的非常六，再加上有统一的装备加持，作战能力强的可怕。
更有明星球员朝族小将朴勇浩，在系列赛中上演了三次帽子戏法。
顺便说一句，这个家伙的儿子以后踢了中超，还进入过国足，叫朴不成。
决赛那天，在五四体育场，对阵数学系，尽管对方的门将也是本届赛事的明星球员，但依然抵挡不住小朴他们的犀利进攻。
足球比赛为了体现公平性和防止暴力冲突，坚决禁止老师参赛。
李剑垚想要浑水摸鱼都没啥机会。
经济系夺冠很自然，年轻人挥洒着汗水庆祝胜利，但实际上失利的数学系才是最终的赢家。
他们的队长在《未名湖》墙报上发表了《足球运动中的混沌学分析》，比81年世界首篇体育混沌论文还早了两年。
竞技的失利意外催生了学术上的突破，是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
热闹了一周，新人们熟悉了校园，老生们也体会到了运动的快乐，最终还是得回归到课业上来。
这种调剂性的活动是要有，但不是校园生活的主题。
京大的老师这会儿最喜欢的就是在他们高兴之余给他们找点不高兴的事儿刺激一下，比如李剑垚也没能免俗，面对着粑粑一样的论文，修改好了之后一定得让他们吃回去。
要不是李剑垚之前带他们浪了一圈儿，还赞助了比赛服装和鞋子，这些家伙搞不好能起义。
但当他们看到论文的署名里自己排第一，李剑垚只占了一个指导老师的席位的时候，又觉得非常对不住李剑垚，寒假回来高低得带点土特产回来。
李剑垚是没兴趣抢谁的一作的，甚至也少有公开的论文发表了。
目前的环境是改革和保守两种思想激烈碰撞的时候，说真话没人信，说假话不符合自己的人设，老子不说话总行吧？
十月底，老姑的饭店终于开张了。
个体户政策还没有具体的方案，李剑垚索性让老姑注册了餐饮公司，反正不管干什么，这时候在手续上一定要全。
工商、税务、卫生、公安这些自不多说，还有涉及的饮食服务公司的餐饮许可、烟酒糖公司的酒类售卖许可和配额、二商局的牛羊肉供应许可，虽然是自营渠道，但也得有个证才行。
李剑垚带着一大家子去捧场，一楼大厅干净宽敞，二楼包间可临窗观海。
京城向来不缺老饕，即便是试营业也引来了几波客人。
铜锅涮肉一直以来都是京城食客的心头好。
有客人尝了一口，顿时嗯啊了一声。
“口外的羊肉！地道！”
老姑也不能让人家的话落地上，回了一句。
“内蒙有亲戚，自家的牛羊肉，吃的放心！
等天冷了，还有羊蝎子锅，您到时候过来捧场，我给您打折！”
“得嘞！没说的！”
口外就指的是张家口外，坝上草原是距离京城最近的草场，早前内蒙的羊肉进京也是要路过张家口，这才有了口外羊的说法。
实际上口外的羊包含了内蒙古中部以及东部地区的羊，以大尾肥羊为主，吃的多了讲究就多了。
传的神乎其神的就是伏天长膘，肥肉多，且在刺儿山避暑，山上松柏茂密，溪流湍急，羊群栖息之后膘肥肉厚。
然后把这些肥羊赶往京城，途中经过几处清澈的湖泊清泉，羊群畅饮之后腥膻味就变得小了。
更有传说中的“沙葱羊”是指在草原上时有沙葱成片，羊吃了沙葱之后肉质的风味变得更为不同，自带一股浓郁香味。
这都是老饕以讹传讹，编纂也好，道听途说也好，反正经过历史的沉淀，你就说当初是忽必烈亲自养的羊的后代也无从考证。
实际上羊肉的膻味来自脂肪中的短链脂肪酸，高大上一点的处理办法就是进行排酸之后，羊肉的膻腥味就会变得小的多。
还有就是通过调料来中和、去除膻腥味。
比如水浸、焯水，用花椒、加萝卜、还有粤地的厨子用甘蔗段来吸附提鲜，没有甘蔗加两勺糖也能提鲜去腥。
再就是羊的品种上，山羊比绵羊的味道更膻，而草原羊基本都是绵羊，味道自然小的多。
京城周边日常吃的羊肉更多其实来自周边的燕山各处，多以山羊为主，山羊活泼，运动量高适合在山地生存，生长周期长，肉质紧实，适合炖煮。
而绵阳性情绵软，运动量小，适合在草原生存，生长周期短，肉质细腻，适合涮、快炒。
所以习惯吃铜锅涮肉的京城，人们自然更奉承所谓的“口外羊”。
要从生物学上来说，两种羊虽然都叫羊，但是根本不是一个玩意，绵羊27对染色体，山羊则是30对，两者之间存在着生殖隔离。
也就是说即便两种羊放一起，也生不出小羊羔来。
而且从长相上来看，简单说，山羊长得跟阿非似的，绵羊长得跟小日子似的，这就很好理解了。
吃过一顿涮肉，家里人的评价就是好像也很一般，但是总不能打击老姑和老姑父的积极性，只说好吃。
实际上家里日常吃的羊肉都是李剑垚带回家的滩羊，肉质更胜一筹，尤其是冬天的时候，羊肉更好存储，李剑垚一带就是一大堆，总吃好肉嘴巴自然就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