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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就听说她那班航班恢复了……”
闻言,侯英抓了抓发丝,手机屏幕已然切回到了和时成珠昨晚的聊天上。
“那现在呢?她到了吗?”
时老太太当即紧张的开口。
“算算时间,应该早就已经到南城了。”
方玉皱了皱眉思索。
她的指尖划开手机通讯录,翻到时成珠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细针般蹭得人心尖发紧。
时老太太攥着的帕子瞬间揉出几道深褶,拐杖往车厢地板上重重一顿:“不对劲,按说成珠落地第一时间就得报平安!怎么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了?”
她心头更加急,一只手抬起按在胸口,那里发闷,甚至连呼吸都顺不上来。
几人正焦灼着,侯英的手机突然嗡地震了一下。
是条匿名发来的照片。
“这是……”
她抿唇,目光定格在图片里那枚闪亮的金锁上,眉心拧起,格外不解。
“什么?”
方玉察觉到侯英的迷茫,凑上去瞧,一下便认出了那是厉寒忱之前送给小兮的金锁。
“这金锁当时被顾红退回给厉寒忱,那怎么说也应该在厉寒忱手上,怎么会流到别人手里?”
方玉神情恍惚,闻言,侯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她喉头收紧,隐隐察觉到几分不对,心下也更加不安。
侯英定睛仔细看向图片,这才发现照片的背景模糊,却能隐约看到地面上几道刺眼的暗红血痕,像是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缠斗。
“这……只怕是出事了。”
高铁在轨道上疾驰,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每个人的心都像是被放在油锅里,格外煎熬。
……
此时的道路上。
黑衬衫男人原本被厉寒忱攥得脸色发紫,嘴角却溢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终于来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随后伸直胳膊,动了动,放松筋骨。
而眼前,顾红和盛千珏已经被后面赶来的人摁住胳膊压制住。
至于厉寒忱,脖颈处一片森凉,是刀刃抵住喉口的那种冷。
“我说了,你们赢不了,也跑不了。”
黑衬衫男人伸展双臂,眼眸中划过一抹冷冽和轻嘲。
他抬头,视线定格在三人身上。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是几排乌泱泱看不到边的黑衣保镖。
至于刚才他说的那一番话,则是对着姗姗来迟的红风衣女人。
女人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发,眼尾上挑浓密的睫毛,随着眨眼轻颤着,整个人魅惑无双。
“三个人都处理不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都没法和老大交代?”
她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小臂有青筋跳起,风情万种。
“是我低估了他们,没想到竟然这么难缠,不过我也是清楚你就在这儿。”
黑衬衫男人仰头哈哈大笑,倒是没有丝毫被讥讽的不满。
红风衣女人很是受用,冷哼一声,随后转过身,眼神眯起,定定的看向最中央的顾红。
“你就是顾红?”
她走过去,高跟鞋声踩在地面上哒哒作响。
尾音挑起,自带魅惑感。
顾红肩膀被压着疼,头也被强制低下,听到声音,这才掀了掀眼皮。
“要抓我,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更好奇你们是什么人了。”
她轻笑了一声,脸上依旧淡然自若,没什么紧张慌乱的神情。
红发女人挑了挑眉:“你就不怕吗?竟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也不气恼,被呛声,反而微微俯身望向顾红,带着几分饶有所思的意味。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顾红攥得泛白的指节,她突然低笑出声,指腹猛地一使劲,狠狠掐住顾红手腕内侧的软肉:“也是,顾小姐名头那么响,想见见你,当然得用点特别的法子。”
疼意顺着腕骨直窜后脊,女人再度下手,甚至直直的对准了她的骨头关节。
周遭的寂静之中甚至能够听到她骨头的脆响。
这一动静让顾红身边的盛千珏和厉寒忱脸色大变,那双眼睛甚至一下蔓延上猩红之色。
“你们……”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咬着字眼,语气中还有浓烈的危险和狠意。
顾红却眉峰都没动一下,只迎着面前艳丽无双的红衣女人的视线反问:“用抢的法子请人,你们家主人的排场倒是够大。”
她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排场大不大,你去了不就知道了?”红风衣女人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人,眼底划过一抹欣赏,同时也松开了手,直起身。
她抬手捋过耳边的卷发,眼神扫向旁边按着厉寒忱的手下:“把人都带上,别在这儿耽搁。”
几人立刻动作,粗粝的麻绳狠狠勒过三人的腕骨。
盛千珏挣扎了一下,后脑勺就被硬邦邦的铁棍抵住,银发散得更乱。
铁器的冰凉透过骨头传来,叫人整个身体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盛少,无意打扰,还请配合。”
女人瞥了一眼,面对盛千珏的时候,倒是少了几分凌厉气。
顾红听到耳边的动静和声响,微微皱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盛千珏,那双清冷明亮的眼眸中又多加了几分幽沉。
得了。
盛千珏注意到她的眼神,心脏又是一沉。
只怕这一回,自己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几个彪形大汉上前,将他们手臂捆在身后,一起推上了红风衣女人坐的那台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小路再次归于寂静,就好像刚刚的混乱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车内。
红衣女人微微眯眸,手掌中央捏着那枚被她抢过来的金锁。
一看就价值不菲,甚至上面点缀的宝石都是上好的品质。
“看来厉总和顾小姐很宠爱孩子啊。”
她低低笑了一声。
后座三人一个都没搭理。
女人倒也不恼:“诸位,我建议到时候你们还是好好配合,否则以后有再多的父爱,母爱,都没有机会实施了。”
说罢,她抬手,将金锁丢在身后座,正巧落在了顾红的裙摆上。
那抹金光划过来,像流星。
顾红却在听清这番话的时候,脊背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