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内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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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麾下的常规部队情报特殊兵团十万人在之前的“血天使行动”中，驻扎在地狱魔界境内的三万人全军覆没，境外的七万行动队特工人员与境内失去了联系。但近卫军特殊部队在“血天使行动”结束后，很快与这些特工人员取得了联系，并传达了营救路西法和统一魔界的意思。这些特工人员很快潜伏回归魔界，展开一系列行动。破坏桥梁、干扰通讯、破坏空降魔法发送设置、蛊惑人心等等。他们如今做得最多的是路西法直接传达的命令，即向魔界所有人传递他的一段话。
    魔界第四层地狱一个边缘的山村，迎来一个傍晚。对于这个规模不大，总人口不超过五千人的堕落天使与正统恶魔共同居住的小山村，这个傍晚看似平常，但却意义非凡。
    当血红的残阳渐渐落入地平线的时候，所有村民都准备洗洗睡觉。由于天界和魔界的居民每个人都是从罪恶之源中诞生，所以所有人都没有家这个概念。每个平民都是由魔界各地狱层的行省、县和郡分配住处以及具体工作。因此，魔界子民们过着格式化的生活，显得漫长且无聊。因此，即使在长久以来禁止情感的环境下，绝大多数魔族子民也有着互相照应的时候，或多或少地为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份淡淡的色彩。
    平静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村外，成群结队的恶魔士兵组成整齐的四人纵队飞奔进来。每个士兵都举着带有照明魔法的木杆，使得长长的队伍在傍晚时分的黑暗中犹如一条光龙。简陋的村庄大门被他们粗暴地踢倒在地，足足一千名士兵野蛮地闯入了村子。接下来，原本宁静的村子里传来叫嚣声，跟着便是骚乱声和哭喊声。
    士兵们野蛮的踢开所有房门，带着明晃晃的刀剑冲进去。紧跟着，所有堕落天使村民，无论男女老幼，都被恶魔士兵们像提小鸡一样拽了出来，一路拖个，扔在村子中心一个简陋的广场上。恶魔村民们个个目瞪口呆，看着一个又一个邻居被自己的士兵拖出来，反抗者还会遭到毒打。顿时，哭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不到半个小时，搜查任务完成了。在广场上集中了一千五百多名堕落天使村民，其中不少人都带着伤。这都是那些满脸横肉，长相丑陋的恶魔士兵所为。在这些张牙舞爪的士兵们的威慑下，所有堕落天使村民都互相间抱成团，不断颤抖着，甚至不敢大声哭喊，唯有低声抽泣。
    其他所有正统恶魔村民也围了过来，簇拥着想要越过恶魔士兵的环形阵，一探广场内的究竟。一些幼年的恶魔子民皱着眉头，询问年长的村民究竟发生了何时。后者看着这等场面，已经猜出了究竟，但却不敢说出来。
    恶魔士兵的千夫长带着几名护卫走到广场上，拔出长长的雷光刀，指着广场中央的堕落天使村民，大声道：“所有乡亲们都看到了，这些家伙都是什么！是堕落天使！大家都知道，这些堕落天使的主子路西法在前些日子已经犯了叛国罪，被囚禁起来。但这个家伙的余党在前天将他救了出来，还攻占了属于我们的土地。哼！现在阿普顿大人有令，清理所有堕落天使平民！违令者斩！”
    说罢，他身后的数百名士兵举起了手中的远程武器，所有弹药蓄势待发。顿时，哭喊声响彻了天空，所有堕落天使村民嚎啕大哭起来，互相之间簇拥在一起。
    “预备——”千夫长举起手，嘴角露出了阴邪的弧度。
    “等一下！”突然，恶魔村民人群中传来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人是一名满脸岁月痕迹的年迈恶魔。在所有村民熟悉的目光下，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向广场。村民们主动让开道，让他畅通无阻。来到千夫长面前后，他低头行礼道：“这位大人，可否听老夫一言？”
    千夫长放下手，极为不削的问道：“你算什么东西？”
    “老夫是这个村的村长，这位大人见谅了。”
    “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本大队需要清理这片山谷的所有村庄，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听你说话！”千夫长显得有些不耐烦。
    村长点头道：“老夫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能否放过这些村民？”
    “放了他们？”千夫长皱起眉头，变得更加丑陋。
    “是的，Sir……”村长忽然面对四周的士兵和恶魔村民，抬高了嗓门，“各位同胞……当年路西法大人率领堕落天使来到我们魔界，我们正统恶魔大都对他们抱有敌意，而他们也是如此。但是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共同生活，我们再好好看看，想一想，回忆一下，他们堕落天使为我们带来的是什么？他们带给我们的是更多的帮助，让我们有了更多的力量与天界对抗。村民们，大家想一想，当初好多次天界攻入这里的时候，是谁掩护你们，宁可自己丢掉性命，也保护我们撤退？好好想一想，是谁在闹饥荒的时候，不计前嫌，主动和我们分享食物？好好想一想，是谁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为我们伸出援手？再好好想一想，又是谁在我们村里的恶魔同胞被天界的人抓走后，拼死相救？都是这些堕落天使兄弟呐！”说道这里他的声音已经提升到了极限高度，苍老的脸涨红，眼角喊着泪水，“当初我们接纳他们的时候，只是想把他们当做工具，但是他们却以德报怨，与我们同仇敌忾。现在……现在……”他指着那些将武器指向堕落天使村民的恶魔士兵，“我们恶魔竟然要杀害他们，杀死自己的兄弟！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我们……我们连畜生都不如啊！”
    “住嘴！”千夫长冲着村长咆哮道，“阻碍我军执行命令者，杀无赦！”
    村长扔掉拐杖，张开双臂，胸膛迎着千夫长冰冷的剑：“Sir，如果你要杀，就杀吧！如果你真的动了手，那么今后死的可不止老夫一个人。”
    “不准杀我阿姨！”一个恶魔小男孩冲出人群，挤入恶魔士兵包围圈，来到一名年轻的女性堕落天使村民面前，死死抱住后者，“阿姨救过我，谁敢杀我阿姨，我和他拼了！”
    “可恶！”千夫长一怒之下，将怒气全都宣泄在村长身上。他的雷光刀径直劈下，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
    村长的肩膀几乎被砍断，趴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谁敢反抗我军，就是与堕落天使为伍，杀无赦！”千夫长用剑指向四周的村民，怒吼道。
    “太过分了！把他们干掉！”
    “竟然对自己人动手，真是畜生！”
    “打死他们！谁敢动堕落天使兄弟，我们就杀了谁！”村民们终于看不下去，纷纷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锄头、镰刀等工具，与武装到牙齿的恶魔士兵打了起来。而被集中在广场中心的堕落天使村民眼看恶魔村民与恶魔士兵打了起来，也跟着扑了过去，加入战斗。
    本来训练有素的士兵绝对可以轻松解决这些没有战斗经验的村民，但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这支大队中三分之一的士兵竟然临阵倒戈，对自己的战友动起手来。谁都猜得出，这些倒戈的士兵不是曾经被堕落天使战友救过，就是曾经与堕落天使士兵共同与天堂军战斗过。虽然情感在天堂和地狱两界是被禁止的，但无论何种命令都难以割舍已经建立起来、并且密不可分的牵绊。
    战斗的结果出人意料！两千村民被杀死，恶魔士兵阵亡五百人，剩下的两百名士兵投降，一百名变节的士兵幸存。
    自从清理堕落天使子民的命令下达后，第一至第五层地狱中超过一千个大大小小的村庄、八百个城镇、四百个小型城市被清理，五十万堕落天使子民惨死。但生活在这五层地狱的堕落天使子民何止五十万。其他所有城镇、村落的清理任务都遭到了来自恶魔子民的反抗或者清理部队恶魔士兵的变节。无论如何，堕落天使和恶魔都共同生活和共同战斗了近二十亿年，都是存在感情的。这是路西法长久以来的努力所致，也是他让特工人员四处传递他的一段话的结果。
    这段话非常短，大致意思是：各位恶魔兄弟，我们曾经是敌人，现在是同胞。我们来自不同的种族，但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穿着相同的衣服，吃着相同的事物，住在相同的屋子里，做着相同的事情。难道，我们就不是一族之人吗？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战斗，一起流血，一起欢乐，一起悲伤……我们有着共同的意志，难道……我们……还不是一家人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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