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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去北电的路上,杨澈接到了本山的电话。
「本山叔…对,9月9号她渖阳开演唱会…不行,我去不了,真去不了,我得去趟美国,机票都订好了。」
「这可惜了了,你不在,我也不好打扰人家。」
「呵呵,您别麻烦,她也不是个爱热闹的人。」
本山打了个哈哈后这才说:「还有个事儿,上次咱俩不聊那个山庄乡村故事么,我和何庆魁聊了聊,他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也想找你聊聊,你看这,你方便不?」
「您把他电话发我,我和他聊。」
「哎,成,我呢,话也说在头里去,我给你算编剧费,比何庆魁低点,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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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就张张嘴,还是在您的基础上扩散了一下思维,再收钱这成啥了,我以后还咋混啊。」
「一码归一码,你这是贵人指路…」
「本山叔,要不这样,到时候这剧您算我一股,编剧真算了。」
「真的啊?」
「本山叔您这也不实在啊。」
「哈哈,我这不寻思直接张口要钱不合适嘛!」
「……」
之后的时间里杨澈给何庆魁打去了电话,双方都倍儿客套,然后何庆魁和他聊起了农民进城务工的思路,说这才是现实…
「我在东北农村走了一大圈,99%都是进城务工的,回村创业的几乎没有,有也是养牛包地…」
杨澈意识到自己貌似卷进了一个麻烦事,便说:「这个确实,只是进城务工这个可以作为二部曲嘛,我只是建议哈。」
何庆魁笑了笑,没说啥,说有机会再聊也就结束了通话。
杨澈撇撇嘴,这莫名其妙的文人傲气,让人感叹,也让人讨厌。
不像此刻北电校园,让人赞叹,让人欢喜,满满的青春活力啊。
杨澈提溜着一个文件袋,缓步在校园路上,毫无一点当学生的感觉,心态更像是一个毕业多年再回校观光的游客。
9月初的京城清晨,天高云淡,气候宜人,人有内到外散发着舒适惬意...
偶然碰到认识的,基本都是点头示意。
「杨澈。」
杨澈回头,却是一个圆脸圆眼,相当喜庆的姑娘,是崔奕,就《上错花轿嫁对郎》里丫鬟小喜,一旁还有个温峥嵘,同样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们好!有事吗?」
崔奕笑问:「你写给汪斐那首《我的歌声里》有没有磁带丶光碟啊?」
「没有,那是电影插曲,得10月份才能出来。」
温峥嵘附和:「你们还是快点吧,时间拖得久了,盗版的更多。」
杨澈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笑呵呵地点头应是。
和年轻漂亮的姑娘们聊天虽然让人愉悦,可办正事要紧。
之后一路去往教务处,路上碰到一波00级的新生穿着迷彩服排着队朝校门走去,嗯,他们这是要去装甲兵工程学院(装工院)军训。
杨澈隐约听到队伍里有讨论他的声音,便笑着伸手挥了挥,阳光开朗大男孩。
有个男生喊:「杨澈,我管理系的,能不能跟你混?」
杨澈瞥了眼带队老师,见他笑呵呵的,便回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驰!」
不待杨澈回话,带队老师开口:「张弛,今天训练场剩下的那一块草你自己拔了。」
「哈哈哈哈」
队内对外笑成了一片,杨澈自然也在笑。
真好啊。
在最后面的队伍里,高职班的马舒远远眺望着,眼神复杂,而其身旁的韩雯雯则是面露不屑...心中骂着王八蛋,还有不知道是谁的贱人...
同样望着已经进到教学楼里那个背影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心思也各自不同。
大学生们,尤其是大一新生们那都是天老大,我老二的。但艺术院校的除外,艺术学校的学生基本都早熟,也比文理学生更早懂得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
没有那么多理由,就是因为他们从小就在不断地竞争和攀比。
之后杨澈缴纳学费,办理各种入学手续,老师们打趣说「欢迎杨总入学」。
本届导演系没有本科班,只有一个进修班,一个研究生班。
因为很长时间以来,北电导演系成材率太低了,也就是最近两届出了个程尔和伍世贤,要不然连着七八界,本科毕业的连个从事导演行业的都没有,可太惨了...
都说演员想出头难,可导演出头的难度是演员的百倍。
办完手续,杨澈敲了侯克明的办公室。
「候老师。」
侯克明很开心:「来了,来,坐,本来打算晚上班会和你说的,正好你来了。」
杨澈心生不妙,却是说:「候老师,我来请假的。」
侯克明嘴角一抽:「知道你忙,但也不至于第一天就请假吧。」
「那倒不是,我是9月7号就得飞加拿大,那边投拍了一部恐怖片。等中旬回国,就要去贵省拍戏,您想来也听说了,就和姜闻合作的那个本子。」
侯克明张了张嘴,苦笑一声:「行,知道了。我还说让你在9月10号的开学典礼上作为研究生代表发言呢。」
杨澈只是面露微笑。
侯克明自言自语一般:「那让赵鹏逍来吧。」
杨澈附和:「老赵可以的。」
赵鹏逍是京台的栏目编导,三十五了,在职研究生。像他这样还有三个,比如朱昱东,央视科教频道的文学策划,还有四个留学生,其实大家都挺忙的。也就打算等着留学任教的李忱会很闲。
所以本届导演系研究生们的目标很一致,为了那个毕业证。
虽然如此,可杨澈还是被分配了宿舍,你可以不住,但钱得掏。
杨澈没去,从侯克明办公室出来后就去公司了,等傍晚的时候过来开个班会,互相认识一下,领领书就得了。
毕竟他这个研究生说白了也是各取所需的结果。
下午。
又忙活了一天的杨澈刚进塔院,汪斐便打来了电话。
杨澈看着葡萄藤下捧着茶杯喝水的大美圆,有些头疼。
「喂。」
汪斐清冷的声音响起:「哪儿呢?」
杨澈朝着高媛媛飞了吻,然后走向正屋:「塔院。」
「怎么着,今儿还是不过来对吗?」
高媛媛心有所感,抬眼看向男友。
「我明儿过去,媛媛肚子疼呢。」
汪斐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