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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省地理环境很特殊，不光有沙漠戈壁，大漠孤烟，也有塞上江南的温润天气。
银川更有千湖之城的美称，上次参加金鸡奖匆匆就走了，还没来得及仔细游览。
【画皮】的取景拍摄，这边都能很好满足。
老田安排了人来接机，他用的剧组人员，都是田小乐的班底。
“田导，我来吧。”
在剧组负责场记的黄平，接过田小乐的背包，很有眼力见地拉开车后门，一套动作自然流畅。
田小乐坐进车里，询问道：“剧组拍摄进度如何？”
“本来挺顺利的，上次两个女主演吵起来之后，就慢了很多，走位都是用助理代劳。”
“两人都是？”
“那倒没有，走位和对戏范彬彬都自己上，赵燕子让助理完成。”
“她倒是挺大牌，老田就这样惯着她？”田小乐不由好奇问道。
按理来说，老田这类五代导演，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不敬业的事发生。
就算那赵燕子关系多硬，敢这样搞，也不会惯着才对。
黄平回答道：“开拍的时候，她没掉过链子，田教授就没说什么。”
车开越荒凉，窗外风沙很大，一片沙漠戈壁的景象。
2小时车程，才到达拍摄地，镇北堡西部影城。
【龙门客栈】、【大话西游】……等，著名电影取景地，透着一股西北独有苍茫的味。
田小乐到剧组时，刚好在放午饭，不少人发现了他的到来。
“田导来了。”
“田导来探班了。”
“……”
大多都是熟悉的剧组成员，田小乐微笑着招呼。
“今天伙食怎么样？”
“在这边将就，赶不上其他地方取景的时候。”
有武行的工作人员说道。
“这还将就啊？两荤两素偶尔还加餐叻，算是顶好了，隔壁【见龙卸甲】剧组，那才叫一个惨。”
有本地群演接话说道。这种顿顿有肉有菜的剧组餐，他们很少遇见。
“哦，怎么个惨法？”
“那边很少吃到肉叻，平时就是肉沬星子，偶尔才加餐。”
“港岛剧组真TM不把群演当人，很多兄弟都跑过来这边。”
剧组的工作人员，端着饭盒，围着群演，听他们说起隔壁剧组的待遇，不时点头赞同。
田小乐听了几句，无奈摇头。
港岛剧组区别对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之前仗着市场心高气傲。
现在靠着内地市场吃饭，还敢这样搞，还真习惯了高高在上。
···
“彬彬姐，田导来了。”
范彬彬的小助理，小跑进休息间，喘着粗气说道。
“是上午拍的戏不满意吗？”
范彬彬面对精致的餐食，突然没了胃口。
作为没有根基的演员，面对老田这种底蕴深厚的导演，她是很在意对方的看法。
“不是，是小田导演来了。”
“死丫头，话都说不明白。”
范彬彬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着，补了点口红，跑出了休息间。
“田导，田教授的休息室在那边，要我带你过去吗？”
赵丽影是知道田小乐要来探班，听到剧组有人喊“田导来了”，就知道是他到了。
“行啊，带我过去吧。”
田小乐拿起一份盒饭，坐那么久的车，也是有点饿了。
远远的，范彬彬那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自动忽略了旁边的赵丽影。
视线一直在田小乐身上，脆声声地说道：
“田导你来了啊。”
范彬彬没想到，她就装作委屈的告了状，田小乐真来给她做主了，心里很感动。
很快，主演们都得知田小乐来探班消息，饭都顾不上吃，先过来刷脸再说。
“燕子你不去？”
“去干什么，热脸贴他冷屁股？”
赵燕子慢斯条例吃着，满不在意地说道。
她好几次主动贴上去，想要结交，发现田小乐对她比较冷淡和疏远后，也就不往上凑了。
“胡师哥，你这身锁子甲不错，看上去威风凛凛的。”
“那都好，就穿起来麻烦，所以吃饭只能穿着。”
胡君拍了拍穿着的铠甲，粗旷的妆造，看起来像个西北汉子。
“要是所有演员都像你这么敬业，也就没那么多狗屁事了。”
田小乐笑着说道，所有人意识到，这话好像另有所指，也是现场唯一没来的主演之一。
范彬彬是最高兴的，脸上挂着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这个男人是来帮他撑腰的。
“你们都去吃饭吧，下午还得开工了。”
田小乐打发了众人，推开老田专门的休息间，后者刚吃完饭。
看到进来的人，他调侃地说道。
“你这刚来，让剧组都躁动起来了，威望比我这个导演还大。”
“再大也大不过您。”
听到这话，老田满意地笑了。
···
下午。
剧组正常开工。
拍摄范彬彬饰演的小唯，换皮的一场戏。
这也是剧组最贵的一场戏，皮套是去好莱坞订制的，摸起来手感和真皮肤一模一样。
各部门准备完成。
老田喊了声：“action！”
监视器的画面里，狐妖小唯从后脑硬生生地，将自己皮揭了下来……
二号机位这边，拍摄赵燕子饰演的佩蓉，看到惊悚的一幕，要表现的惊吓、恐慌、手足无措。
被小唯一番威胁后，又要表现的若无其事。
很考验演员演技。
等切换下一个镜头时，狐妖小唯用画笔给自己皮囊上妆。
这是需要后期，用特效来完成。
但拍摄还是出问题了，赵燕子没提前排演过走位，表演出来的惊吓有点过度。
尤其是面对众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惊慌失措，让人一眼看穿。
果然，监视器前，老田不满的喊了：“咔。”
拿着台词本，上去给赵燕子讲戏。
田小乐全程当隐形人，没有说话。
“田导，给你凳子。”
赵丽影递了个凳子过来。
“谢谢。”
田小乐道谢，指着拍摄现场问道：
“她经常NG吗？”
“之前倒是不会，好像吵过架后，就多了起来。”
赵丽影实话实说道。
田小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田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拿着对讲机喊道：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action！”
刚才的戏份，两人又演了一遍，这次算是合格了。
作为演员，赵燕子这点演技还是有的，但这样的工作态度，让田小乐越发不满。
晚上的时，田小乐交代买的各种新鲜水果到了。
这种大漠环境，新鲜瓜果蔬菜，比肉食更让人稀罕。
吃饭的时候，剧组演员聚在一起闲聊。
“快上网，有瓜可以吃。”
赵丽影混熟了之后，性格活泼开朗，每次都处在吃瓜第一线。
听到有瓜吃，都纷纷掏出自己的诺基亚，上网看起了娱乐新闻。
“高媛媛连续两晚出入夏宇住所，疑似第三者插足！”
看到新闻标题的时候，田小乐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小三丑闻，和她在【叶问】系列里，温婉贤惠的妻子形象大相径庭。
肯定会影响电影票房。
田小乐找了僻静地方，给高媛媛打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那边说道。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田大导演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
听到抱怨十足的语气，田小乐想训斥她心思，也消减了下去。
“网上新闻，真的假的？”
“怎么，你是吃醋了？还是担心电影上映？”
面对高媛媛的质问，田小乐一时语塞，没想到攻击性那么强。
不就是电话没接，短信不回。
吃干抹尽，拍屁股走人嘛。
至于那么大怨气？
看田小乐没说话，高媛媛主动说道：
“夏宇单身，我也单身，我们之间不存在第三者，这个结果满意吗？”
就听‘啪’一声，那边把电话挂掉了。
田小乐摇了摇头，身边女人那么多，哪能顾及到每个人的感受。
他还是喜欢上进的演员，这种想走心的，以后尽量不碰。
麻烦不说，太能纠缠了。
···
剧组住的酒店，是影城里最好的，但条件还是很艰苦。
半夜的时候，有敲门声，田小乐没有理会，周转一天太累了。
范彬彬嘀咕一句，轻手轻脚的走了。
还想狠狠犒劳这个贴心的男人，只能等下次了。
翌日。
田小乐睡到自然醒，他是来探班的，可不是来干活的。
随便吃了点早餐，就前往剧组拍摄现场。
发现气氛不太对，听见有人崩溃的哭喊声。
“太丑了，我不要画这个妆。”
化妆间里，赵燕子拒绝了佩蓉中毒后的造型。
“那就用替身吧。”
老田抽着烟，为了拍摄进度，退一步说道。
“就算用替身，这种丑陋的扮相，观众也认为是我，会影响我的商业形象的。”
赵燕子摇头拒绝。
“那你想怎么样？”
老田压着火气问道，纵容赵燕子那么久，也是看谢小晶面子上。
同在北电任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伤了和气。
“妆造可以凄美，楚楚可怜一点，让观众对这个角色，有怜悯之心……”
赵燕子自顾地说着，早就想好的妆容设计，没看到老田阴晴不定脸色，
说完之后，还期待的看着老田，想要获得认可。
田小乐在外围看了半天，也注意到了老田的纠结。
这个坏人就由他来做好了。
“这妆不用画了。”
听到声音，围着的众人，给田小乐让开了一条路。
听到不用画丑哭人的妆容，赵燕子脸上一喜。
田小乐来到赵燕子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个角色你不用演了，收拾自己东西离开剧组。”
化妆间里的众人，还以为听错了，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轰一下。
乱糟糟了起来。
换一个重要戏份的女二号，基本等于重拍，上千万资金打水漂。
部分人对赵燕子指指点点，那么难伺候，现在活该了吧。
赵燕子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以为听错了。
她看向老田，剧组他才是导演。
“接受不了，那只能换人。”
老田同样耐心耗尽。
一瞬间，赵燕子想到了被换后果。
要是消息传出去，被电影圈举足轻重的田家父子换角，不管真相如何。
不专业、演技差、耍大牌、等等不好的词汇，对她演员生涯都是巨大影响。
刚想妥协接受安排，就听她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嫂子，咋咋唬唬地说道：
“你们也太欺负人，燕子可是一线女明星，让她画那么丑的妆容，她的形象和商业价值，肯定会受到影响，这你们能负责吗？”
听到这番指责，田小乐一下火了，指着赵燕子和她经纪人，毫不留情的骂道：
“拿到剧本的时候怎么不说？开机前怎么不说？马上要拍这场戏了，现在又各种不愿意，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拍摄前围读剧本，赵燕子不可能没看到自己戏份。
估计想等剧组拍摄一半，到时候在提出来，顺带让自己导师帮忙说话，老田这位学校自己人，肯定会妥协。
只能说算盘主意打的很好，可惜遇见了田小乐。
赵燕子经纪人被呛到不敢说话，她们也确实这样想的。
外界都知道，田小乐提供的剧本捧人，想先拿到角色再说。
“田教师、田导，我愿意画这个妆。”
赵燕子妥协下来，真要被剧组开除，对她的名声将是巨大打击。
老田刚想说话，就被田小乐打断：
“现在太迟了，剧组不要你这种不安定因素。”
赵燕子看田小乐语气坚决，把目光看向老田，乞求地说道：
“田教授，你看在我导师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吧。”
砰一声！
田小乐手拍在桌子上，毫不留情说道：
“今天谁来都没用。”
看着围过来的人群，田小乐喊道。
“场务……”
“田导。”
黄平挤了进来应答。
“给她们一个小时收拾东西，超过时间立刻赶走。”
田小乐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好的，田导。”
···
“学校那边估计要过问，毕竟是优秀毕业生，现在又是导演系研究生，也算是学校门面了。”
“让他们来找我好了。”
田小乐满不在乎地说道。想看看谁来给赵燕子说情。
“啷，这不是来了吗？”
老田指着在震动手机，学校护犊子是老传统了，但要把这套用在他身上，那就打错算盘了。
他必须力挺田小乐的决定到底。
田小乐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备注，接了起来，打开了免提。
“老田，你这也太过了，怎么能任由小乐胡闹，就因为一个妆容问题，何况最后她也同意了，没道理还把人给开除吧。”
谢小晶着急忙慌打来电话，想趁着消息没传出去前，先把人留下来再说。
“谢教授，你作为一个导演，难道不清楚演员就该服从导演安排，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听到年轻的声音，谢小晶愣了一下，立即猜到了田小乐在说话。
作为一个长辈、师长，被小辈指着鼻子骂，哪里受到这种气。
“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我们长辈说话，哪里你插话的份？”
田小乐没惯着，直击要害：“你除了年纪大，还有什么？”
“你，你……”
谢小晶气急败坏，你了半天说不出话，只丢下一句：“田壮壮这就是你教的人？”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田小乐还没怼过瘾，战斗力也太差了。
老田无奈摇了摇头：
“老谢干了大半辈子电影工作，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荣誉，你直接说到他命门上了。”
“以老卖老，他活该。”
没一会儿，表演系教授崔新琴电话来了。
她是赵燕子班主任，也是过来说情的。
校长张会君也过问了情况。
田小乐没让老田出面，维持老好人形象就行。
他谁的面子也没给，全部拒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