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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星海之眼(第1/2页)
轰——！
玄元高天震荡不休，数股浩瀚帝道在遥远星空中不断交锋，大片星辉随之湮灭。
顾长渊望着这一幕，心中震动。那些可都是昔年在玄元证道的大帝，放在如今的五洲，任何一位都足以镇压一个时代，如今竟在星空深处接连出手！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与这么多大帝交战？”
清寂与照微同样望着高天，星空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在与诸帝交手，三人都无从得知。
那场大战的余波持续了许久，直到帝光逐渐黯淡，紊乱的天地法理才重新归于平静。可随着古树中的岁月不断流转，昔日踏入星空的诸位大帝，竟始终没有一人归来！
顾长渊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天幕，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太玄先祖离去时的身影。
如此多的大帝相继奔赴星空，最终却全都杳无音讯。那场大战究竟是胜是败，他们又遭遇了什么？
……
此后又过了许多年。
玄元山河依旧，万族繁衍，古老道统仍在各自祖地中延续传承。昔日那场来自星空的动静，随着岁月流逝，也渐渐成为后世古史中的一段传闻。
直到某一日。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玄元高天，竟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大片晦暗古纹自天幕深处接连显现，仿佛有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跨越无尽星空，向着玄元降下了一场天罚！
一股难以言明的力量，自高天降临！
那一刻，玄元各方古老道统皆有所感应。沉寂多年的祖兵自行复苏，守护祖地的古老帝纹接连亮起，甚至连一些常年闭关的帝关九重强者，也在同一刻走出了洞府。
可他们尚未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自高天垂落的古纹，便已分别落向了玄元各处。
轰——！
一片绵延无尽的古老祖地，骤然被晦暗光华笼罩！
祖地深处，浩瀚道泽冲天而起，数位修为通天的老辈强者接连现身，试图催动族中留下的古老帝纹。可那些防护尚未真正展开，整片祖地周围的虚空便已开始发生变化。
山河之间，原本贯通外界的道路接连消失。
浩瀚祖脉仍在运转，天地灵气也未曾枯竭，可所有通往外界的空间联系，都在那些晦暗古纹的笼罩下，被强行隔绝。
那股力量实在太过霸道，纵然有古老帝纹庇护，整片祖地依旧无法阻止封界的形成。
那些族中强者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虚空不断闭合，直到最后一道古纹彻底落定，昔日与玄元相连的广袤疆域，便已消失在原来的位置。
山川未毁，城池犹存，可整片天地，竟已被封入另一重空间！
顾长渊望着这一幕，目光在那些尚未散尽的晦暗古纹上停留了许久。
然而，眼前的变化远未结束。
玄元其他古地之中，越来越多古老祖庭遭逢了相似的变故。
有传承万古的人族帝脉被封入独立天地，也有血脉极其古老的兽族祖地，在晦暗光华落下之后，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那些曾经横贯各方的道路，在这一日接连断绝。甚至连某些昔年大帝亲手留下的帝道门户，也未能阻止那些古纹闭合。
大片祖地就这样从玄元山河中消失，原本繁盛的古老疆域，只剩下断裂的道路与尚未散尽的天地道泽。
清寂望着那些相继被封的祖地，终于开口。
“能将整片祖地与玄元隔开，却又保留其中完整的山河与祖脉，施术之人对于空间与天地法理的掌控，恐怕已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
顾长渊重新望向那些从天幕深处垂落的古纹。
那场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仿佛有某种无法看见的存在，于星空深处降下了一场天罚，直接将玄元各方古老族群封入不同的天地。
可真正令他在意的，却是这场封界发生的时间。
第一批大帝踏入星空，随后便有惊人的帝道波动自天外传来。那些强者至今未归，玄元却又突然迎来了如此大规模的封禁……
这几件事之间，真的没有关联？
“前辈。”顾长渊望着那些逐渐闭合的古老空间，轻声道，“这些古族被封，会不会与先前星空中的那场变故有关？”
清寂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回高天。
“倒也不无可能。”
……
岁月继续向前。
玄元山河在古树中不断变化，那些被封于独立空间中的古老族群，也渐渐从后世修士的视野中消失。
就在这时，清寂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只见清寂正望着远处的山河，平静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丝异样。
随后，他抬手轻拂古叶，青金道纹随之亮起，原本映照在三人周围的山川迅速退去，大片古地、江河与祖脉不断缩小，整片玄元逐渐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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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起初并未察觉什么，直到古树中的岁月不断加快，他才隐约发现，那片浩瀚山河之上，竟有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正在升起。
那些光芒极其细微，散落在玄元各处，随着天地气机运转，不断穿过层层云海，最终没入高天。待岁月流转愈发迅速，原本难以察觉的光点，竟渐渐汇成了一片向上流动的光流！
“这是……”
“玄元自身的道泽。”照微轻声道。
顾长渊心神一震！
道泽？
他重新望向那片天地，只见山河依旧在变化，万族仍在繁衍，可那些从天地间升起的道泽，却始终没有停下。
它们穿过云层，汇入高天，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漫长岁月中将玄元的部分大道一点点带走。
清寂神色平静，目光沿着那些光流向上望去，随后再次抬手。
嗡——！
古叶上的青金道纹骤然亮起，三人眼前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玄元山河迅速远去，浩瀚五洲渐渐缩成一片古老天地，连原本高悬于天幕深处的星光，也随着古树留下的光影不断拉近。
顾长渊抬头望去。只见极其遥远的星空中，无数星光正在缓缓闪烁。那些光芒看似散乱，却又隐约连成一片，随着岁月流转，竟在星海深处显露出一道极其庞大的弧线。
忽然，那片星光暗了一瞬，紧接着，又重新亮起！
那片星海……竟然在动！
还未等他看清，那道横亘星海的弧线已缓缓张开，原本散落其中的万千星辉，也在这一刻显露出了真正的轮廓。
一只眼睛！
那竟是一只大到难以想象的眼睛！
先前那些被他当作星辰的光点，此刻竟都映在那只眼眸深处。
随着古老光影不断变化，眼眸之外，隐约还有一道难以辨明的庞大暗影横亘于星海之间，其边缘始终笼罩在层层星辉之中，根本无法窥见全貌。
那只眼眸所映出的轮廓，竟已与玄元有着近乎相当的尺度。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想象，浩瀚星空中竟还存在着如此庞大的东西。
更令他在意的是，那些自玄元天地间逸散的道泽，似乎都在向着那片星海汇聚。
“前辈，那究竟是什么？”
清寂望着那道逐渐隐入星辉的巨影，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岁烬兽。”
“岁烬兽？”
“昔年曾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残卷中见过这个名字。”清寂道，“传闻天外有一种古老生灵，与天地大道的衰亡有关。不过那些记载大多残缺，连其真正形貌也未曾留下。眼前这道巨影是否就是岁烬兽，我也无法断定。”
顾长渊望着那只渐渐隐没的巨眼，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岁烬……
他忽然想起先前那些相继踏入星空的大帝，以及那场至今不知结果的惊世大战。
倘若玄元道泽的缺失并非天地自行衰败，而是与星空中的某种存在有关，那么这一切，究竟从何时便已经开始？
又是什么样的缘由，竟要让一片曾经诸帝并起的天地，在漫长岁月中一点点走向枯竭？
最令顾长渊难以平静的，恰恰是这种变化太过缓慢。
山河未毁，众生仍在，每一代修士都生活在自己所熟知的天地之中，却不知道这片世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多少曾经拥有的东西。
待到某一天，后世之人再也无法触及那些古老大道，或许还会以为，天地本就该是如此。
清寂同样望着那片不断流失道泽的玄元，平静道：“天地大道原本自有回转之理，纵然有所损耗，也能自行恢复。可眼下这些道泽一去不返，失去的部分便再也无法补全。”
他望向那片依旧繁盛的五洲山河，轻声一叹。
“若任由它这样流失下去，万载、十万载之后，玄元纵然还有山河众生，也终将失去孕育大道的能力。”
“到那时，便是真正的末法之世！”
……
不知又过了多少岁月。
玄元一片古老祖地之中，忽然有浩瀚帝息升起！
原本逐渐黯淡的道泽沿着祖脉重新交织，大片山河为之共鸣。一道模糊帝影从天地深处缓缓显现，周围无数古老法理随之亮起。
而在玄元其他古地，也有帝道相继显化。那些在漫长岁月中走到帝境的强者，似乎同样察觉到了这片天地的变化，开始将目光投向玄元之外。
顾长渊原本还在望着那些不断变化的山川，可当其中一股帝道气息真正铺展开来时，目光忽然停住了。
这股气息……竟然又来自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