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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豆豆喊了一声，见后厨没有回应，径直走进后厨。
之前在小店吃饭之时，若孟君子张开仙识，就会发现后厨并非只有灰豆豆一人，而是两个人。
孟君子吃的糊糊，就是另一人做的。
穿着天青色衣裙的女子正在后厨擦拭灶台，有条不紊的收拾各种炊具，收进储物戒中。
她扭头看掀开门帘探头的灰豆豆，长叹一声，手上的活却没有停下。
“何必要跟他战斗，你若是不出手，谁知道你是仙人？”
灰豆豆走过去帮青荷收拾东西：“看他让我想起了应天仙，不爽而已，我既追求超脱，为何要委屈自己？”
青荷晃了晃盛盐的小瓶，空了：“所以咱们现在需要搬家了。”
灰豆豆出手，不管有没有留孟君子一命，这家小店都已经暴露，灰豆豆是不怕除了云芝之外的任何人的，却也觉得麻烦。
与其等麻烦找上门，还不如搬家换个地方继续开店。
反正修仙界这么大，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入储物戒。
其实只要青荷愿意，用储物戒一扫，就能全部收进去，之所以一件件收拾，是觉得这样有仪式感。
若是真正的大人在，想必会这样做吧。
两人漫步在雨中，毫无存在感，便是路人匆忙跑过，便是戒备森严的城门守卫，都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
“咱们在天王城待了这么久，换个地方也挺好。”灰豆豆主动挑起话题。
“小荷你是要继续留在佛国，还是换地方？”
青荷不接话茬，扭头问道：“你何必留着我，你若追求超脱，直接杀了我不是能更进一步？没必要把我留到最后一个。”
灰豆豆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却还是说道：“我复活之后，是你一直陪着我，反正你也逃不走，我何必急着杀你。”
她顿了顿，鬼使神差的补充了一句：“若是我杀掉所有人，无限接近超脱，依旧无法战胜凶手，那时我再杀也不迟。”
青荷沉默片刻，忽然说道。
“注意你的用词，你并非复活，你不是她，你也永远成不了她。”
“你说什么！”
灰豆豆大怒，一把掐住青荷的脖子，眸中怒火中烧，手指微微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掐断青荷的脖子。
“别以为我一定会留在最后杀你！”
灰豆豆抓破了护在青荷身上的灵气罩，大雨倾盆，瞬间把青荷淋湿。
青荷透过被打湿的头发帘间隙，讥笑的望着灰豆豆，浑然不惧：“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灰豆豆看着青荷视死如归的眼神，松开手放下青荷，冷哼一声。
“我会有自己的名字的。”
……
孟君子一瘸一拐的被孟家渡劫期老祖扶进西天寺。
“哎呦――”
他屁股刚挨到床，不知道碰到哪块伤口，疼的直接立了起来。
这好端端的来佛国享福，怎么转眼就成这样了？
明语大师见孟君子这样都吓了一大跳，他们佛国何时来了这等高人，能把孟君子打成这样？
“老祖宗，那家小店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孟家渡劫期老祖毕恭毕敬的说道。
虽然他们已经抓住了白魂，但现在白魂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自称上古第一位仙人的厨娘。
“说说，都调查出什么了。”
“从附近街坊邻居的证言看，那家小店开在巷子尽头已有十年，极少有人去那里吃饭，而且似乎在哪里吃过饭的人都会失去记忆，忘记饭店主人的模样，也忘记自己吃过什么。”
“失忆？”孟君子眉头一挑，这倒是稀罕，好端端的怎么就失忆了。
是那个厨娘刻意而为的结果？
理由呢？
“算了，你们在这里继续调查无情教，我回去一趟。”
孟君子觉得有必要找老姜和云芝商议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
问道宗。
“云芝道友，事情经过就是这样，那个练气体系开创者绝对是个古老到不可思议的存在。”
云芝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孟君子，这是灰仙子留了你一命啊。
用不存在的身份承接因果，这样就能让孟君子跟灰仙子不产生因果？
那灰仙子的真实身份还是别告诉孟君子了，免得他被灰仙子盯上。
云芝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没想到啊，之前在东海跟我交手的仙人，原来是练气体系开创者，难怪不好对付。”
孟君子：“……”
你说的不好对付，是指你把她打的狼狈逃窜吗？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说去她那里吃饭的人都失忆了？”云芝想起孟君子提起的另一个重点。
“对，云芝道友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云芝靠在帝椅上闭目，有规律的翘着帝椅扶手，系在手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铃铛声消失，云芝证言，有了一些想法。
“依我之见，有两种可能。”
“一是她在做饭时用了道果的能力，这样一来，吃过的人就都会失忆，不过她给你端上来的糊糊中，你并没有察觉到道果的能力，因此第一种可能性不大。”
“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可能就是她已经逐步接近超脱境界，仙人遗忘特性效果扩大，会自动斩掉一些小因果，让普通人忘记她。”
孟君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这练气体系开创者还真是强的可怕，难怪自己打不过她。
“不过这也只是假设，毕竟我也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仙人。”云芝提醒道，别把她说的话当做真理。
……
双仙大战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佛国。
“天王城发生了双仙之战？”陆阳听到这个消息十分诧异。
不，应该说十分高兴。
终于证明不是他在的地方才有大事发生了，这天王城他可从来没听说过，绝对跟他没关系。
“是哪两个仙人打起来了？”陆阳问孟景舟，这是孟景舟打听到的消息。
“其中一个是我家老祖宗，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不过听说是我家老祖宗查无情教下落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别的仙人，发生了一些误会，这才打了起来。”
“……你家老祖宗来佛国，跟我没关系吧，我就是个传信的。”
孟景舟拍了拍陆阳的肩膀，认真说道：“不，是跟咱俩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