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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整个人都吓傻眼了。
虽说已经知道，马煜参与这件事情，毕竟难以全身而退。
看见马煜被群臣这般刁难，心中已经愧疚不已。
万万没想到，马煜竟然出手了，还是在朝堂上就动手打人。
今儿个动手了，这件事情显然就更难平了。
“疯子，这人绝对是疯子。”
“你们都还在那干看着做什么？还不快拦下来。”
马煜出手太快了，加上又是这种卑鄙的手段，一脚下去已经让人丧失了战斗力，还如何还手？
别说在场的大人们，哪就是老朱看见这一幕，也直接傻眼了。
这种操作，简直是古往今来，史无前例。
更绝的是，老朱心里面的那个疑惑终于有了解答，还好，马小子并没有武功绝学，仅仅只是先发制人罢了。
“大胆！马煜，你竟然当着圣上的面，殴打国公爷！”
蓝玉气的胡子发抖，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常茂的喊叫声更是连绵不绝：“快来人啊，救命啊！”
蓝玉第一个反应过来，抬脚就要往前冲。
“住手！”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震得殿顶的灰都往下掉。
可他刚迈出一步，马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蓝将军，”马煜骑在常茂身上，一边喘气一边说，“您想干嘛？”
蓝玉瞪着他：“你他娘的打够了没有？！”
马煜没理他，扭头扫了一圈那些蠢蠢欲动的武将。
“正好，咱们把话说清楚。”
“各位，”马煜冷笑一声开口：“我是谁？”
没人吭声。
“我是马皇后的侄儿。”马煜笑了笑，“按你们的说法，这叫皇亲贵胄。对吧？”
蓝玉的脸色变了变。
马煜继续说：“那各位想想，这满朝上下，除了宗人府的人，谁能动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武将：
“谁碰我一下，那就是殴打皇亲贵胄。殴打皇亲贵胄是什么罪，各位比我清楚吧？”
没人动。
马煜又笑了笑，那笑容和气得很：
“所以啊，各位该干嘛干嘛去。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
蓝玉站在原地，拳头攥了又攥，最后还是没动。
其他几个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停下了脚步。
马煜冷静的看着他们无措的样子，时不时地再给常茂几拳头。
“你简直就是个混账！”蓝玉气的哇哇大叫。
他冲上去揪住马煜的衣领。
“干什么？！”马煜怒喝一声，声音比谁都大，直接盖住虽有人的声音。
洪亮的声音，吓得蓝玉都往后退了一步。
马煜戏谑的盯着蓝玉：“你算个什么东西，蓝玉，难不成你还能够掠过宗人府来教育我？”
“你们是国公不假，我还是皇亲国戚。”
马煜骑在常茂的身上，睥睨着在场的人。
要是谈论的是官职，马煜没有话说，毕竟自己的官职在那摆着，的确没多大。
可敢和他耍赖，用身份压人，那不好意思。
我是马皇后的侄儿，还是唯一的，我怕啥。
这一刻，所有人都反应过来马煜是什么意思了。一道道视线互相交汇，却又无可奈何。
一般淮西勋贵，提到打仗，一个比一个勇猛。可这嘴皮子功夫，是真不如马煜。
马煜冷漠的看着众人，哼笑一声。
在奉天殿上行凶，这件事情就已经不是你打我我打你这么简单了。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失仪，往大了说可就是蔑视皇权。
马煜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常茂。
马煜拍了拍常茂的脸。
“国公爷，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此例不可开’？‘人人皆可动手，大明就乱套了’？”
常茂浑身一抖，眼神里全是惊恐。
马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反正打一下也是打，打十下也是打。
这货这么讨厌，不多打几下，对得起谁？
他一脚踹过去。
“嗷！”
哀嚎声在奉天殿回荡。
说实话，这一幕看的老朱还挺舒坦的。常茂这小子，无法无天惯了，早就欠收拾了。
能够有个人收拾他是好事。
只是马小子，看起来平时候冷静机灵，怎么今儿个如此鲁莽。
御前殴打国公爷，就是自家妹子来了，也没办法替他说话啊！
一想到这小子，保不齐事情闹大了真要牵扯到自己妹子，老朱神色陡然一变。
怒吼一声：“够了，给我住手！”
龙椅上，威严声音在奉天殿回荡，直接覆盖所有声音，也立刻阻止了这场闹剧。
老朱都发怒了，这个面子怎么都是要给的。
马煜麻溜的站直了身体。
常茂本来满脸就是伤，加上这一次马煜直对着脸打，此刻模样简直狼狈不已。
整张脸肿成了一个大猪头，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挨打的常茂，还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曾经的混世魔王，此刻如此狼狈，着实让人看的想要发笑。
真痛快！
常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整个人都懵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都流出来了：“陛下，您现在亲眼看见了吧！这马煜是怎么殴打我的。”
“臣冤枉，臣委屈啊！”
“陛下，枉他还是监察御史，根本就是个藐视大明律法的疯子啊！还请陛下，替我做主啊！”
“好好重处这个疯子。”
常茂每说一句话，身体都要颤抖一下。
没办法，实在是太疼了。
马煜正打得兴起，忽然听见身后扑通扑通一阵响。
他停下拳头，扭头一看。
蓝玉跪下了。
他身后，那一群淮西勋贵，齐刷刷跪了一地。
“陛下！”
蓝玉的声音跟炸雷似的，震得殿顶的灰簌簌往下掉。
“臣等请陛下严惩马煜！”
他抬起头，满脸义愤填膺：
“马煜在奉天殿上行凶，当着陛下的面殴打朝廷勋贵，此等行径，前所未有！若不严惩，国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身后那群人跟着附和：
“请陛下严惩！”
“此例不可开！”
“马煜嚣张跋扈，若不惩治，日后谁还把朝廷放在眼里？！”
朱元璋面色阴沉盯着马煜：“马煜，你可之罪？”
“这一次，就连朕，可都是亲眼看见你殴打郑国公！”
马煜点点头，却还是不服气的梗着脖子：“陛下，您问的罪，是说我殴打了郑国公，那这个罪我认！”
“就如同郑国公打了王大人一样，我也打了他。”
“并且过程中，其他人并未来阻拦我。说明他们自己非常认可自己的说的话。除了宗人府外，皇亲贵胄犯罪，其他人无权干涉。”
“这么说来，他们弹劾我的罪名，我也是认的。”
朱元璋眉头紧皱。
没想到马煜竟然会这么说，这番说辞，可是和马煜完全不符合。
正亦或者，又听见马煜说：“若是以后，在大街上碰见郑国公。我还是会出手殴打的。”
“因为我是皇亲国戚，只有宗人府的人才能阻拦。但凡旁人阻拦一下，我都会一直弹劾那个人。”
这不是摆明了说，常茂你给我等着，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其他人你们也给我等着，惹我一次我弹劾你们一次。
以后这朝堂上，还要不要商议正事了？
朱元璋都被气笑了。
摆明了马煜必输的一个局面，没想到竟然被他用这种歪理给搅合成了这样？
“常茂，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和你讲道理，谈法纪。你非要和他耍流氓。如今他也耍流氓了，你又当如何应对？”
朱元璋着实头疼，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常茂。
仗势欺人的小子，当真以为任何人都拿你没办法，没想到会遇见马煜这个滚刀肉吧！
常茂也着实傻眼了。
鬼知道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这小子是不怕死吗？
常茂趴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听见蓝玉他们跪了一地请愿，眼珠子转了转。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看着狼狈得很，可那眼神里忽然有了点光。
“陛下！”他跪好，“臣不追究马煜在街上打臣的事！”
常茂继续说：“那天的事，臣认了。街上的事，臣可以算了！”
他抬起头，看向马煜，目光里带着恨意：“但是马煜今日在奉天殿上动手，当着陛下的面殴打臣，这跟街上的事不一样！”
他声音越说越大：“这是蔑视陛下，蔑视朝廷！”
“此罪若是不究，日后谁还把陛下放在眼里？谁还敢在奉天殿上站着说话？！”
蓝玉在旁边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郑国公说得对！今日之事若不严惩，朝廷威严何在？日后人人效仿，奉天殿成什么了？演武场吗？！”
身后那群淮西勋贵跟着磕头：
“请陛下严惩！”
“国法不可废！”
一声接一声，跟敲钟似的。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盯着马煜，目光如刀：“马煜。”
“你好大的胆子。”
马煜站在原地，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慢慢收起来。
朱元璋继续说：“在街上打人，朕当你年轻气盛，不计较。在朕眼皮子底下打人，你当朕是什么？”
他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奉天殿是什么地方？”
“是朕上朝的地方，你在这儿动手，把朕的脸往哪儿放？把朝廷的脸往哪儿放？”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说，你知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