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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嘴角上扬，已露出一丝玩味之色，饶有兴趣的看着马煜。
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马小子，你的性格啊，哎，朕都不知道如何说你才好。”
“你又想弹劾郭桓什么？”
马煜着实是委屈得很，刚才郭桓说了他多少事情，怎么他刚刚才开口说了一件，老朱就有加上一个又字？
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马煜有点想不通，语气也多了一丝气愤：“陛下，什么叫做又呢？”
“刚才那郭桓一而再弹劾我时，怎么没听见你用这个词？”马煜有点委屈了。
朱元璋的对于马煜，简直是哭笑不得，你说这小子心眼子多，太过成熟，可更多的时候却又表现得孩子气一样。
见状，朱元璋哼一声：“说事！”
哎！不公平啊！
马煜再一次在心里面感慨一声，只能够无奈得说：“臣要弹劾郭桓，竟然敢私自跟踪朝廷命官。”
郭桓微微怔神，咩想到，自己竟然被马煜弹劾？
更实用这种理由。
郭桓当即跪下：“陛下，臣冤枉！”
“马煜空口无凭，拿不出证据，便敢在朝堂上弹劾当朝侍郎，这是诬告！”
马煜也不慌张：“证据？今日在奉天殿，包括陛下在内，全部都是证人。”
“胡说八道。”郭桓来上一句。
“那我问你，也问问大家。”马煜质问：“刚才你弹劾我，说我收张家的好处，还说是你的人亲自看见的。”
“为什么你的人会看见？”
“难道不是你派人跟着我？”
“我没有，”郭桓一听，就是这个理由，当即挺起胸膛，眼中满是不屑：“仅仅就是因为你的猜测，因为你抓住话里面的漏洞。”
“就要用这些来弹劾一个朝廷官员，马大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草率了吗？”
“还是说，你之前，都是用这种方式弹劾别人？”
马煜哼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郭桓见状，以为马煜是怕了。
转向马煜，目光带着几分硬撑出来的镇定，“马大人，你若拿得出证据，我无话可说。若拿不出，便是栽赃。”
殿中安静了一瞬，目光都落在马煜身上。
一两句抓住了就想要太和人，这换做平时，马煜不是没有干过，但面对的仅仅只是一些小毛病罢了。
可如今要弹劾的人，不仅仅是户部尚书，罪名也是不小。
可不是闭门思过几天这么简单。
朱元璋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眼前的人，可是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这个职位，何其重要，客氏掌管着天下钱粮的问题。
朱元璋沉声问：“马煜，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朱元璋靠在椅背里，看了看两人，语气不咸不淡的：“没有确凿证据，光靠一句话，想弹劾一个户部尚书，不够分量。”
“对！”老朱都开口了，郭桓自然是更为得意：“马大人，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总不能够你空口就要诬陷好人吧！”
“再说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呢？”
原本就站在郭桓那边的人，听见郭桓这么说，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纷纷开始指责马煜：“马大人，你这么做，的确是有点过分的。”
“我们同朝为官，虽说你的确是有一定的特殊性。但是也不能够想冤枉谁，就冤枉谁吧？”
“我们可没有二次犯错的机会，还请马大人手下留情。”
一句接着一句，简直要逼得人窒息。
马煜的视线缓缓从他们脸上扫过，将这些个人的名字一一就在心中。
很好很好，今日站出来逼逼的人，他都会好好地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都将会成为他获得奖励的奖励。
马煜脸上露出一丝让人瞧不见的笑容。
众人只觉得，这笑容怎么就看得人后背发凉呢？
马煜没有停止这个闹剧，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陛下，臣还有人证。”
一听还有人证，这一下，换做所有人惊讶了。
仅仅只是抓字眼的问题，是怎么将人证给掰扯出来的？
就在众人满脸疑惑时，马煜笑了笑，继续说：“郭大人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法看见这件事情的，并不重要。”
“重点是，我竟然发现了有人跟踪我。巧了不是，我还抓住了。”
说到这儿，马煜非常刻意朝着郭桓那边看了一眼。
郭桓心里面咯噔一声，努力保持着平静。
马煜又笑：“那日被臣的人扣下的两个闹事者，此刻就在刑部候着。陛下若要传唤，随时可以提来问话。”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传。”
他的声音不高，但殿中的人都知道，这个字落下来，意味着什么。
等候的间隙，殿中无人说话。
若这件事情坐实了，会如何？
要知道，这个人，可是户部尚书啊！
不多时，两个人被押了上来。
他们低着头，膝盖刚一着地，便有人先开了口：“是郭府管事让我们去的，让我们跟着。”
另一个也点了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郭桓跪在地上，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这两个人，他到底派去做什么的，只有他心里面是最清楚的。
朱元璋神色也凝重起来。
两个人跪在那，一个人虽然开了口，另一个人还没有。并且还有一个非常显然的问题，这二人的口中，肯定还能挖出更多的东西出来。
“混账！”朱元璋怒骂一声，一杨手：“敢跟踪朝廷命官，将这二人拉出去砍了。”
大殿上更加安静。
朱元璋不问缘由就杀人，这里面太多猫腻。
只是已无人敢继续开口。
马煜心里面明白，这就是老朱。郭桓身居要职，牵扯的太多，根本不敢动他。
一个人的位置太重要之后，他犯了错，作为皇上，明知道是错，也会包容。
马煜心中苦笑，这些道理，他早就明白了。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没有一上来就去弹劾郭桓的大事。
总得给皇上一个准备的时间，才不至于将激怒陛下。
今日的事情，该了了。
毕竟该展现的事情，朱元璋也明白了。
马煜转向御座，声音不急不慢：“陛下，郭桓身为户部侍郎，知法犯法，请陛下定夺。”
按理说，这样的罪名，至少也是被流放。但是不能说，眼前的人可是户部尚书。
郭桓整个人都傻眼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今日上朝，明明是他早就准备好了，势必要借着这一件事情让马煜吃不了兜着走。
为什么事情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陛下！”郭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缓缓抬头，盯着上面的朱元璋。
“臣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因为臣知道，马煜这个人奸诈狡猾。我也知道，他和商家之间来往密切。”
“可臣毕竟身上肩负着更重要的责任，不可能天天跟在马煜身边，这才会出此下策，派人盯着。”
“等着抓到把柄之后，再让他伏法。”
郭桓边说边流泪，完全是一片赤子之心。
马煜在心里面冷笑，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这是自己没有出事，就想着用这种借口带过。
要是自己身边没有跟着保护的人，身世也没有周老大，还能活命吗？
不过这样也好，老朱也不是傻子。
天天都有人想要杀自己，郭桓还敢承认这两个人就是他的人。
老朱本来就是个生性多疑的，这么说了，老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调查他们。
老朱端坐高台，没人知道他心里面究竟在想写什么。
深邃的严重，压根让人瞧不出半点表情来。
“郭桓，如此说来，你还真是用心良苦？”老朱哼笑一声。
郭桓一听这话，脸上汗水滚滚落下，心中不安越发沉重。再不敢吭声。
“朕头一次听见，原来我手中的大臣们，也可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去跟踪我的臣子。”朱元璋声音不高。
所有人都知道，老朱话里有话。这分明就是在说他们的胆子很大，压根就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郭桓已经不仅仅只是跟踪一个大臣这么简单了，这更是对于皇权的挑衅。
奉天殿中，针落可闻。
就连呼吸，也格外轻一些。
郭桓艰难吞了口唾沫，再不敢去看老朱的眼睛，沉重的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着。
许久，才听见老朱的声音：“你真的该被罚！”
能罚就是好事，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是比保住小命更加重要的事情。
“郭桓，”朱元璋声音洪亮如钟，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命你，从今天起，除却公务时间，一直都要跟在马小子身边。”
“你不是喜欢跟着吗？那你就好好跟在他身后。”
什么？
这也能算惩罚？
唯有郭桓心里面，苦得很啊！
他好歹也是堂堂户部尚书，成天跟在一个小屁孩的跟前，算怎么一回事啊！
但这个惩罚，比起要他的脑袋，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郭桓再也不敢说什么，耷拉着脑袋：“谢陛下隆恩。”
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路。
有了马煜的反扑，所有人选择闭嘴！
至少，闭嘴能保命！
朱元璋随意摆了摆手，元奇立刻上前，高呼一声：“退朝。”
这一次，所有人走的时候，更是刻意避开马煜。
这小子实在是可怕，还是别挨着他太近。
马煜刚要王前面走，元奇已经走到他的跟前，脸上全是谄媚笑容：“马大人。”
“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马煜点头，要走。
现在，郭桓听见陛下儿子，心里面都发怵。耷拉着个脑袋就要走。
“郭大人，”元奇眼尖，一下瞅着他，忙喊：“陛下的旨意，让您无论去哪儿都要跟着马大人。”
“所以还请郭大人，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