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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府。
弹劾郑国公以后，系统奖励刚十次。
和常茂之间发生的那点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马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开盲盒。
十连抽中，最好能有个和武道有关的奖励。
纵然不能够成为武道至尊，哪怕能够有个武道入门也好啊！
满怀期待十连抽。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箭法入门＊6。】
【乐器入门＊1。】
【骑术入门＊2。】
【棋技入门＊1。】
奖励一到手，马煜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十连抽啊，依旧没有他想要的。
箭法入门之前便抽中过几次，加上这一次的，已经到达了箭法大成。
马煜站在后院，手里掂着那把护院们平常训练用的弓。
这弓不算好，普通货色，箭也是寻常的竹箭。
书法巅峰，他见识过了。
那箭法大成呢？
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顺手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也没什么瞄准，随手一拉，放箭。
“嗖”
箭出去的时候，马煜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箭已经钉在了三十步外的靶子上。
正中红心。
他没停，又抽一支，搭箭，拉弓，放。
一箭接一箭，跟连珠炮似的。
动作流畅得不像话，仿佛这弓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箭是他手指的延伸。
十箭出去，靶子上多了十个洞。
全在红心里头，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
马煜看着那靶子，自己都惊了。
他换了姿势。
背对着靶子，头也不回，反手一箭。
正中红心。
他往前走，边走边射。
走到三十步外，射完，再退回来，一边退一边射。
箭箭不离靶心。
院子里那些护院，本来还在旁边偷看，看着看着，嘴越张越大。
有人手里的刀都忘了放下，就那么愣愣地站着。
“这……这还是人吗？”
马煜没理他们。
他忽然想起来，徐达那老头不是号称大明第一神射吗？当年在鄱阳湖，一箭射死张定边，天下闻名。
不知道这会儿，徐达能不能接住他的箭。
他想试试。
但转念一想，又笑了。
算了，那老头一把年纪了，别给吓出毛病来。
李丹怀中抱着刀，正靠在屋顶上打盹。
下面的动静瞬间吸引她的注意力。
当看见这一幕，李丹瞳孔震惊，万万没想到马煜的箭法竟已到达了这等地步。
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旁人自是不知其中厉害，可他们作为习武之人，哪儿不晓得这等箭法代表的是什么。
扪心自问，怕是他们五个人作为老朱身边最得力的暗卫，这样的箭法也是射不出来的。
“真是太奇怪了。”李丹不由发出一声惊噫。
马煜听见声音里，放下手中弓箭，朝着李丹这边看来。
此时此刻，李丹坐在房梁上，夕阳下，虽看不清容貌，可仅是身材轮廓，也令人忍不住喉咙发干。
不得不说，李丹是当之无愧的人间绝色。
“丹姐，什么奇怪？”马煜脸上露出笑容。
李丹轻轻往前一跃，落在地上也没多大声响。
这一幕，看的马煜目瞪口呆，心中激动不已。看着手中的弓箭更是嫌弃。
和箭术比起来，马煜更想要的是李丹这样的身手。
身轻如燕，身形如电，这才是马煜想要的穿越生活。
马煜眼睛都看直了。
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李丹正朝着马煜走去，忽然看见马煜这样的眼神，一低头，看着自己傲人的胸，心跳忽地加快。
这小子，难不成心里面又在想那种事情？
李丹情绪瞬间拉胯。
态度陡然急转，看着马煜更是每个好脸上，上前一把抓住马煜的手。
那只手被她捏着，翻过来，覆过去，跟研究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马煜心跳漏了一拍。
“丹姐，”他试探着开口，“你这是想表达点什么吗？”
他心里头那个念头嗖地冒出来，该不会是自己刚才射箭的英姿打动了她？
这姑娘开窍了？
李丹没抬头。
她盯着那只手，冷不丁来了一句：“更奇怪了。”
马煜一愣。
“你这双手，”李丹捏着他的手指，翻来覆去地看，“到底做了什么？”
马煜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她捏着的手。
修长，白净，细嫩，一点茧子都没有，哪像个练过箭的人？
他心里咯噔一声。
李丹忽然用力一捏。
“哎哟！”马煜疼得叫出来，“丹姐你轻点！”
李丹没松手，面色凝重地盯着他。
“我从来没见你练过箭。”她的声音不高，但听着有点认真，“你这手细成这样，也不像是练过的。”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来：“刚才那些箭，你怎么射出来的？”
马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丹继续说：“还有你那字。大明之最，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可我也没见过你练字。”
她抬起头，盯着马煜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审视。
马煜摸了摸鼻子。
这一切李丹不能理解也很正常，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够如此？
无论是箭法还是书法，不刻苦训练，废寝忘食根本别想到小成境界。
可马煜不一样，要是他能够和普通人一样刻苦训练，简直就是对系统的不尊敬。
不管是任何人，马煜都不可能会说出系统的事情。
面对你李丹的询问，马煜清了清嗓子。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颇为感慨的来上一句：“丹姐，真不是说我，这些事情我也感到很苦恼。”
李丹正色。
“其实我有着常人不能理解的痛苦。”马煜声音满是悲凉。
李丹松开手。
看着马煜的表情，心中一颤，暗想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
声音放缓了些：“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笑话你的。”
“真的吗？”马煜问。
李丹重重点头。
马煜反握住李丹的手，感慨万千：“我有一个秘密，那就是过目不忘。只要自己看一遍的东西，就会了。”
“不管是写字还是箭法，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马煜情绪激动，今日终于能够找到倾诉的人：“这些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想学的，更不是我想拥有的成就。”
“呜呜呜，”他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可老天爷就像是戏弄我一样。”
“做个梦这两项技能就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就能够写出这样的字，就能够百发百中！”
说道这些，马煜心里面真的是越来越来火。
为什么就不能是剑法大成，武道巅峰？
他只是想要简简单单的仗剑走天涯，为什么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自己呢？
为什么每一次抽奖，都要和自己想要的背道而驰呢？
马煜情绪几乎崩溃，难得今日能够对人倾诉，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想要得到一个安慰的怀抱。
李丹嘴角抖了抖，一开始，她的确有很认真的听马煜说话。
也打从内心想要去安慰他。
但是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这些。
一句话比一句话更气人，甚至让李丹有了一种想要灭掉这个人的冲动。
当马煜张开怀抱的那一瞬间，李丹看见分明就是一个两个字，装逼。
是啊！
他还不想要这些人。
那自己从小没日没夜训练，才有了他觉得无用的箭法，关键还仅仅只是他眼中的入门。
自动的付出又算什么？
马煜扑过来的一瞬间，李丹不受控制一脚飞出。
“啊！”
马煜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
手放在胸口上，可怜巴巴盯着李丹。
她的关怀，真的好独特啊！
就是太疼了。
李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脚踹得有点重。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扶。
马煜往后一缩，躲得飞快，脸上还带着点心有余悸的表情。
“别、别过来。”
李丹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对不住。”她说，“我刚才有点急。”
马煜没吭声，警惕地看着她。
李丹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她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从来不信什么天才。”
“我只信勤能补拙。所有的成功，都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上数不清的汗水。”
李丹看着他，目光复杂：“可认识你之后，我信了。”
“这世上，是真的有天才存在的。”
马煜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李丹朝他伸出手：“起来吧。”
马煜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被她拉了起来。
李丹松开手，忽然说：“最近有件事，是陛下吩咐下来的。我觉得挺适合你。”
“什么事？”
“陛下要训练锦衣卫，要全能型的。箭法这一块儿，想找个教头。”李丹看着他，“我觉得你行。”
马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去。”
李丹挑眉。
“我给他当言官，当牛当马，已经够惨了。”马煜理直气壮，“还让我去当教头？不干。压榨人也不是这么压榨的。”
李丹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如此。”
马煜一愣：“什么果然如此？”
“陛下当时也这么说。”李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说你这人，肯定不会白干活儿。所以一直没开口。”
马煜：“……”
感情老朱早料到了？
李丹又说：“你再考虑考虑。我瞧着，没人的箭法比你更好。”
马煜还是摇头：“不考虑。”
李丹没再劝。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神秘。
“行，全凭自愿。”
她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我听说个消息。”
“什么消息？”
李丹看着他，一字一顿：“今日，常茂拜访了十几家勋贵。”
马煜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一下子收起来，换成一种冷意。
“那小子……”他眯起眼睛，“想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