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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看着沈昭霖完美的唇形，想起之前他吻过手心的触感，温热湿润。林溪手心出汗，和那天沈昭霖湿润的鼻息喷在手心的感觉一样。
沈昭霖微微侧头，露出好看的侧脸，此时的角度让他的领口微微打开，锁骨在阴影下显得立体又性感。
这张脸太权威太有杀伤力。
林溪咽了咽口水，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昭霖低低地呵了一声。
早知道美色如此有用，他又何必处心积虑。
他幽深的眸子盯着林溪，嘴唇微张，好听的低音传来：“诚意呢？”
林溪受不住蛊惑，终于主动吻了上去。
这是林溪第一次主动。
柔软的嘴唇贴上来的刹那，沈昭霖所有压抑的情绪又消散了。
他抑制住了自己把林溪狠狠按在怀里掠夺的冲动，只任由那带着湿润的颤动的小舌在他唇齿间笨拙地试探。
几分钟后，林溪喘息着退开一些距离，眼角带着一丝水色：“可以了吗？”
沈昭霖看着林溪，他本意是为难林溪，没想到最终为难的是他自己。他的身体极度紧绷，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明天就领证。”
林溪露出好看的笑容，下一秒，从身后掏出一份文件：“好，那我们谈谈婚前协议吧。”
婚前协议？！！！
沈昭霖觉得，迟早被她气死。
婚前协议，就是林溪口中“万全的准备”。
看着林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婚前协议，沈昭霖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看样子这丫头早就准备好了，每一步都滴水不漏。沈昭霖再次呵了一声，看来林溪根本不需要自己替她操心。
他快速扫过那些婚前协议条款，脸越来越黑。
一、除了对法庭或者律师，不能对第三方公开婚姻关系
二、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独立。
三、事成之后，任何一方想离婚，可以随时结束婚姻关系。
四、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各过各的生活，互不打扰。
五、女方每个月给男方一万元经济补偿。
沈昭霖快速看完，他咬牙切齿地看向林溪：“林溪，你到底有没有心？”
林溪却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道：“你第一次结婚，没我有经验。你相信我，都是豪门婚姻的正常操作。”
沈昭霖觉得呼吸不畅。
林溪接着说：“你看，这些条款，是为了保护你，万一你后悔了呢？只要我们不公开，没有财产纠纷，随时能够离婚，这样一来，如果你后悔了，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沈昭霖被气得呼吸不畅，指着后两条问：“前三条可以理解，第四条和第五条又是什么意思？”
林溪张了张嘴，局促地搓了搓手，勉强开口：“第五条，我现在工资不高，离婚时韩家给了我些钱我准备留着应急。每个月给你一万，是我的极限了。”
她觉得很公平。
她需要这段婚姻，而沈昭霖配合了她。理应给沈昭霖一些经济补偿。哪怕这点钱在沈家主眼里什么都不是，但是她要尽力弥补。
沈昭霖自嘲地闭了闭眼。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分”竟然也能拿来赚钱，每个月一万块呢。
可是他更清楚，如果他不答应，林溪要找的就是别人了。
他能看出来，林溪只是想尽力维持现在的生活。
叹了口气，那他，如她所愿。
沈昭霖拿出笔，除了第一条，其他全部划掉了：“我只签这个版本。”
一切弄好之后，林溪给章雯发了条信息，汇报了一下最新进展：【明天就去领证，我还约了韩念聊离婚证的事情。】
发出去之后，林溪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她忘记的是什么事情了。
她今晚约了韩念聊离婚！
她拿起手机，不知道何时，手机被调成了静音状态。
上面有八条未读，和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韩念。
林溪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显然电话那边的人一直在等着。
“小溪。你今晚没到，出什么事了吗？”韩念电话那边透露出担忧和掩不住的希冀。
“没有，抱歉今晚忙忘了，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吧。”这个时候咖啡厅已经关门了，韩念想必已经回去了。
韩念挂断电话，默默地把一束樱花扔进了垃圾桶。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右手抵住隐隐作痛的胃部，转身坐进迈巴赫离开。
前排司机问了一声：“韩总，您又没吃饭，需要吃了饭再回去吗？”
“不必。”
-
郊区一栋别墅内，顾盈盈正在喝养生鸡汤。
那是杨芳萍让佣人炖的。这几天，顾盈盈都在这里修养。杨芳萍心疼地看着女儿依然苍白的脸色。
顾盈盈黑色长发披散，面无表情，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的左脸有些擦伤，看样子快要好了。头发垂在脸颊旁遮住了大半，倒也不明显。
那颗泪痣如今衬得顾盈盈的眼底愈加幽深诡谲。
经历了这么多事，顾盈盈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
她褪去了骄傲、明艳、活力。变成了如今眼前这样沉默、阴郁。
顾盈盈忘不了，三天前她不顾刚刚做完手术和大腿受伤的身体，去求顾愈之的原谅，让他不要赶她出顾家。
她当时跪在顾家老宅门前，几乎要晕倒，大腿又渗出血来。
顾家老宅前院做了花园布景，就算是大门外，也用碎石子铺成了小路。
平时走在上面是意趣，可是对于跪在上面的顾盈盈来说，是钻心的疼。
她当时双手紧紧握住碎石，手掌心都留下了血痕。
“爷爷，我错了。”顾盈盈哭诉道，“从小您就是最疼爱我，林溪一来您就忽略我。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您还让我骑在您脖子上。爷爷！”
她知道，顾愈之就在一墙之隔的前院，她大声点，顾愈之就能听得到。
她一边哭诉，一边大口喘息，绝望又虚弱。
杨芳萍在旁边看得着急。
好几次想开口求情，又怕反而刺激老爷子。
随着时间推移，顾盈盈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
恍惚间听到有人惊呼。
顾盈盈再次醒来时，正躺在老宅侧厅的榻榻米上，家庭医生检查了顾盈盈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给她的伤口处重新涂了药，开了止痛片。
一杯姜茶灌下去，她感觉好些了。
见到顾愈之，她撑起身体，声音细若游丝：“爷爷。”
顾愈之语气生硬：“说了给你两周时间，修养好再离开。不急于一时。”
他看着顾盈盈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恨铁不成钢是真的，可是二十多年的祖孙情分也是真的。
他从前因为倔脾气，已经失去了顾卿云。对于孙辈，他更加多了一份怜爱和宽容。
只不过，顾盈盈不但心胸狭窄，而且手段歹毒。
更何况，“离开顾家”这种话，又是顾盈盈自己说的，而且当时林溪作为苦主也在场。
顾愈之有些骑虎难下。
他说出口的话，如果能轻易更改，他也不会是顾家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了。
杨芳萍见气氛僵硬，病急乱投医，正想把顾卿云再抬出来，暗示老爷子别做得太过，免得重蹈当年的覆辙。
此时，她老公顾呈云终于到了老宅。
顾愈之看到大儿子，眉头一皱，又是一个来求情的。
“爸，当年小妹的事情，老二都告诉我了。”顾呈云一进门，就这么一句话。
“您当年做的是对的，为了二弟和顾家名声选择牺牲小妹，如今也应该为了顾家名声和盈盈想一想。”他走到顾愈之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短短两句话，让顾愈之变了脸色，握着拐杖的手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晌，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颓然地叹了口气，看向顾盈盈：“如果你能求得林溪原谅，便可以继续留在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