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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家宴深谈，暗箭难防(第1/2页)
2002年4月6日，周六，二月廿四。
向善市，城北区，苏蔓家。
上午十点，王雷提着水果和茶叶按了门铃。开门的不是苏蔓，是她母亲陈桂兰。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但今天精神很好，穿着一件干净的花衬衫，脸上带着笑。
“是小雷吧？蔓蔓常提起你。快进来快进来。”
王雷换鞋进屋，客厅里苏长河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手里拿着王雷上周给的那份转型方案，正在一页一页地翻看。看到王雷进来，他抬起头，用能动的右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
王雷在沙发上坐下，苏蔓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头发披着，没有化妆，但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吃水果。”苏蔓在他旁边坐下，把果盘推过来。
陈桂兰从厨房端着一杯茶出来，放在王雷面前。“小雷，喝茶。你苏叔叔今天一早就在看你的方案，看了好几遍了。”
苏长河把方案放下，看着王雷。“方案我看完了。写得好。比我厂里那些大学生写得都好。”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我有个问题。”
“您说。”
“转型做成品，投资要多少？多长时间能回本？我现在账上只有不到五十万流动资金，够不够？”
王雷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他昨晚根据摇篮系统的最新数据重新测算的。他把纸递给苏长河。
“苏叔叔，我重新测算了一下。转型做家纺成品，不需要新建厂房，现有的坯布设备改一下就能用。主要投入在三个方面：设计打样、原料采购、渠道建设。第一期投入大概三十万，三个月内可以出产品，半年内如果能打开市场，就能回本。”
苏长河看着纸上的数字，沉默了片刻。“市场能打开吗？”
“能。”王雷调出手机上的数据——他把摇篮系统的部分数据同步到了手机上。“苏叔叔，您看，向善市及周边地区，去年家纺产品的零售额增长了百分之十八，但本地没有一家像样的家纺品牌。市场有需求，供应跟不上。这是机会。”
苏长河抬起头，看着王雷。“你一个高三学生，怎么懂这些？”
“我学的。”王雷没有谦虚，“摇篮系统里有全国的经济数据，我没事的时候会分析。做方案之前，我还专门调研了向善市的家纺市场，跑了五家商场、十几家专卖店。”
苏长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蔓蔓，你交的这个朋友，不一般。”
苏蔓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小雷，我听你的。转型。”苏长河把方案放在轮椅扶手上，“但有个条件。”
“您说。”
“你当顾问。我不懂成品市场，需要有人帮我看着。你帮我把关，赚了钱分你三成。”
王雷摇了摇头。“苏叔叔，钱我不要。您把厂子做起来，就是对向善市最大的贡献。”
苏长河愣了一下。“你这孩子，帮人做事不要钱？”
“不是不要钱。是我现在不缺钱。”王雷看着他，“等您赚了钱，请我吃顿饭就行。”
苏蔓在旁边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根红了。
————
中午十二点，苏蔓家，餐桌。
陈桂兰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白灼虾、凉拌木耳，外加一个鸡汤。满满当当摆了八个菜一个汤。
苏长河坐在轮椅上，被推到餐桌主位。他不能喝酒，以茶代酒，端起杯子。
“小雷，这杯敬你。谢谢你帮我们家。”
王雷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苏叔叔，您客气了。”
陈桂兰不停地给王雷夹菜，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苏蔓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吃到一半，苏长河放下筷子，看着王雷。
“小雷，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王雷想了想。“先考上大学。然后——可能继续做现在做的事。”
“守护向善市？”
王雷看了苏蔓一眼。苏蔓微微点了点头——她父亲知道一些事。
“对。”
苏长河沉默了片刻。“不容易。但你能行。”
王雷没有说话。
苏长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蔓蔓，你送送小雷。”
————
下午两点，苏蔓家楼下。
王雷站在车旁边，苏蔓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阳光很好，照在苏蔓的白色衬衫上，泛着柔和的光。
“王雷，谢谢你。”苏蔓的声音很轻，“我爸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应该的。”
苏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你帮我的更多。”
苏蔓抬起头，看着他。“我帮你的，是工作。你帮我的，是家。”
王雷沉默了片刻。“苏蔓，你爸的厂子转型，我能做的有限。后面的路，要靠他自己走。但我相信他能走好。”
苏蔓点了点头。“我也信。”
王雷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王雷。”苏蔓叫住他。
王雷转身看着她。
苏蔓站在阳光下，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的眼睛有些红，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王雷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好。”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苏蔓站在楼下，一直看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
————
下午四点，向善市，守护者总部，技术部。
王雷到的时候，王琼正盯着屏幕上的经济预警模块。她的表情很严肃，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王雷，你过来看。”
王雷走过去，看着屏幕。向善市的经济预警模块弹出了一个黄色预警——城东新区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招投标环节，出现了异常资金流动。
“什么情况？”
王琼调出详细数据。“华信地产的关联账户，在过去一周内，向评标委员会三名成员的亲属账户转了共计一百二十万。资金经过多层嵌套，但摇篮系统通过资金流向追踪，锁定了源头。”
王雷的目光变得锐利。“行贿。”
“对。”王琼调出另一组数据，“而且华信地产的资金链确实有问题。他们的母公司负债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短期偿债压力很大。如果拿不到城东项目，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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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沉默了片刻。“天元集团和盛邦置地那边呢？”
“天元集团资金正常，但老板陈天元最近在向银行申请贷款，额度五千万。盛邦置地资金雄厚，没有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华信地产为了拿项目，不惜行贿。”
“数据上是这样。”
王雷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这件事，不能不管。”
“你想怎么做？”
“先收集证据。等招投标结果出来，如果华信地产中标，就把证据提交给市纪委和省厅。”王雷站起来，“但在那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王琼点了点头。“明白。”
————
下午五点，向善市，荣华国际大酒店，咖啡厅。
王雷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对面坐着周先生，他刚结束一个商务会议，顺路过来喝杯咖啡。
“小雷，你上次帮我改的那份投资协议，我跟对方谈了。”周先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们同意你的方案。估值降到十五倍市盈率，对赌条款改成双向，退出机制也写清楚了。”
“那就好。”
周先生放下咖啡杯，看着王雷。“小雷，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从事金融或者投资行业？你有这个天赋。”
王雷想了想。“还没想好。但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离开向善市。”
周先生点了点头。“不离开好。雨晴也舍不得离开。”
王雷没有说话。
周先生看了看表。“我得走了。晚上还有个饭局。小雷，下周来家里吃饭，雨晴妈说想你了。”
“好。”
周先生站起来，拍了拍王雷的肩膀，转身走了。
王雷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的街景。夕阳西沉，把整条街染成了金红色。远处有人在放风筝，风筝在天上飘着，线在手里牵着。
————
晚上七点，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推门进屋，陈雅姿正在厨房炒菜。王国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万科的股价。
“爸，今天又涨了？”
“涨了百分之二。”王国平放下手机，笑得合不拢嘴，“小雷，你真是神了。万科从咱们买入到现在，涨了快百分之二十了。”
“拿着。别卖。”
“不卖不卖。你说拿着我就拿着。”
陈雅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你们爷俩，天天股票股票的。吃饭。”
王雷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三菜一汤。
“妈，我爸的股票赚了，您不高兴？”
“高兴。怎么不高兴？”陈雅姿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但炒股有风险，不能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
王国平在旁边说：“我就投了三万。小雷说了，闲钱投资，不影响生活。”
陈雅姿叹了口气。“行，你们爷俩说了算。”
王雷低头吃饭，嘴角微微上扬。
————
晚上九点，向善市，某处地下密室。
黑暗中，一个人影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块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城东新区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招投标进度。
“王雷开始查华信地产了。”另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知道。摇篮系统的资金流向追踪，锁定了华信地产的行贿账户。”
“要不要提醒郑华信？”
“不用。”人影站起来，走到屏幕前，“让他查。华信地产只是棋子。就算被查出来，也牵扯不到我们。”
“那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让王雷分心。”人影转过身，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他越关注经济问题，就越少关注超自然事件。等他精力分散，我们就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人影沉默了片刻。“那枚在北极没有被发现的命运之核碎片，还在异界。我们需要王雷的力量去取。但他不会主动帮我们。所以——我们要逼他。”
“怎么逼？”
“制造一个他不得不管的超自然事件。大到——他必须全力以赴。”
屏幕暗了下去。密室陷入黑暗。
————
晚上十点，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苏蔓的短信。
“我爸说，下周日请你再来家里吃饭。他要亲自下厨，做红烧肉。”
王雷打字：“好。”
“他还说，让你不要带东西。人来就行。”
“知道了。”
“王雷。”
“嗯？”
“今天谢谢你了。”
“你已经谢过了。”
“再谢一次不行吗？”
“行。”
短信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
“晚安。”
“晚安。”
王雷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王琼。
“华信地产的资金追踪有了新发现。他们的母公司，和一个境外账户有资金往来。账户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但摇篮系统通过IP追踪，发现登录地点在C国。”
王雷猛地坐起来。“C国？周雨晴父亲那边？”
“不确定。但需要进一步调查。”
王雷沉默了片刻。“继续查。有结果立刻告诉我。”
“好。你早点睡。”
“你也是。”
王琼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王雷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C国。开曼群岛。境外账户。华信地产。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把所有这些串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暗枭死了，七星阵被摧毁了，但幕后主使还在。那个人在暗处，在等机会。
这次，他不会让对方得逞。
（作者的话：周六苏蔓家宴，王雷与苏长河深谈转型方案，苏长河同意转型并请王雷当顾问，王雷婉拒报酬只求一顿饭。苏蔓情感暗流涌动，楼下送别时眼眶泛红。王琼监测到华信地产行贿评标委员会，王雷决定收集证据等中标后举报。周先生投资协议按王雷建议重新谈判成功。暗处神秘人影计划用经济手段牵制王雷，同时透露北极还有一枚未被发现的命运之核碎片，需要王雷的力量去取。境外账户、C国、开曼群岛——新的暗线浮现。下一章，城东新区招投标结果揭晓，华信地产果然中标，王雷如何应对？王琼调查的境外账户指向何方？经济暗战与超自然危机交织，高能反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