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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后会有期(第1/2页)
奥列夫私藏核弹头的事已经被坐实了,容不得他有机会开脱。
军方调走那颗弹头的时候,上峰没有追问,也没有处置,但那句轻描淡写的“善后”压下来,比任何问责都重。
嫁祸特遣A组?来不及了。暗网的照片、仓库的爆炸、军方回收的弹头——证据链全焊在他自己身上,A组连根手指都没沾上。
老狐狸盯着车窗外,指尖的烟灰落在地图上。他眯起眼,把A组的“罪名“重新一项项排布。
偷渡、爆炸袭击……
爱沙尼亚当局最近因为边境线外移遗留的雷区和接连频发的爆炸事件,忙得是焦头烂额,急需有人给他们提供有价值的证据。
边防的入境记录,被人修改了三处。那支‘俄语口音、装备不整’的非法潜入队伍的照片,被悄无声息地换成了特遣A组虚得看不清长相的监控截图。
维尔斯卡郊区农场和铂尔小镇餐厅的两起爆炸袭击事件,种种证据也都纷纷指向神秘狠辣的特遣A组。
这些“证据”,顺着奥列夫安插在爱沙尼亚的间谍,一份份递进了当局的案头。
居住在铂尔小镇的居民也都作证,餐馆爆炸前几日有陌生游客在镇子上闲逛,有位长相帅气的男士还无意中打听了那家发生爆炸的中餐厅。
虽然无法证实那名长相帅气的男子就是特遣A组的成员,但是特遣A组,一群雇佣兵加一条军犬,一夜之间成了爱沙尼亚境内最危险的存在。
爱沙尼亚当局抱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心态,连夜追击特遣A组,甚至下达了格杀令,若是遭遇反抗还击,任何部门都可以先将其击毙,再复命结案。
都击毙了,还能叫破案?这不是当场结案吗,是要将特遣A组的罪名彻底坐实。
爱沙尼亚当局和藏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的奥列夫笃定特遣A组那帮人一定会赶到塔林,坐船出海,横渡芬兰湾,北上赫尔辛基。
一旦到了公海海域,任何势力都不得对特遣A组进行火力拦截,所以,坐船出海是他们唯一逃命的出路。
浓稠的夜色里,芬兰湾海面平静无波,一艘白色游艇正沿着航道向北航行,船尾翻起两道雪白的浪花。
岸边的小型榴炮早已锁定了它。
炮弹呼啸着撕裂夜空,精准击中了那艘船。轰然巨响中,白色船体被炸成两截,四分五裂,燃油泄漏燃起一片火海,将漆黑的夜照得恍如白昼。
奥列夫站在远方,看着天边那一点转瞬即逝的火光,缓缓碾灭了指间的烟,后而悄然离去。
几辆汽车排成车队,依次行驶在返回普乔雷的边境公路上。
奥列夫借着护送排雷技术监督小组的名义,成功洗清了自己非法入境的嫌疑,光明正大地回了大俄。
他坐在汽车里,神色阴沉,虽然亲眼看着那艘游艇被爱沙尼亚当局的炮弹击沉,但他依旧感到隐隐不安。
没能亲眼看见特遣A组那些人的尸体,始终让人不得安心。
他沉思片刻又很快释然,若是特遣A组从这世界上消失了,那也是他们技不如人,活该如此。
若是没死,再次从他手中侥幸逃脱,说明那帮家伙有几分真本事在身。
人逢劲敌,自然是多较量几番才是过瘾。
“后会有期,特遣A组。”
——
这条从赫尔辛基到塔林再到圣彼得堡的航运,现在是一条海上偷渡的暗线,其实在许久之前这条海运航线是合法合规的。
芬兰背景的St.PeterLine公司的渡轮PrinCeSSAnaStaSia(阿纳斯塔西娅公主号),曾经经营这段航运,从塔林到圣彼得堡,大约14小时夜航、每周2班。
一场世界级的疫情中断了这条航线,随后欧盟自2022年4月起禁止大俄旗船只进入欧盟港口,波罗的海的国际渡轮和邮轮航线整体停摆,圣彼得堡“海上立面“客运港的国际邮轮业务至今没有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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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PeterLine公司名下的船只没有通行证不得进入圣彼得堡海域,但他负有国际公海海运的巡查义务,名下登记在册的船只可以定期巡查公司名下的海航线路,及时修正实况航海路线。
而这半条航海通行路线就成了人们偷渡的首选。
虽然只能偷渡到一半,但有句话说的好,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偷渡路线也不例外,航线是中断的,是规定死的,但是船只是灵活的。
船体在塔林漆成白色,到了芬兰湾就换成了其他颜色,船只的旗子和手续可以灵活更换,而且每一套手续都有迹可查。
一艘蓝白相间的游艇在芬兰湾公海慢悠悠行驶着。这艘游艇已经在这片海域游玩逗留了好几日,现在正向着东方的海域前进。
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分,驾驶游艇的是一位长相帅气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肌肉线条完美有型的小臂。
他戴着深色的偏光镜,嘴角微微上扬,貌似心情不错。
还有一位金发男人,正靠在船舱外的栏杆上喝着冰镇啤酒,遥望渐渐泛着晨光的东方。
这艘游艇不大,唯二的两间卧房留给了几位伤员。
其中一间是套双人标间,两边的床上躺着两位表情各异的年轻男子。一人垂着眼眸暗戳戳等待,另一人扬着微微消了肿的桃花眼,笑得过分张扬。
中间的矮凳上坐着一位短发的俏丽女孩,正低着头削苹果。
她面容恬静,气质婉约,眉眼低垂的弧度刚刚好,不算卷翘的睫毛投出扇形的阴影,给她增添了几分沉静。
她垂着头,细碎的短发顺着耳廓滑下来,飞扬在颊边,她没空去拨。
不算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苹果,四指托底,拇指按在果脐一侧。右手握刀,刀刃贴上果皮,腕子一沉,皮肉相接处“嘶“地一声。
她手法又刁又稳,刀跟着转,果皮贴着刀刃卷起来,一圈接一圈,削下的皮薄而不断,越垂越长,垂到地上。
削完最后一刀,刀尖一挑,整条皮落在地面上。
刀尖对准削好苹果的正中间,手腕轻轻压下去,香甜的苹果从中间切成两半,一分为二,断面平整,两边的大小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相差无几。
她一手捏一半,分别递给躺在床上养伤的两个人。
“吃吧,多吃苹果对身体好,”
“呵!这一招还真是熟悉得很呢!”某人冷呲,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但手很实诚,老老实实地接过了那一半的苹果。
“哈哈......这端水的水平是只进不退,不愧是中医国手,最懂平衡之术。”发出这轻佻揶揄声音的人,语气拿捏得十分到位,又酸又拿乔。大手一翻,就将另一半苹果接了过来,大口地咬在嘴里。
“好了,别打扰他们休息养伤,咱们出去看日出。”
门口还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他身形高大,直接走过来。
他拉起坐在椅子上的短发女孩,径直离开了房间,全然不在乎躺在床上那两人怨恨不满却又不敢发作的幽怨表情。
此时,天色将亮未亮,涅瓦河口的雾还未散去。
雾里看不清船,也看不清岸,等在海面上接应的人会在雾里打一盏绿灯,亮三次,游艇就顺着那道绿光靠上去。
短发女孩身上裹着异常宽大不合身的外套,静立在捏着啤酒罐的男人身旁,和他一起遥遥眺望东方。
在看见东海岸上辉明灿烂的灯火时,身后男人那双碧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异彩。
“哈尼,那里就是我的家乡,白夜之城,或是沼泽之都。”
晨星冷清,朝霞初露,海岸线上灯火辉明,是圣彼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