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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百姓们总觉得今天值堂役看起来好像格外的精神。虽然平时看着也很精神，但就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堂外的百姓都安静了下来，这也算与差役们的默契，不过这种安静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在知府大人出现的那一刻，就会被打破。
“巡抚大人到，知府大人到！”
“巡抚大人到，知府大人到！”
王茂平慢苏溢诚半步，将人让到座位上后，这才在公座上坐好。
“诶？巡抚大人？我没有听错吧！”
“巡抚大人竟然来咱们肇原府了！”
“那可是咱们林江最大的官儿啊！”
百姓们的安静，果然在片刻之后就被打破，不过这次吸引他们的并不是王茂平，而是巡抚。
在听到巡抚大人这几个字之后，百姓们在意外的同时，几乎都做出了相似的动作，眼睛睁大，身体向前，试图看清林江巡抚的庐山真面目。
“肃静！”
“肃静！”
百姓们终于在值堂役的声音中，再次安静了下来。但，目光仍旧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座位上的苏溢诚。
对于在场百姓的忽视，王茂平并没有任何失落之感，今天也来让巡抚大人感受一下，肇原府百姓的热情。
热情，苏溢诚没有感受到，围观人群看向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毕竟他也不是没有被百姓围观过。
但如今众人的目光，还是让他感觉到些许不适。让苏溢诚突然想到了，关于王茂平的那些话本，自己该不会也要出现在话本之中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苏溢诚就觉得椅子好像坐不住了，可即便如此，面色依旧保持沉静。
王茂平余光瞥向苏溢诚，想要看看，巡抚大人有没有感受到，肇原府百姓炽热的目光与创作热情，可是一无所获。
“啪！升堂！”
随着惊堂木落下，值堂役敲击水火棍的声音也紧随而至。
“威~~武~~！”
王茂平坐在公座上环视一圈之后，声音严肃的开了口：
“带人犯！”
下一刻，围观的百姓们终于移开黏在苏溢诚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被带到公堂的人。不是说，危害了大人和肇原府吗？这个人有那么厉害？
对于跪在堂下的人，百姓们在盯着的同时，还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王茂平适时拍下惊堂木：“堂下何人，所犯何事，还不从实招来！”
外族与张家之前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牵扯的人也颇多，他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犯人，都带到公堂上来。
所以还是由案件的展开，将人犯逐一带来过堂。同时，也能够使案件的审问更有条理，围观的百姓也不至于听的云里雾里。
“小人，名叫孙圻，是几起命案的凶手。”
此时跪在堂上的孙圻交代的颇为痛快，事情早就已经被查了出来，他也早就已经交代，所以没有必要在堂上反口。
话传到前排百姓的耳中，议论的声音顿时又加大了一些。
“哟，我听说了，前些日子，府城有七个人被杀呢！”
“我怎么听说是十个呢！”
“不对，是十二个，听说手都不见了。”
“是手脚都不见了！”
公堂外交头接耳的声音逐渐增大，一团一团的传到王茂平的耳朵里，偶尔有两三个字，还能让他听清。在巡抚大人面前，就别这么展示你们的创作热情了行不行。
“啪！”
响声让还在八卦的百姓们，又被迫安静了下来。
“你一共杀害几人，还不从实招来。”
“三人！”
这下刚才信誓旦旦参与讨论的百姓们都颇为尴尬的保持了安静。
“你是怎么杀害他们的？”
“回大人……”
如果放在往常，凶手杀害三人，已经算是相当大的案子，但如今，这案子也只能算是，整个阴谋的冰山一角而已。
在孙圻回答的时候，百姓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震惊，无冤无仇，他们想象不出，生活中真的会有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为什么啊！
“所以你为什么要杀害这三个人？”
“我是听从了富馔居掌柜陈运延的命令。”
“也就是说，是陈运延指使你的？”
“是，杀害谁，以及杀害的手法，都是他交代的，我只负责执行。”
听到这里，王茂平再次拍响惊堂木：“带陈运延！”
百姓们的目光也随之移向了第二个被带上来的人。虽然三起命案的凶手已经找到，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害人的原因，如今总算能从此人身上找到答案了吧。
坐在座位上的苏溢诚，虽然从王茂平的汇报中，已经知道了大概，此时倒是可以丰富他对案件细节的了解。
“陈运延，孙圻说是你指使他杀人的，你怎么说？”王茂平继续问道。
“是，是我指使的他。”
听到陈运延这样回答，百姓们又不自觉的往前探身子，闭上嘴巴，支起耳朵，试图能清晰的听到原因。
“可大人，我也只是听从了主家的命令。”
百姓们的失望化成了一声声叹息，好嘛，仍旧不知道原因。
“那你的主家又是谁？”
“双榆巷的张家！”
随着惊堂木落下，张耘也被带了上来。
百姓们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总能知道原因了吧。
好家伙，这张耘还是府衙中的吏员，不仅拥有富馔居这样的食肆，还有那么多手下，而且还吩咐手下做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着实太可恨了一些。
不过大人，你倒是快问原因啊！这才是此时他们最为关心的事情。
可事与愿违，尽管张耘知道原因，但王茂平暂时并没有问起，因为他要引出另外一个人。
“那么有没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有，吴昆年！”
或许是将勾连外族的事情，全部都揽到了自己的头上，此时张耘不仅颇为配合，面上也显得很镇静。
“这咋还是受人指使的呢！”其中一个人不自觉的说出了在场所有百姓的心声。
“带吴昆年！”
等吴昆年被带上来的时候，百姓们在他身上探求到真相的期望，已经变低。没准这位也是受人指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