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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平这两天因为心里装的事情，所以睡眠一直处于不充足的状态，整个人疲乏不堪。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要强打起精神，因为事情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一刻也由不得他松懈。
而他的样子，落在府衙差役的眼中，则想当然的认为是大人在为最近三起凶杀案而发愁。看来大人即使再明察秋毫，洞若观火，也有破不了的案子，抓不到的凶手啊。
“大人。”
因为案子还没有能真相大白，每天来二堂汇报情况，已经成为关纵三人必备行程。
“怎么样？”
因为睡眠不足，王茂平的脸色不是很好，而这也使得三人拘谨的将头又低下了一些。
“回大人，虽然画像已经张贴在了府城各处，但还是没有找到此人。”
虽然有了凶手的画像，但如今并没有任何的进展，或许凶手早就已经逃出城也说不定。关纵话中的语气带着忐忑，另外两个虽然没有开口，但忐忑的心情是一样的。
“呼。”听到回答的王茂平也下意识的长叹一声。
“你们先下去吧，对了，关捕头留一下，将附近村子发生的偷窃案对本官详细道来。”虽然表面上让他头疼的是那三起命案，但肇原府发生的案件，显然远不止这些。
“是！”
应答之后，蔡勇和常舟退了出去，关纵在整理好思路之后，开始向王茂平汇报偷窃案的详情。
“……大人，情况大致就是如此。”
“已经有头绪了吗？”
“是……”相比于不知道凶手藏在何处的凶杀案，偷窃案要容易的多。
回答完之后，关纵看到大人微微的点了点头，二堂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大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卑职——”
没有同伴陪他一起待在二堂之中，关纵总觉得心里有点儿发虚。尤其大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
“关捕头，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非常重要，一定不要出现任何纰漏。”
听到大人颇为严肃的语气，关纵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大人的目光也是格外的锐利，就仿佛是一把要出窍的尖刀。让他的心猛的一颤。
“是，请大人放心。”虽然还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但关纵还是马上保证道。
“本官要你……”
离开二堂的时候，关纵带着满心的震惊与不解，他明白大人要他做什么，却不明白要这么做的原因，脑海中也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感觉到不远处有人迎面向这边而来，连忙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大人！”
“张书吏有何事？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刚提起来的笔，又放了下去。面对来到二堂的张耘，王茂平看起来是努力将语气放的平缓些。
“大人，家母突然染疾，因此卑职想告假回村。”张耘的脸色看起来的确很不好，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显出了焦急。
“哦，很严重吗？”王茂平关心道。
“捎信的村里人说，有些严重，所以，所以——”
“本官准了。”
“谢大人，谢大人！”
张耘千恩万谢之后，步履匆忙的离开，没有看到投在他背影上的讽刺。
等二堂又只剩自己一个人，王茂平将投向门口的目光收回，但嘴角的讽刺则是一直挂在脸上。
该说不说，张耘的演技倒是提高了很多，神态，语气，甚至投入的情感都挺到位。换做旁人还真以为此人的母亲染疾。
但如此恰好的时间，王茂平自然知道对方的目的，简单概括就是——保命。当然，这也说明他们要动手了。
一旦发现死者，死者的尸体运回府衙，那么整个府衙都变得不再安全。张耘知道计划，又怎么甘心留在这里，面对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的结果呢。
如果没有事先发现这些人的阴谋，王茂平恐怕直到今天张耘向他告假，才会本能察觉到一丝异常。
那么他还有没有机会查明真相呢？恐怕王茂平自己都不知道吧。
晚上，王茂平听到了丁乐旗的汇报，张耘已经离开了府城。而吴昆年的头巾铺也已经关了门。看起来也在为离开做准备了。
听到这里，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然而这笼罩在肇原府城上空的阴谋，府城的百姓们却是丝毫不知。
像往常一样，日头已经洒在城墙之上，让整个府城看起来生机勃勃。城门已经在清晨的时候被打开，此时，来往的行人逐渐变多了起来。
一些想要入城的行人，商队，已经汇聚在了距离城门不远处的官道上。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官差了。”
“我也看到了，就在官道附近的荒地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没敢上前去瞅。”
“该不会闹出人命了吧。”
排队进城的时候，也许和其他人并不认识，但还是可以说上两句的。如果话题，周围人都很感兴趣的话，那参与的人就会变多，讨论也会越发的热烈。
就比如现在。
“听说，府城最近发生了凶杀案，死者死的老惨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呢？”
“封锁消息了呗。”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邻居的大舅哥的姑姑的闺女的小叔子，据说在府衙当官差呢。”如今就到了拼人脉的时候了。
虽然关系理起来好像有些绕，但并不妨碍其他人接着八卦。
“那你说说究竟有多惨。”
因为人脉而成为焦点，百姓清了清嗓子，并不想让周围的人失望：“听说被放了血。”
“啊？什么仇怨，竟然这么歹毒。”
“还不止呢！”虽然不打算卖关子，但还是想看看周围人的反应。
“还有什么，你快说啊！”
“就是！”
周围人连声催促道，如今进城已经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听说——”
达到目的的男子正准备继续说下去，不远处官差的身影出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让一让，都让一让。”
听到官差的话，排队的百姓都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一条路出来。眼睛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官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