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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平希望四皇子能翻出浪花来，说实话就是希望看到有人对四皇子施以援手。在四皇子被剥夺更进一步资格的处境之下，身边依附之人都跑了不少，没有什么人会想不开去站在四皇子的身后，除了一种情况。
那就是有的人还能在四皇子的身上，发现利用的价值。所以，无论是总管还是左辅，看看四皇子吧，万一他还有点儿用处呢！
王茂平是真的希望四皇子对于这二位还有点儿用处，那四皇子对于顺天府与都尉司来说，对他王茂平来说，也就还有那么一点儿利用的价值。
“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
对于面圣之前，雷都尉没话找话式的搭话，王茂平也只能选择配合：“还可以，雷大人似乎休息的不太好？”
“嗯。”
雷翃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看起来精神一些。昨晚想到进宫面圣要说的事情，就有些睡不着，但看眼前这位，似乎是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
“王大人不担心？”虽然是同甘共苦，但他怎么觉得如今自己吃的苦比较多呢。
“我们也没有做错事情，最坏的结果也能够预料的到，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最坏的结果，顶多就是跪上一会儿，劈头盖脸的挨一顿骂，虽然不好受，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再说，如果真是这样，他就把皇上骂他的话，全部都在心里转移给四皇子。反正，本身该挨骂的就是这位。
“王大人说的有理。”自己比人家年纪大，却没有人家看的开啊。
乾明宫外，经过通传，王茂平和雷翃终于得以进入，在迈步而入之前，他看到身边的雷都尉，用力了的吸了一口气。所以，面圣到底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呢。
“竟然是雷都尉与王府尹一起来见朕，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说是同甘共苦，也不可能异口同声的向皇上汇报，作为年长一些的雷翃，只能认命的先开了口：
“回禀陛下，臣与王府尹求见，主要是为了安王的事情。”
“哦？是为了安王传的消息而来？”
“是！”雷翃知道，圣上已经听过了皇庄的汇报。
“你们既然已经盯上了鬼市，那就说说，安王的手下是怎么知道鬼市的？”
虽然皇上的声音平静，似乎也没有发怒的迹象，但根据以往的经验，雷翃觉得这只是风雨到来之前的假象而已，而回答这个问题，就必然会提到杂耍班——
“回禀陛下，在调查鬼市的时候，顺天府和都尉司注意到了一个卖蜂人……”一旁的王茂平开了口。将发现的过程平铺直叙的讲了出来。
“安王的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呢！”
雷翃有些意外，以他的经验，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已经开始散发怒气了，如今怎么仅仅讽刺了一句。难道是在酝酿着雷霆之怒？
当然，讽刺四皇子的话，无论是雷翃还是王茂平都不可能去接，也只能任由启元帝的话落在了地上。
“那杂耍班既然全都是稀奇之人，朕倒是有些好奇，这杂耍班都做过什么，安王又利用他们做过什么，不妨对朕说说？”
听到这话，雷翃不禁心头一跳，深深吸了口气，刚想开口，就听身边的声音已经响起：
“回禀陛下，杂耍班之前做过的事情，顺天府和都尉司还没有能追查到，且臣以为杂耍班所做过的事情，安王殿下也并非全部知情。”
“你的意思是说，安王手下的人会自作主张？”
此时的雷翃已经替身边的顺天府尹暗暗叫苦，他知道身边人是完完全全为陛下所想，不想让本以盖棺定论的乡试再徒生枝节，完全是将苦水往肚子里咽，但问题是陛下不知道啊。
刚想开口，替身边之人说好话，身边人却是抢先一步：“臣认为有这种可能。”
雷翃再次暗暗叫苦，这不就是在告诉陛下，四皇子管不住自己的手下嘛，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给陛下添加怒气了吧。
乾明宫中静的没有一点儿声响，雷翃屏住呼吸，不知道面前的帝王会如何打破这种安静。算了，认命了，毕竟同甘共苦嘛，只是他没想到，这苦来的这么早。
“王府尹说的没错啊。”启元帝冷笑了一声，随后放下了这个话题：“安王还做了什么事情？接着说吧！”
诶？这就这翻篇了吗？雷翃很是意外，但随即又赶紧集中了心神，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那个泽货牙行联系了太常寺寺丞尔闻远，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事情。”
“尔闻远？”
见启元帝好像没有想起此人，雷翃赶忙提醒：“此人之前长期在翰林院任检讨——”
“朕知道他，《易经》讲的不错。”
果然人家傲气也是有底气的，王茂平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雷翃则是绝对想不到身边之人还有心情关心尔闻远是不是有真本事，此时的他，只想知道，经过提醒，皇上有没有想起尔闻远的其他相关，有些事情，皇上想起来，比从他嘴里说出来要好的多。只是这小小的期望，马上就被打破：
“然后呢？”
雷翃不知道第几次大口吸气后，再次开了口：“尔闻远的女儿是珣王殿下的夫人。”
“呵，朕想起来了。”
陛下，在臣说出口之后您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儿晚了。您要是早点儿想起来，臣也就不用把您四儿子要对付您三儿子，您三儿子的后院有您四儿子的眼线这种事情，说出口，心照不宣之下，您也就能少生些气，臣也能少些提心吊胆。
乾明宫再度陷入了安静之中，雷翃不知道启元帝是否在酝酿着怒意，他不敢去偷看，只能偷偷的将眼神投向身边的人，和王茂平的目光对到了一起。
为什么感觉比自己镇定呢？雷翃想不通，难道是运气好的人，胆子也大？
只是他不知道，王茂平之所以看起来镇定，是因为心里一直对着四皇子拉踩，顺便同情帝王有这么个又糟心又没有多少才能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