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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平对小伙子还是有些佩服的。之前发出豪言壮语，说要把话本上的那些奇物都收集起来，即便实现不了也要把东西都做出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努力呢。
此时的他坐在石凳上，看着小伙子展示第二件作品。
“大人，这是自影灯。”
“灯影能自己走？”这要能做出来，他肯定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能。”
“那就下一个。”
“大人，这是凉盏。”小伙子在展示的同时，还没有忘记提问：“大人，您说热水在凉盏里为什么不烫手呢。”
“因为导热慢。”
白景还没有明白导热慢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大人开口说下一个。
“大人，这是雨石。”
这次还没等小伙子问，雨石是否真的存在的时候，就直接开了口：“要质地疏松的玉石或者煤玉，也许才能呈现出雨石的效果。”
所谓雨石，就是下雨天的时候，表面挂起水珠，像是跟着下雨一般。质地疏松，吸水性强，也就容易返潮。这就是他对于话本上雨石的理解。
“大人，煤玉在这儿呢！”小伙子连忙展示起了煤玉印章。
王茂平神情一顿，随后神色如常的接了过来，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想要抓住刚才冒出来的思绪。
“大人，这枚印章怎么样？”这算是大人欣赏的最久的一个，此时白景充满期待的等待着自家大人的点评。
“雕刻的工艺有待提升，而单就这块煤玉本身而言，质地松散，有气孔，有分层，相比做印章，更适合做雨石。”
小伙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并且一直保持到了鉴赏会的结束。看着小伙子抱着箱子离开的脚步已经没有之前那般轻快，很想对小伙子说，有的时候，真话就是沉重的，于是叫住了对方。
“白护卫，把《禁墙遗录》拿过来。”之前因为小伙子要寻找话本上的奇物，所以王茂平在带着话本进宫面圣之后，又把话本还给了小伙子。
如今他发现，话本对于他来说，还有用处啊。
拿到话本的王茂平，准备重新研究研究话本上的内容，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给自己留些放松的时间，明天和师兄一起研究好了，同甘共苦嘛。
齐羡离对自家师弟很了解，知道要见自己肯定是为了所谓的同甘共苦，不过感觉自家师弟的心情还不错？
“师兄，关于诱饵我想了想。”王茂平说话的同时，将话本拿了出来。
这本禁墙遗录齐羡离也熟悉，可之前确实没有想起来。如今眼见着师弟拿出来，有种拨云见日之感。
既然怀疑琢祜阁是反贼，那就要设能够吸引到反贼的诱饵，黎苍社已经覆灭，但无论是总管，左辅，还是其他的漏网之鱼都还在想着光复前朝。
既然如此，那用前朝的东西作为诱饵，就能够吸引到他们。
虽然猜到了师弟的想法，但齐羡离不认为，自家师弟会用这话本作为诱饵，虽然这话本也是前朝之物，但打草惊蛇的效果却尚未可知。不是怕效果不好，而是怕效果太好。要是让前朝的血脉藏得更深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诱饵应该在这话本之上，他记得话本上可是提到了不少奇物，师弟家的那个护卫还要都收集起来呢。
“白护卫，找到了多少？”齐羡离翻看着话本的时候，还好奇的问了一嘴。
“找是没找到，全做出来了。”
齐羡离的眼角轻轻抽搐了两下，师弟家的护卫还挺有意思。
“不过，也有用处。”要不是小伙子，恐怕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灵感呢。
“说的也对。”齐羡离的手停留在了话本的其中一页：“煤玉印章啊！”
“是啊！”既然是给琢祜阁设下陷阱，那么当然用印章书画最为合适。但书画和印章相比，当然还是后者更为合适。
前朝的书画作品，流传下来的不少，但对于琢祜阁来说，绝大部分的前朝书画，也只会成为店铺中售卖的货品而已。
话本中也提到了几幅书画作品，但连白景那个小伙子都自动忽略，就明白，东西虽然珍，但不奇，吸引不到小伙子，同样也吸引不到琢祜阁。
按理来说，印章应该同样如此。但如果是赏赐给某人的印章那就不一样了，因为具有一定的指向性。这也是煤玉印章，昨天能引起他的注意，今天又能吸引师兄注意的原因。
话本上的内容虽然有杜撰的成分，他相信，印章这一段应该是有真实性的，至少真的有一块煤玉印章的存在，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对于印章的描述很真实。
如墨如漆，光亮如镜却不浮于表，玉润轻盈，刀工利落，纯净无砂点等细节的描写，非常详尽，且没有矛盾不合理的地方。这让王茂平觉得写话本的人不止见过这枚印章，也许还触摸过。
而这枚印章是前朝皇帝赏赐给近卫指挥使的，前朝的史册上并没有记载，这也不算少见，有些赏赐就是不入明档的。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枚印章，不只是因为琢祜阁售卖和鉴定印章，这枚印章的描述又很详尽，更重要的是他之前提到的这枚印章的指向性。
指向的是近卫指挥使，作为前朝皇帝身边的护卫，就有极大的概率知道，皇子被送出皇宫。实际上知不知道不重要，有可能知道对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毕竟剩下的，自有贼人发挥。
“现在想要试探，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一枚古煤玉。”如果找不到的话，那用印章来试探虽然是个好想法，也只能停留在想法上。
所以王茂平目前瞄准了京城那些拥有丰富收藏的人家。
“我家倒是有一枚。”
王茂平猛然看向自家师兄，眼睛里满是惊喜，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师兄应该还认识金石名手？”自己那枚私印的仿刻可就是自家师兄帮忙的。
“印章的事情，就交给下官吧。”
“有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听听，自家师兄多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