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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京城的人多啊！”
徐栖舟给出的解释很直白，那就是虽然义冢应该与所推测的地下鬼市相隔一段距离，而实际上因为京城人口逐年增多，义冢也随之向四周扩张。距离也被拉近了许多。
这种距离在以往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是因为可能存在鬼市，才让他们重视起来。
见顺天府的两位大人已经了然，便再次开个口：“大人，既然距离义冢很近，那要不要探听一下义冢？”
之所以没有直接采取行动，是因为义冢虽然看似不起眼，但也是在顺天府管辖，兵马司协防的范围内。因此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
“是顺天府的失责啊！”义冢的位置向外扩张的事情，与其说顺天府没有注意到，不如说是没有去在意。
顺天府的地图并不是每年都会重新编纂，而是随着府志，城池的大型修缮，或者区域重新划分才会重新编纂或者补绘。
而他手中的地图上，义冢的位置与范围不准确，是情有可原的。但是，申请经费，督造墓坑，勘定地界都需要顺天府的批准。而日常的巡查清整都是顺天府的职责。
他做顺天府丞的时候，不处理有关义冢相关的事情，还能够勉强为自己进行辩解，但是交接的时候，他没有留意义冢的事情，成为顺天府尹之后，还是没有去留意，这就是自己的失职了。
而无论是徐栖舟还是齐羡离都觉得这种疏忽也算是人之常情。顺天府要留意的事情那么多，自然不会重点去关注义冢。更何况王茂平还是刚刚上任。
当然王茂平虽然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对于自己治下的顺天府存在疏忽之处，但亡羊补牢嘛，现在发现还不晚。
至于为什么不把义冢的管事叫过来问话，来了解详情，这个问题校尉徐栖舟能够想得到他当然也能够想得到。
如果地下鬼市真的在城外，那么城外就必然存在一条通往鬼市的路以及入口。这条路和入口，大概率会在哪里呢，答案显而易见，那就是义冢。
平日里很少有人去到那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加无人踏足，兵马司的巡查也基本不会深入。
而义冢如果有问题，义冢的管事有问题的可能性也会随之大增。因此为了避免被察觉，当然不能对管事进行询问。
所以，还是要调查一下义冢的管事。同时也要对义冢进行调查。对于顺天府来说，调查义冢这并不算难事，但需要都尉司的协助。
调查义冢，王茂平可以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那就是履勘义冢。勘丈范围，绘制舆图。趁机让顺天府的人手，暗中进行调查，即便没有办法查到鬼市的线索，也能够摸清楚义冢的布局。
而他之所以说需要都尉司的协助，是因为履勘义冢如果是突然进行，那么还是会引起一些怀疑，倒不如提前一两天告知义冢的管事。
如果对方问心无愧的话，也就不会有什么动作，顶多对平日做的不足的地方，进行弥补或者遮掩。
而如果暗地里真的在做什么违背律例或者义冢真的存在鬼市的路线、入口，且对方还知情的话，因为心中有鬼必然会有所行动。这也是都尉司暗中进行盯梢的好机会。
“王大人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合作了这么多次，他当然明白王府尹的意思。
义冢的话题讲完，徐栖舟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两位大人，城郊的养济院也有所动作。”
“哦？”王茂平与师兄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这边刚刚怀疑平石场的于大蓬会不会是汪天午的弟弟，当年在城郊养济院失踪的汪天晚。养济院这边竟然也有了动作。
“那些孩子被带走了。”
王茂平赶忙问道：“带去了哪里？”
“石砀县西面的山里。”
“竟然是这样。”随着徐栖舟给出了答案，王茂平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见师兄有些不解，便给出了解释：“石砀县西面靠山的那一片是官庄。而之前是毓王府的庄田。”
“毓王不是已经被贬为庶人了吗？”这下齐羡离的眉头也拧了起来：“难道毓王还有不臣之心？”
师兄所说的，当然也是一种可能。当初毓王觊觎皇位是事实，但当时并没有审问出毓王在庄田培养护卫或者死侍。
要不然就是当时审问的时候，出现了疏漏。这样的话，就说明，毓王依旧贼心不死，妄图东山再起。
虽然有这种可能，却也不是只有这一种可能。毕竟有人利用了毓王的不臣之心。当初他们顺着这个猜测查到了佰渚先生。
而佰渚先生不然是有自主行动的权限，不然就是听命而为，如果是后者的话，他听命的应该就是左辅，因为黎苍社的贼首与毓王并没有牵扯。
那么可不可以猜测，这些被送去石砀县的孩子，指向的是左辅呢？可即便真的是如此，想要从这些孩子追查到左辅不知道会有多远的距离，王茂平并没有抱多少希望。
齐羡离也才知道毓王背后的案子，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
“如今既然已经成为了官田，那官田的管事，庄头，护院等早就已经换了人，那些人怎么还如此的胆大？”竟然还敢往官庄里塞人？
“大人，巧的是前些日子，石砀县那处官庄的庄头抱恙。”
王茂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巧啊！”毓王名下的庄田不少，虽然随着毓王被贬为庶人，庄田全部收回，但是庄户不会被直接驱逐。不知道，这新庄头生病，会不会是下面庄户在搞鬼。
“是啊，去山上巡视的时候，不小心滚了下来，不仅磕到了脑袋，还摔伤了腿，即便是如今醒了过来，也有几个月不能下地走路了。”
都尉司之前当然没有想过去盯着官田农庄，只是在人被送到田庄之后，才打探了一番。却没有想到，这个新任庄头能这么惨。
当然，不仅徐栖舟觉得惨，王茂平和齐羡离听过之后也觉得很惨，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