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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另外一种可能呢？”
自己的第一个猜测，已经被大人否定，估计第二个也快了，但相比于自己粗略的猜测，大人的考虑更加详尽，也更有说服力。
“第二种可能就是罗漠与肉贩接触，是吴昆年授意的……”王茂平更加倾向于这第二种可能。
在这种可能之下，货源来自哪里是一目了然的。那么接下来要推测的就是吴昆年为什么要授意罗漠这么做。
丁乐旗所说的外族想要继续私贩货物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只是如今把守关口的边军早就换了人，而傲鲁部应该还不知道兴贺山的那条通道。边墙障塞也许有缺口，却也不是运货的商队可以轻易走的通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找到一条私贩货物路线的可能，有多大？
王茂平不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只是可能性太小了一些。
“那大人，如果是吴昆年授意的，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丁乐旗虽然很想跟着大人的思绪锻炼一下自己的脑子，但听到这里，也想要放弃了。
要不思考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人吧。
“你觉得呢？”
丁乐旗已经打算放弃思考，却被王茂平又来了一个反问。
“属下觉得莫不是外族也缺钱了？”说完之后，丁乐旗自己都感觉不太可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王茂平把对方脸上的不自然看在了眼底，为了避免属下尴尬，便开口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的目的就还是为了私贩货物。在没有一条安全且走得通的路线之前，外族不太可能贸然用货物去尝试。”
“而且，有朝廷的严格限制，银钱流通外族的数量不会太大，所以如果想要私贩货物的话，还是需要以物易物。”
“之前那些商人都已经被官府连根拔起，外族不可能这么快便又找到了愿意为了银钱当蛀虫的商人。”
路线，货物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之下，就将货物运送到林江，并且是在风险收益都未知的情况下，会不会太冒失了些。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丁乐旗很想说，不管大人您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我都没有想过啊！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并不敢说出来，目光满是期待的等着王茂平接下来的话。
“如果是吴昆年授意的，那很大可能就是外族授意的，为什么要把肉运到肇原府来售卖呢？”
虽然肇原府是距离边关最近的府，但是好邻居叙宁府离得也不算太远啊！即使不卖到叙宁府，卖到肇原府周边的县，也是可以的。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事情还是罗漠自己私下去做的？”
罗漠经营府城的杂货行，那么人脉，门路极有可能都在府城，所以运到肇原府来售卖是可以说的通的。
却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大人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并且摇了摇头：“不，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大人，是什么可能？”
“这件事情是吴昆年或者外族指使的。”
丁乐旗脸上闪过一抹不解，怎么又绕回去了，刚才大人话中的意思不是这种可能并不大吗？
王茂平面色依旧保持着严肃，吐字却加重了不少：“那么，肉就是有问题的。”
“有问题？大人的意思是下了毒？”丁乐旗语调顿时提高了不少。与此同时他也发现，这种可能是相当大的。
如果肉有问题，那么通过低价卖给肉贩，再由肉贩转卖给各肉铺，摊位，最后入了百姓的口，这种做法相当狠毒。
王茂平头轻轻的摆了摆：“下毒有很多种方式，没有必要通过这一种。”
毒杀百姓，固然会让自己痛心，焦头烂额，也会造成人心的恐慌，但外族没有办法保证，后续的影响，一定会达到他们的预期。
百姓的恐慌会随着官府的安抚与时间慢慢消散，而与此同时官府则是会警惕起来，对外族来说虽然害人性命，但是他们实际的收获并不多，反而会引起官府的戒备。
而如果尾巴没有打扫干净的话，还容易被他发现端倪，有暴露罗漠甚至是吴昆年的风险。那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那是？”如果不是下毒的话，还会是什么呢？
一声叹息之后，王茂平语气低沉的开了口：“你可还记得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丁乐旗猛然变了脸色：“大人指的是——？”
“没错。”虽然如今真相如何还不能确定，但王茂平却已经认定，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太子殿下当年染疾而死，虽然不知道外族或者张家具体是怎么做的，但一定是让太子接触到了秽物。
当时王茂平并没有太过深究，因为已经认定是张家做的，那只要到时候撬开张家人的嘴，就能够知晓答案。
但当如今这种可能摆在眼前的时候，王茂平发现自己必须要深究这个问题。
于是在严肃的神情之下，是大脑在飞速思考。
结合当时审问兴运轿铺那些人时所获得的线索，当年有几个人运送货物没有归来，那么这个源头应该是物。运送的应该就是当年彼得口中的貔貍做出来的东西。
为什么确定是物非人，不只是因为彼得当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也是因为运送需要时间，而又没有办法准确判断秽物在生命个体中的潜伏时间。
一旦在运送途中就病发甚至是死亡，那么所有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运送的是物的话，这个物品是直接接触了太子还是通过其他人间接让太子染疾，王茂平自然是不得而知。
但只要确定运送的是物，那么对于如今他进行猜测，也就足够了。
而不仅是当年的貔貍，鼠，狼，狸，鼬，兔，羊，还有某些鹿类都有可能。如今再回头看罗漠想要卖给肉贩的那些肉基本都涵盖在其中。
这几年边关外因为少雨，环境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也容易引起疠疫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