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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发现，对方将废物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虽然自己会感到气愤和耻辱，但也让他看到了对方无计可施的样子。
让自己还有片刻的痛快之感。
王茂平在听到男子的话之后，将脸上的失望收回，换成了愤怒：
“你是不是很想看到这个表情。”愤怒表情收回，轻笑声传到了男子的耳边：“你猜，本官能不能通过左辅找到右弼？”
话出口之后，手掌轻轻的拍了下额头：“说错了，应该是通过右弼找到左辅，你说是吧。”
“你——”男子不得不承认，王茂平的话总能猝不及防的让人陷入惊恐。就比如现在。
他最想隐藏的就是右弼的下落，因为他虽然没见过左辅，也无法主动联系到左辅，但也许右弼能够主动联系到。
之前王茂平话中的意思是知道了右弼的下落，已经让他的心悬了起来。如今再说出这话来，难道此人知道左辅的下落，而且是通过左辅找到右弼的。
不，这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刚才那一番盘问，又算什么？
王茂平看面前之人的状态，就知道此人的思绪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他倒是不介意在对方混乱的思绪中，再添一把火：“不如再来猜一猜，本官是先找到，剩下的那两谋，还是先找到那个总管？”
男子没有回话，将头抬了起来，想要从眼前之人的目光中找到答案，但对上的却是一道满是嘲讽的目光，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答不出来的话，那么换一个问题，你猜这些人中，有几个已经成为网中之鱼了呢。”
“还是答不上来吗？那本官就再换一个问题，你说，左辅右弼与总管共同守护的人在哪里呢？”
面对着男子瞪大的双眼，王茂平再次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个记性，问了你这么多个问题，却忘记了，废物是回答不上来的。”
“噗！”血喷洒在地面上，并不显眼。
闾嘉与雷翃端起茶杯互敬彼此，又气吐了一个，王府丞的战绩再加一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交给你们来问了。”王茂平看向兵卒们：“问出他的名字。”
伍朝回这个名字，王茂平在审问此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叫过，觉得膈应的慌。他相信对方的本名不是这个，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因此还是交给兵卒们来问好了。
跟随着主官和雷都尉走出刑房，失望便又写在了王茂平的脸上，主要是没有收获，自然是没有办法不失望。
但很快他的失望情绪就被后悔所取代。倒也不用非得拍肩膀安慰的，一人拍一边，是不是还感觉挺对称。
闾嘉和雷翃此刻安慰着王茂平，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要说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但既然都给那贼首气吐血了，心里总归是舒服了一些。
只是这两个人谁都没有考虑过，王茂平的肩膀舒不舒服。王茂平的心情变好一些，是在一天之后，除了自我开解的原因，还因为都尉司问出了那个贼首的本名，邬迴。
名字他不做评价，但至少提到此人的时候，还能多一个称呼。
他的心情是好了一些，而家里其他人的心情是一直都挺好。岁末年关，京城越来越热闹，对于爱热闹的王家人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王茂平散值回到家中的时候，他奶正在开着演讲会，说的眉飞色舞，绘声绘色。让他不由得感慨，这演讲的功力，又提高了不少。
这再回到杨树村，不知道得多受欢迎呢。之所以提到杨树村，主要是老两口想宁江了，人无论多大年纪，都会有思乡的情绪。原本他爷他奶年纪大了，虽然身子骨很硬朗，他也不想让老两口一去一回的折腾。
但这次既然姐夫和弟弟们都来京城参加会试，到时候老两口跟着回去一趟，他们夫妻俩也能放心些。
老两口为了回家后，能多开几场演讲会，如今是天天出门收集素材，回来后先对家里人讲讲，一来算是例行分享八卦，二来也是看一看反响好不好。
这老两口为了事业也真是分外努力了。
王茂平在演讲会的中途撤离，不是因为老两口讲的内容不吸引人，主要还是想去书房安静的坐上一会儿，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公事繁忙还有黎苍社的案子交织在一起，他都没有放空思绪的时间。
在去书房之前，还是先拐去了茅厕，以免打扰到他一会儿的思绪。
“啊！”
王茂平捂着胸口吐了口气，思绪还没放松呢，倒是先被小伙子的一声喊叫给吓了一跳，小伙子，你这么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你那个武力值是摆设吗？
“又怎么了？”
“咳，大人，属下就是没有想到，您突然间出现。”
所以怪他？王茂平目光瞥了过去，小伙子赶紧继续解释：“主要是这两天看了秉烛人的话本。”
“秉烛人？”
他记起来了，妻子的话本已经完成，想选一个好日子送到京城的书铺，选到的好日子，就是都尉司对李家动手的第二天。小伙子竟然已经发现了秉烛人的新话本，也算是没有辜负头号话本粉的头衔。
“唉，如果是在肇原府的话，属下早就看到这新出的话本了。”
面对小伙子的可惜之情，王茂平只能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与真相的距离可真是一点儿也没有缩进啊。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他发现自己与真相的距离也一点儿也没有缩进。
佰渚先生是邬迴与左辅间联系的渠道，但是他们通过盯梢佰渚先生却很难找到左辅。动手抓人也有一半的概率是此人没有办法供出左辅的身份和位置。
再次审问邬迴，如果硬要说有收获的话，那么就是真的有前朝血脉存在，邬迴当时震惊的神情就验证了这一点。只是此人交代不出左辅，就更加交代不出来前朝的血脉在哪里。
所以，王茂平觉得这个贼首当的其实还是挺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