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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膈应，还是王茂平感觉最为的膈应。因为从董颌的口中，他终于知道了，四皇子要置他于死地的原因。虽然此人并没有交代乡试的阴谋，但却交代了伍朝回告诉过四皇子，有个阻碍其气运的人存在。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经过引导，四皇子应该是把阻碍其气运的锅，甩到了他王茂平的头上。呸，活该你运气不好。
王茂平的问候在心里画了好大一片草地，这才把那股膈应压制了下去。
关于总管与左辅，这位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他无法去判断这话，究竟是真是假，但问不出来，也只能当成说的是真话。
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感觉自己已经问无可问，王茂平转身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主官和雷都尉，好难得，这二位在自己回头的时候，竟然是没有端着茶杯的状态。
都尉司中对于贼人的审问一直在持续着，但王茂平的审问却已经结束，确切的说，是今天的审问已经结束。对于董颌的审问，算的上是完成了既定的目标，但没有多少意外收获。
也就是说，除了问出了杪极观的贼人是伍朝回之外，此人对他们的社首也并没有多少了解。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于那个伍朝回也没有多少了解。
再加上还知道了四皇子给他扣锅的事情，王茂平的心情不是很美丽，而那个董颌还讽刺了一句“没有从我的身上得到有用的收获，你王茂平会不会很失望？”
这么挑衅他，他当然不能忍，不就是话里藏刀嘛，好像谁不会似的。
“唉，失望是有的，但通过你找到了黎苍社的贼首，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总算是没有浪费我们这几个月的时间。”
王茂平觉得自己这一刀，刀的挺轻的，却让被拖下去的董颌涨得满脸通红，甚至眼白都开始泛红。好嘛，又是一个气性大的，生气可以，但千万别吐血。自己的形象都是被这些人给破坏的。
“啧，那位竟然没有气吐血。”
坐在马车上的闾嘉还有点儿感慨。让王茂平再次深感无奈，咋的，听这意思，他还得道一声抱歉，让您失望了？闾嘉的确是有点儿小失望，但也只是一点儿而已。
“乡试的事情，你不打算追究下去？”董颌虽然没有主动提起，但闾嘉相信，只要顺着这个方向问下去，就一定能够有所收获。
即便是四皇子和手下之人商议的结果，董颌没有参与其中，但凭借着此人的重要，也是能够从四皇子那里听到一些风声的。
这点闾嘉清楚，他相信下属也清楚。
“大人，乡试一案，已经盖棺定论。就不用再生波澜，如今这些足够了。”对于王茂平来说，在铲除黎苍社反贼的同时，将对他怀有歹意的四皇子拉下马，就已经是一个完美结果。
闾嘉点了点头，原本他还想着，如果下属提起乡试一案，他要不要阻止。四皇子被李家与黎苍社牵连已经成为定局，再加上皇子利用乡试，试图陷害朝臣，置人于死地这样的罪名，只会让朝廷，让圣上再度蒙羞。
“府丞到底是以大局为重啊。”
对于主官的评价，王茂平并不完全赞同：“大人，下官只是不想圣上太过为难。”
一来让皇上太为难，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他想要的是断了四皇子更进一步的路，而不是彻底置四皇子于死地，更确切的说，至少不是现在。
四皇子丢了性命，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因为能最终要了四皇子性命的人，只可能是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而帝王下手杀掉自己的儿子，即便是其咎由自取，但也还是会迁怒的。那迁怒的对象会是谁呢？
而二来，他是心疼这位帝王的。不管别人对于这位帝王是如何评价，对于他来说，这位帝王是一个对他很好的皇帝。
因此他也同情这位帝王，作为父亲失去了自己最出色最喜爱的儿子，却还有一个睚眦必报，又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尤其是在这位帝王，身体状况不明的情况下。
闾嘉只听出了下属的第一层意思，在心里暗道自家府丞太聪明了些，话题便也随之转移到了四皇子的身上。
“府丞，你说那位今天能见到圣上吗？”
“应该不能吧。”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对于这个猜测却有着莫名的自信：“下官想，如果没有能如愿以偿的话，那位要去的恐怕就是钟泉宫了。”
“殿下，您还是先回吧。这晚上的冷风更加刺骨，您不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也得为了陛下和贵妃娘娘想一想，他们会心疼的啊！”天已经暗了下来，内侍苦着一张脸，又凑了过来。
四皇子没有说话，眼睛看着透过大殿的门窗映出的宫灯光亮，眼中闪过一抹气愤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委屈。远处宫人由远及近的赶了过来。
“殿下，贵妃娘娘想见您。”
内侍连忙搭腔，看着四皇子像是要长在乾明宫外的身影，终于随着宫人远去，才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哼了一声，钟泉宫的那位还真是沉得住气。
太医院中，吴悯林不知道第多少次偷偷叹气。早上上值的时候，还是心情大好，但时间来到正午过后，好心情就烟消云散。因为听说了一个消息。
据说是李墨华没有上朝，听到这儿，吴悯林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生病了，他可不想去李家给这位治病。当时就有种想要去茅厕躲躲差事的想法。好在，李墨华父子被带到都尉司的消息紧随而至。
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知道李墨华，有个当贵妃的妹妹，这些年过得顺风顺水，没想到还有因为牵连被请到都尉司的一天。也不知道究竟被什么人，什么事所牵连，有没有可能不被放出来。
太医们是好奇，而吴悯林是怀疑。他在怀疑李墨华出事会不会与李贵妃所服用的丹药有关。那就是李墨华与乌香有牵扯？
不知道正确答案的吴悯林，并不知道他与真相贴了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