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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奶娘十分尊重珣王妃。”
这个理由充分吗？在王茂平看来还是很充分的。说是尊重珣王妃，实际上肯定是站队珣王妃啊。那暗中有什么矛盾与交锋就不好说了。
“那近侍不仅查出了柳侧妃害死了他的母亲，他心悦的侍女也是惨遭了柳侧妃的毒手。而珣王一直选择包庇。”
王茂平能够听得出来，眼前的雷都尉处在八卦的兴奋之中。当然这个八卦也的确是挺精彩的。他回家都得迫不及待的对妻子分享。
“王大人，你说那近侍交代的是真话吗？”雷翃分享完八卦之后，还挺想知道这八卦的真假。
“没有证据，就是一面之词。”王茂平又补充了一句：“珣王和柳侧妃绝对是不会承认的。”
但不管是不是一面之词，三皇子肯定也拦不住官员们的八卦热情。嫌疑贴在身上，甩是很难甩开的了。
眼见着雷翃还沉浸在八卦之中，王茂平赶忙把对方的心神拉回来。
“可是这个近侍不需要守孝吗？”按理来说需要守三年的孝，但在王府当差，或者大户人家的下人，是很难守满的。不过，也肯定是要守的。
“三皇子的乳母已经过世一年多了。”
“原来如此。那这个近侍是怎么与安王府的管事联系上的呢？”
“今年，快结束守孝的时候。这个近侍也刚回三皇子府不久。”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所谓他母亲与心爱女子被害的真相呢？”
“离府去守孝的时候，而回到府中他确认了这一点。”
听过回答的王茂平，感觉逻辑上是可以说得通的，只是他还有一个问题：“雷大人为何知道的如此详细？”这是打听出来的，还是偷看了三司的卷宗啊！
雷翃揉了揉鼻子，被发现了：“我进宫，看到了三司的卷宗。”
行吧，这个答案非常的合理，也算是皇上的偏爱了吧，但既然说到皇上，王茂平很想知道皇上的态度：“圣上是怎么看待这卷宗的？”三司不知道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但皇上是知道的。
“圣上觉得既然是三司调查的结果，那就是盖棺定论的依据。”
明白了，以三司的调查结果为准。
想来三皇子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近侍背叛的原因，因此想着顺藤摸瓜。要是知道了原因，也许暗中处理了对方也说不定。毕竟如今调查出来的原因，可是对名声有一定的影响。
“王大人，你说三皇子到底知不知道府中的夫人其实也是内鬼？”
“那就只有三皇子自己知道了。”反正现在三司是没有调查出来。而他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三皇子与肖遇山之间有书信往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四皇子一派知道这件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王茂平觉得四皇子一派是知道书信内容的，所以才没有仿造三皇子与肖遇山之间的信件。
那么，三皇子要考虑的就是，谁有可能接触到这部分信件。如果把怀疑只落到了近侍的身上，那他就大概率不知道自己府中的夫人是内鬼。
只是他有一点感慨，那就是：“珣王的那位尔夫人还真是不可小觑。”
“王大人何出此言？”雷翃对于这个评价并不理解。
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即便尔闻远女儿的身份是内鬼，但也未必参与了这次的阴谋，三司压根就没有能够查到人家的身上，也许是因为人家什么都没有做。
“近侍什么时候与安王府的管事有联系的？”
“今年。”雷翃有点儿纳闷，刚才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吗。
“什么时候知道母亲与心爱的女子被害？”
“离府去守孝的时候。”
“也就是说……”
逻辑是多么严谨，今年的四皇子已经身在皇陵。那么安王府的管事与三皇子近侍接触也就属于个人的行为，与四皇子本人无关。
近侍在离府去守孝的时候得到了真相，如果真相真的那么好调查的话，那自己无话可说。如果并非如此，就应该是有人帮他调查，或者是有人故意告诉他的。
而且刚才雷都尉还提及，近侍回府后还确认了这一点，也更加说明后面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再结合守孝快结束的时候安王府的管事主动派人与其联系，能够得出什么结论呢？
王茂平看向雷翃，雷翃脸上只写着一个懵字。什么结论？他只是觉得好乱。
“安王府的管事知道那两个人的死因，无论这个死因是真实的，还是人为引导的。”
所以才会利用此人。
再进一步说，死因就是一年多之前，三皇子府中的内鬼查出来或者引导的。还有可能那两个人的死就是内鬼出手也说不定。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将三皇子的近侍为他们所用。
那对皇子府的内宅颇为了解，甚至可以说有一定暗中掌控力的内鬼，会是谁呢？
“那个尔夫人？”雷翃终于理解了王茂平话中的意思。
王茂平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了一个问题：“雷大人既然看了卷宗，就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吗？”如果眼前之人是听说，而不是看过卷宗，他绝对不会问这个问题。
雷翃诚实的摇了摇头，如果卷宗有问题的话，岂不是连三司都没有发现？那三司应该反省一下。
“雷大人不觉得卷宗有些地方语焉不详？那个近侍是通过谁查到的真相？又是怎么确认的真相？为什么没有明确的提及？”
“对啊，为什么？”雷翃也开始觉得奇怪，随即猜测道：“难道是那近侍没有交代？”
“那近侍连背叛的原因都交代了，却不愿意交代这些细节？”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所以是三司故意为之？”
王茂平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三司主审，很少会有疏漏，这么明显的疏漏更加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三司故意这么做。
当然，他不觉得三司会故意掩盖真相，但有可能会在无法查明无法对证的事情中，稍作遮掩，目的也应该不是为了维护三司的形象，而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护三皇子府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