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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怕的无非是截胡。
霍秀秀现在就是。
她守了三年的芽，即将结果，两人之间的默契氛围，卿卿都松口等沙海计划结束。
可张海琪，这个贱人横插一脚！
张家人，都很可恶，无论男女！
张起灵自守青铜古门，卿卿势必借此毁灭汪家。
可张海琪盯得太紧，卿卿也不会因为一个张海琪就乱了自己原来的规划。
在京城到底还是碰面了。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霍秀秀拉着卿卿出门逛街。
霍秀秀一手打伞，给卿卿递了奶茶，“这是最近出的新品，快尝尝。”
“还不错，但下次还是点全糖吧。”卿卿说道。
“不行，七分糖也差不多了，你该控制一下糖的摄入量了。”霍秀秀抱怨似的说道。
只是总没有人能管住她，卿卿有些过于依赖糖了。
卿卿努努嘴，“好吧~”
霍秀秀被她那样逗笑，好吧~
她也管不住卿卿，她也是罪魁祸首。
卿卿看见来人，面上的笑容一下就变成了那种装模作样的假笑。
霍秀秀见她变了神色也有些不开心，回身看去身后。
“好久不见……”卿卿先是开口，那笑也不说来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不躲了？”张海琪只是淡淡的三个字，让卿卿眉头蹙起，维持不住那脸上的笑。
心底藏起来的烦躁泄露出来，“你觉得呢？”
张海琪自然能看出卿卿的不爽，那又如何。
“卿卿，你有心吗？”张海琪问出这句，又笑了。
她若有心，就不会跑了。
用完就丢，没人比卿卿熟练。
卿卿显得有些焦躁，却不回答这个问题。
“算了，南部档案馆张海琪奉族长之命来协助九门吴邪突破汪家。”张海琪这话有些假。
就算张起灵真的下了命令，他们也不可能盲从。
这多数是张海琪自己过来决定的。
“张海琪…”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还是我现在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南部档案馆还不至于被当成弃子。”张海琪这话是在提醒卿卿好好斟酌一下对她的态度。
卿卿偏过脑袋不去看张海琪，多少是有点心虚的。
“海琪姐姐，你是要秋后算账吗？”卿卿低声嘟囔，似乎极为不情愿。
“你总是不回答我这个问题。”张海琪说着，叹息一声，算了。
除了算了，还能说什么。
“我带虾仔和楼仔住在和平饭店，明天早上九点，过来。”张海琪说罢，又挑剔的看了眼霍秀秀。
“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霍秀秀温和的笑了笑，并不在意张海琪的评价。
“不去。”卿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张海琪眼皮都没抬一下，“九门当家人都会来。”
说完也不管卿卿怎么想，直接走了。
卿卿有些恼，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霍秀秀心里可惜才出来那么一会儿，但也很识相的提出，“卿卿姐，我们要回去吗？”
“回，得开个小会，商讨一下张家人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投入的人有些过多了。”卿卿可不信张家人。
哪怕是张起灵，她都不信。
张家这样传承千百年的大家族，总是习惯性的利益为先，他们从小接受的教导就是反哺家族，卿卿也无力改变这一点。
回家，霍秀秀就没有走了，只是和卿卿一起短信电话通知，确定时间过来。
会议人不多，毕竟说是九门，其实现在凋零的也就他们几家。
其他九门本家的人不知所踪，都是些旁支。
卿卿讲规矩，坐在行四的位置。
解雨臣很守时，他是和黑瞎子一起来的。
卿卿微微抬眼，手搭在桌上，食指无意识的敲击桌面。
黑瞎子下意识去扫了眼，两人视线对上，短暂一秒，又默契挪开。
好吧，这次赌气确实有点久了。
卿卿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她和黑瞎子经历的事情到底哪件是现在，哪件是以前。
但总得来说，卿卿仍旧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
吴邪和王胖子也是一起来的，最后到的是张日山。
人都到齐，卿卿才开口。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正式，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卿卿扫视一圈在场的人，才继续说道。
“张海琪来找我了，海外张家想与九门合作，一起下场。”
吴邪眉头轻蹙，“张海客也找过我了。”
卿卿忍不住轻笑一声，好啊，张家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你们的想法呢？”解雨臣直接问道。
卿卿手指敲击了两下桌面，“可以合作，但要防备。”
说到这里，卿卿又把视线放在张日山身上，“你怎么说？”
“佛爷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让我配合你全力出手，你确定是现在这个时候吗？”张日山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或者说，他这一百多岁的老骨头，已经对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兴趣了。
汪家人又不是长生者，熬不过张家的，对于张家人来说，汪家固然可恶，是宿敌，可也就那样。
张家人骨子里都是自大的，这是卿卿的评论。
“有你没你都差不多。”卿卿眼都不抬，低着头看自己的指甲。
张日山耸了耸肩，无所谓。
“山海不相见，既然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就好好遵守吧，看好新月饭店。”卿卿一锤定音。
直接把张日山踢出局。
不过张日山也不在意，汪家覆灭了，他自然会开心，但没有，也不会意外，能和张家人斗这么久的，他们也有几分本事。
不过张家的覆灭，有汪家的手笔，可更多的是严酷的族规让内部人心思浮动导致的割席。
可张家人到底是团结的，汪家如果真的发展到了不可逆的地步，他们也就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张家人。
“花儿，你有空没？”卿卿问道。
解雨臣看了眼吴邪，对方微微点头。
“你说。”解雨臣应下。
卿卿挑了下眉头，“不至于吧，哥，你把瞎子要过去给你压阵，还要抓着花儿不放？”
吴邪有些无奈，“我没安全感啊。”
“那你叫胖贼不就好了。”卿卿理直气壮。
但吴邪只是尴尬的笑笑，看了眼王胖子。
王胖子本来是因为云彩的死亡一直沉寂在巴乃，这次也是听说有大事，想着来帮吴邪压压阵，合着这还被嫌弃了。
“你们兄妹俩这是什么眼神，胖爷我在京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王胖子愤愤不平。
卿卿失笑，“嗯，确实有头有脸，不过再过一段时间，你怕是看不清脸了。”
王胖子这去巴乃过的还挺滋润，胖了不少。
吳邪无奈扶额，“胖子，你就留下压阵吧。”
卿卿更是笑，“说的不错，胖贼啊，你这体格，压阵保准是没人翻的动。”
王胖子咬牙切齿，这两兄妹就知道蛐蛐他这体重。
“我一定会减肥成功的！”
吳邪笑了，“祝你成功。”
卿卿更是捂嘴笑个不停，连个场面话都不说了。
“好了，继续说正题吧，你们俩到现在都不打算说一说计划吗？”解雨臣把话题拉回来。
卿卿和吳邪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那是从一朵摇曳的小白花张成食人花的相契。
“不了，没有安全感。”两人同时说出这句话。
解雨臣更是无奈极了。
“你们就怕你们两人的计划会有冲突？”解雨臣很难不好奇，这两人有这么自信的默契吗。
卿卿耸了耸肩，“不怕。”
吳邪轻笑一下，“是的，不怕，卿卿总是比我更聪明。”
解雨臣看着这两人，摇了摇头，行吧，卿卿一手培养起来的吳邪，他们怎么会没有默契。
“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安排了。”解雨臣拿起自己外套准备离开。
卿卿微微颔首，“行，张家人的事安排好了就行。”
“那我呢？”霍秀秀问出声。
卿卿一顿，想了想，说道：“你，也留在京城吧。”
霍秀秀眉头轻蹙，想要说什么。
解雨臣却也跟着开口，“如今霍家的代理家主是霍有雪，秀秀你先被掺和进来了，之后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们一定会找你的。”
霍秀秀唇瓣嗫嚅两下，看了看解雨臣，又去看吳邪，最后去看卿卿，他们无一人有反应。
最后，霍秀秀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她只是比卿卿小5岁，她今年也32了。
会议结束，卿卿带着霍秀秀一起回家。
京城霍家如今是霍有雪掌家，所以霍秀秀不太好直接回去，她也不想回去。
夜半，霍秀秀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卿卿自然的坐在室内吊椅上，上面铺了厚厚的毛毯，但是屋内的冷气开的足，并不热。
“生气了？”卿卿放下手机，轻声问道。
霍秀秀抿了抿唇，“游戏好玩吗？”
卿卿笑了下，“没意思，但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霍秀秀带着些抱怨的语气。
卿卿撑着脑袋看着霍秀秀，眼中的笑意很淡，却也是难得露出真心情绪的时候。
“倒也不是，虽然无聊，但习惯了。”卿卿说道。
霍秀秀的手一顿，随后继续若无其事的擦护肤品，“是吗。”
“嗯哼~”卿卿回答的理所当然。
霍秀秀压下心底的那一点欢喜，所以啊，她在卿卿心里还是占据了一点位置的吧。
“秀秀，照顾好自己。”卿卿又说道。
霍秀秀指腹有些凉，手上的护肤品轻轻擦在脸上。
卿卿没有躲，任由她的动作。
“卿卿姐，你到底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故人遗物？”霍秀秀轻声道。
“重要吗？”卿卿反问。
霍秀秀没有回答，重要，也不重要。
对卿卿来说不重要，对霍秀秀来说，也不太重要，如果能让卿卿的视线留在她身上，那这点原因就一点不重要。
霍秀秀捧着卿卿的脸，“姐姐，那就多看看我吧，我可以帮上你的。”
卿卿恍惚一瞬，也不知想起来谁。
她这一生，花心是说她，重情是说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颗心从始至终都是空的。
卿卿微微偏头避开，“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霍秀秀心中的失落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同时，也不会喜欢上我亲手培养起来的棋子。”卿卿只是快步走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只留下霍秀秀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房间。
只因为，卿卿不喜欢太亮，也不喜欢全黑。
屋内的灯大多数都格外安装了一个暖黄色的床头灯。
卿卿爬上墙头，翻了出去，追着那道身影而去。
一直到夜市。
一件薄外套落在卿卿身上，“不知道注意点吗？”
“你要我注意什么，每次不都有你在。”卿卿笑着说道。
张海琪只是一眼，没有接话，还是那么油嘴滑舌。
“不过我还以为你像以前一样喜欢在安静的地方谈事情。”卿卿确实有些惊讶。
“人都是会变的。”张海琪淡淡说道。
卿卿穿上外套，笑了下，“我以为不包括你。”
“没有人能逃脱时间的变化。”张海琪感慨一声。
两人什么也没聊，张海琪就是陪卿卿吃了一顿夜宵。
……
沙海计划没什么好说的，张海琪和卿卿两人都是理智至上，既然决定了要对汪家出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一切的一切结束，吳邪要去接张起灵回家。
卿卿再次玩了一场失踪。
同时，不见的还有张海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
“抓到你了，小老鼠。”张海琪摘下墨镜，在卿卿身旁坐下。
卿卿笑着，歪了歪脑袋，“大海好看吗？”
南部档案馆在厦门，海外张家在香港，“好看。”
看腻了的大海好不好看不知道，但和对的人一起怎么都好看。
卿卿笑着笑着又想哭。
张海琪见怪不怪，卿卿的心理有问题，她早知道。
卿卿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她不是张家人，她早就不对劲了。
否则，她只会和以前一样，把人带回去，关起来。
“我早说过，你迟早会回来我身边。”张海琪拍了拍卿卿的脑袋。
卿卿顿时哭了出来，“你也说过，我下次再回头找你，你要弄死我。”
张海琪想了想，自己说过吗？
不记得了，或许吧，反正她说过的话不少，卿卿这样不听话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哦，现在也不迟。”张海琪手往下移，从后脖颈到脊柱。
卿卿恶寒的抖了抖，“你现在连哭都要打断我吗，还想着杀我！”
张海琪只是平淡的看着她，真是不讲理的人呢。
好吧，好吧~
“回家吗？”张海琪问道。
卿卿撇撇嘴，“哪还有家。”
“我。”张海琪道。
卿卿愣住。
张海琪想，卿卿总是说，人逃不过命，或许这就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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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卿卿不知道，张海琪也不知道。
这里是一座小岛，很小很小，小到进出只能坐船，连跨海大桥都没有。
这里是卿卿特地挑的地方，买船票都不需要实名制的那种，只需要随买随走，查的一点也不严格。
可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卿卿靠在张海琪肩上，平平淡淡。
“要结束了呢。”卿卿有些感慨，这凌乱的记忆啊，看来秀秀真的长大了。
张海琪揉了揉卿卿的脑袋，“你有动过，哪怕是一点，一瞬，爱意？”
“没有。”卿卿说的果断。
不过这是事实，她从不爱任何人。
张海琪却笑，“挺好，你的心很散，喜欢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能走近你的心。”
所有人都找不到答案，她也找不到。
“卿卿姐，都结束了，回家吧。”霍秀秀撑着脸上温柔的笑，朝着卿卿伸出手。
“你知道，其实我欠了你一条命，我一直想要还给你来着，但是我又觉得，那样好像太残忍了。”
卿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总归不是她们，我们的缘分浅。”
霍秀秀意识到了什么，挣脱幻境。
所有的海浪礁石都消失不见，霍秀秀颤抖的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什么时候……”
张海琪面色平淡，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帮你最后一次。
张海琪丢下沾染了血迹的帕子，直接离开。
卿卿坐在地上，嘴唇微动却声响，“再见。”
张海琪身形一顿，其实，你也有过一瞬间的心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