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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盘膝静坐时，周身气息与宝树、虚空融为一体，宛如一幅静止的仙府世界，山水人物画卷。
可当他睁眼的刹那，那股静止感瞬间破碎——他的瞳孔里仿佛有混沌气流流转，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整个金顶的意境都活了过来。
“小子，你可算醒了！”小塔立刻飘到他面前，塔身符文亮得刺眼，语气里满是急切，
“快说说，突破仙气第一阶段后，你从青莲、红莲、功德三道仙气里，掌握了哪种力量？”
陈玄没有卖关子，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
一缕暗红色的火焰悄然燃起——那火焰约莫拇指大小，形状像一朵含苞的红莲，边缘却缠绕着极细的黑色纹路。
火焰明明近在咫尺，却感受不到半分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寂灭”感，仿佛能烧掉世间一切罪孽。
“哈哈哈！好！好啊！”小塔瞬间激动起来，塔身猛地晃动，差点撞在陈玄身上，
“一阶段突破就觉醒了红莲业火！小子，自今日起，不管是正道修士还是魔道魔头，见了你都得被压制三分！”
陈玄看着掌心的火焰，也忍不住笑了——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火焰里藏着极强的杀伐之力，还能感应到生灵身上的“罪孽之气”，只需心念一动，就能点燃对方的罪孽，让其在业火中承受反噬。
“你可别小看这红莲业火。”小塔的声音依旧激动，
“作为修仙者，谁身上没沾点罪孽浊气？谁没为了资源、为了生死仇杀，大肆屠戮过生灵？”
小塔继续道，
“而这些都会化作‘罪孽’缠在身上。你的业火能点燃这些罪孽，让对手先收到压制——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注定要走极道之路，而红莲业火，本身就是一条极为恐怖的杀伐大道！”
它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仙古纪元中期，道盟里曾诞生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四步道君。他的第一道仙气就是红莲业火仙气，天赋才情也就比你弱些，此人野心也极大——他竟想以业火为基，合道永恒，成为至尊。”
陈玄好奇地追问：“那他最后合道成功了吗？”
小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他不是死于合道……至于原因等下告诉你。”
陈玄收起掌心的业火，郑重点头，这对于他而言，也算大道指引了。
陈玄低头，伸出手指触碰着外显的四道仙气，着眼神愈发坚定——
混沌仙气包容万物，有红莲业火震慑宵小，再加上系统的合道底牌，极道修行，别说三重合道，便是五重，就算前路再难，他也有自信一步步走下去。
“当年飞鸿道君合道前夕，他的仇家怕他成道后报复，集结了大批高手围杀，想阻止他合道成就永恒。”小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塔身符文闪烁的光也柔和了些，
“可那时的飞鸿道君，早已将业火大道修到即将圆满，面对三十二名道君的围堵，他只用了两招——第一招，便是他耗费万年创出的罪孽神通。”
陈玄听得屏息，忍不住追问：“这罪孽神通，到底有多厉害？”
“厉害到超出你的想象。”小塔的语气带着惊叹，
“那神通一经施展，方圆万里之内，不管是围杀他的道君，还是路过的修士、甚至山间的妖兽，尽皆被一层百万丈高的罪孽血光缠上。罪孽侵染神体，天地不分。”
“还有这种操作？”陈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业火大道能对应衍生出这般神通——不分敌我地笼罩罪孽，这简直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你以为飞鸿道君会怕业火？”小塔笑了起来，
“他在四步道君巅峰时，就天天用业火煅烧自己的魂魄、元神，早已和业火融为一体，罪孽血光不仅伤不到他，反而能给他提供力量。可那些围堵他的三十二名道君，中招之后，哪个身上不是百万丈罪孽？”
它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畅快：“罪孽神通覆盖万里后，飞鸿道君直接释放出无尽红莲业火——你想想，万里之内的生灵都缠着罪孽血光，这业火一沾，岂不是像泼了火油的柴火？”
“弹指间。飞鸿化作一朵巨大的红莲，业火席卷之处，三十二名道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元神、肉身全被烧成了飞灰。自此之后，‘飞鸿业火’的名号，在第二防线区域彻底打响，没人再敢惹他。”
“如此名头，居然不是死在合道之后，那为什么？”陈玄最关心的还是结局，毕竟这关乎他未来的合道之路。
小塔听到这话，塔身符文骤然变得冰冷，原本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
“若是没有那件事，他说不定真能合道成就永恒至尊，甚至有可能冲击大帝之境。可偏偏……”
“发生了什么？”陈玄眯起眼，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以业火为主合道，这条永恒之路本身就走不通？”
“不是路不通，是人出了问题。”小塔的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传音说道，
“我此前不是提醒过你，就算是对道侣，也要留几分心眼吗？飞鸿道君，就是仙古纪元中期，死在诡异潜伏者手里的最厉害的道君之一——这样的事，在当时发生了太多太多。”
“你的意思是，仙古大战时，诡异一族有人借着战乱潜入我们的文明，混到了合道边缘的飞鸿身边，成为了他最亲近的道侣？”陈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若是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可能是敌人，那合道时岂不是毫无防备？
比如自己，如果自己修到即将合道边缘，道侣，弟子，乃至灵兽肯定都会多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