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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悬于高空，金瞳轮转，烛龙之眼如两道金色闪电扫过蛊神宗山门内部。
可奇的是，纵是这能洞穿虚妄的神目，竟没在任何修士身上瞥见半分业火缠绕的痕迹。
那些分明身负滔天罪孽血光的魔头，魂间竟干净得诡异。他眉峰微挑，心底浮起一丝疑窦。
“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是个能扛住红莲业火炼魂七日的怪胎？”识海里的小塔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吐槽，“同辈里头，道心能硬抗业火七日不死的，亿万里挑一都嫌多。”
“真要是业火焚罪孽跟挠痒似的，这方宇宙的凡俗坟头草都能盖过星辰了。”
陈玄摸了摸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这么说，我确实挺厉害？”
话音未落，下方中央大殿猛地冲出一道身影。
来者是一身着月白道袍，面容清俊男子，他指尖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看似温润的眼底藏着二十万年养出的阴鸷。
此人现身，任谁也难将这副“仙长”模样，与荼毒亿万生灵的魔头联系起来。
掌教目光扫过陈玄身后停手的五女，瞬间明了主次，当即拱手笑道：“小友驾临，是来我蛊神星历练？还是游玩？境内山川尽可随意出入，我宗绝不阻拦。”
反虚境大圆满的修士，竟对一个仅显元神境气息的小辈平辈论交，这份沉敛让玉儿五女暗自握紧了兵器——这老狐狸，城府太深。
陈玄笑了，目光扫过掌教身后黑压压的数百反虚境，声音裹挟着浩然正气，如洪钟撞在每个人耳膜上：“道友不必客套。我既非大势力少主，也不是圣地传人，带道侣来此，就为一件事——灭了你这蛊神宗。”
“轰！”
话音落地，仿佛有惊雷在山门炸响，连护山大阵的光幕都泛起了涟漪。
掌教嘴角的弧度僵了半分，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捏紧了法诀，眼底掠过一丝残暴却没发作，只淡淡道：“阁下可否留个名号？我蛊神宗立世二十万年，还没沦落到任人拿捏的地步。”
“北冥。”陈玄吐出二字，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
“北冥……”掌教青年低声呢喃，搜遍了脑海里周遭星域的天骄名录，终是摇了摇头，“看来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
待得他再抬眼时，笑意尽散，杀意如寒冰铺天盖地压来，“既如此，你们六个，今日就都留下吧！”
话音落，他指尖微抬。
“杀！”
五座仙阶合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神光，近五百反虚境修士催动阵纹，神辉凝成五尊遮天蔽日的魔影，巨拳带着崩碎山岳的威势砸向陈玄等人。
而远处天际的九十九只原始蛊虫也发出刺耳尖啸，紫黑色的蛊毒如潮水漫过苍穹，连阳光都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你等残害生灵二十万年，当真以为能躲得过天道清算？”陈玄立于漫天杀机中，黑色衣袍被罡风猎猎吹动，“能存这么久，你等当真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周遭势力放任不管？”
掌教脸色微变，却厉喝：“小辈聒噪！给我死！”他暗中催动秘法，原始蛊虫的尖啸愈发凄厉，身下大地涌出的生命紫气更浓，虫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连气息都涨了一截。
“区区元神境也敢狂？”
“擒了他炼蛊，让他尝尝万虫噬心的滋味！”
“仙阶合阵在此，碾死他跟碾死蚂蚁一样！”
骂声里，魔影与蛊毒已到近前。
换做平时，陈玄定会细细拆解对方的功法体系，可此时，望着那些疯狂吞吸凡俗生机的原始蛊虫，他眼神冷了下来——不能等了，再拖下去，下方大陆怕是要成万里赤土。
“锵！”
北冥剑骤然出鞘，青莲仙气如潮汐般涌遍全身，在他周身凝成一片淡青色的光幕。陈玄抬手挥剑，低声呢喃：“极道剑法第三式——莲花剑界！”
刹那间，太阴大道的冰寒与太阳大道的炽烈如溪流汇入江海，与剑之大道完美相融。
“轰！”
整片天空仿佛被人打翻了调色盘，冰蓝色的莲叶凭空舒展，赤红色的花瓣层层绽放，水火交织的莲花在虚空摇曳，看似绚烂的花海中，每一片花瓣、每一缕纹路都流转着能割裂虚空的剑道锋芒。
一朵万丈巨莲猛地绽开，恰好将冲在最前的仙阶合阵裹在中央。
“铛铛铛——！”
阵中七十二名反虚境疯狂催动灵力，战阵光罩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灵力嘶吼着撞上莲瓣，却如泥牛入海。
不过三个呼吸，“咔嚓”一声脆响，光罩彻底崩碎，剑莲疯狂旋转，七十二道身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绞成血雾，魂间缠绕的百丈罪孽血光在剑莲中瞬间湮灭。
仙阶合阵尚且如此，原始蛊虫更是不堪一击。
它们喷吐的蛊毒撞上莲瓣，瞬间被剑气蒸发成白烟；刺耳的音波刚触到陈玄周身的青莲仙气，便被弹得粉碎。
陈玄以《赤明九天图》修成的传说层次的赤明神体早已万毒不侵，而他的道心，连小塔都曾说过“与其剑道威能同级”，区区音波控魂，简直是笑话。
这是赤裸裸的天克！
一只只原始蛊虫被剑莲包裹，瞬间绞成粘稠的紫血，“噼啪”砸在下方山脉上。
黑石瞬间冒泡消融，千年古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成灰，连空气都飘着刺鼻的腥酸——这哪是血水，分明是能腐蚀万物的毒液。
可这点破坏力，在陈玄的剑界面前不值一提。
冰蓝与赤红的莲花不断绽放、旋转、绞杀，五座仙阶合阵在花海中接连崩碎，数百反虚境魔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化作血雾被剑莲吞噬，九十九只原始蛊虫也没能撑过十息，尽数成了莲花剑界内的血花。一朵又一朵的湮灭。
不是蛊神宗二十万年底蕴不够，实在是陈玄太强——强到超出了反虚境的想象。他虽未入天仙，可一剑之威早已压过三等天仙，对付这群反虚境，本就是碾压。
“不……不可能！”
残存的几个反虚境老者，瘫坐在阵纹残骸上，手指抠着地面的焦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尖叫都破了音：“那是……那是大道莲花？一朵花……怎么能灭了七十二反虚的仙阶合阵？！”
“他气息明明只是元神境……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掌教站在血色弥漫的天空下，月白道袍被飞溅的血点染得斑驳，脸上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塌。
他望着那片仍在缓缓旋转的莲花花海，终于明白——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是能砸碎整个蛊神宗的擎天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