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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在看见林思雪时，只是短暂的错愕，很快神情便恢复如初。
因为他知道林家姐妹俩就是做这个的，倒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不过玉晨市还真是小，这种事情，都能被他给碰到。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女孩是遭受到强迫或者是威胁，才会停下脚步，跟秦总打招呼。
但现在看来，自己是有点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秦总，我...不太喜欢这种吃宵夜的方式，你慢慢品尝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陈凡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秦总虽然有心想要挽留，但见陈凡拒绝得很干脆，他也不敢再上前阻拦。
正当他愣在原地，为错失结交陈凡这么好的机会而惋惜时，车内的林思雪突然开口道：“陈处长，请留步。”
“有事儿吗？”
陈凡侧身朝车内望去，表情比较漠然。
林思雪的确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匀称，脸蛋清新脱俗，皮肤细腻光滑，有一种雅女的范儿。
说直白点儿，这种女人在社会上，只要知道下雨往家里跑，走路不贸然闯红灯，一般都饿不死。
这也是当今社会对漂亮女孩的福利。
林思雪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秦总快步走上前来，低声道：“你只要把他伺候好，以后你要啥，我给你买啥，而且我马上签项目合同。”
林思雪被林崔安排来伺候秦总，自然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
她见有希望能够摆脱秦总这个油腻丑陋的中年男人，立即点头道：“我...尽量！”
“快去吧！”
秦总催促道。
林思雪下车后，穿上遗落在车内的高跟鞋，快步来到陈凡面前。
她身穿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下身则是一件包臀裙配丝袜。
但那黑色丝袜有些不忍直视，已经破了好几个洞，上身的保暖内衣也显得有几分凌乱与褶皱。
乌黑的秀发垂肩，能够清晰的看见那张娇嫩的脸蛋上有鲜红的巴掌印记，弯弯的眼睫毛带着几分湿润。
她的身上很香，在向陈凡走来时，有一股细腻香甜的微风钻进陈凡的鼻腔内。
“有事儿吗？”
陈凡再度问道。
碍于有秦总在旁，他并没有与林思雪相认，权当是一个陌路人。
林思雪刚要张嘴，却突然扭头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秦总，这才压低声音道：“陈处长，你能...带我走吗？我不想和他...”
她深深埋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显而易见。
陈凡并不想多管闲事，因为一旦他将林思雪带走，指不定外界会传出什么闲话来，而且说不一定以后秦总还会以此找他帮忙。
他刚要开口拒绝，却发现对方的眼眸中已经荡漾着晶莹的泪花，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在内心经过一番挣扎后，他扭头示意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思雪顿时破涕为笑，这份笑容宛如雨中的玫瑰，既妖艳又惹人怜惜。
陈凡本来想要跟秦总打一个招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合适，索性装了一次高傲，转身就往地下停车场出口走去。
林思雪本就想要逃离秦总的魔爪，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有脚底抹油的机会，她自然是毫不犹豫跟上陈凡的步伐。
见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去，秦总心中大喜。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够跟市委的高层搭上关系，这非常有利于他日后的前景发展。
两人在走出地下车库后，陈凡见秦总并没有跟上来，转身对林思雪道：“你打车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对方毕竟是交际花，而他骑的是电瓶车，如果他带着对方招摇过市，一旦被有心之人看见，难免会大做文章，落人口实。
眼看陈凡冷冷的说完后，就准备离去，林思雪急切的开口：“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陈凡再度停下脚步，愕然的看向林思雪：“你说什么？”
林思雪被陈凡紧盯着，心中突然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她心中暗道，对方可是伺候市委书记的大人物，自己凭什么敢跟他这样说话？
万一陈凡记仇，在林崔面前说点儿什么，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发脾气。”
林思雪立即道歉，柔柔弱弱道：“谢谢你今天帮我，我真的很感激你。”
虽然对方的职业让陈凡有些作呕，但他深知笑贫不笑娼的道理，而且这个社会，女性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要付出点儿什么。
“早点儿回家吧，天色很晚了。”
陈凡并没有劝对方回头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你能...送我回家吗？”
林思雪鼓起勇气，楚楚可怜的央求道。
陈凡并不愿意与对方有过多的纠缠，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里的出租车很多，而且我骑的是电瓶车，太冷了。”
“我不怕冷！”
林思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还挺倔强，抓住一丝机会，就不打算放手。
俗称厚脸皮！
陈凡尴尬一笑，正准备再度拒绝，林思雪却朝着他快步走来：“你的车停在那边吗？走吧，谢谢你。”
他也没了脾气，只好将羽绒服的帽子给戴上，还将胸口的拉链拉上来挡住下巴，以免让旁人认出自己。
在骑上电瓶车后，由于后座坐着一个女孩，陈凡身体尽量前倾，屁股只坐了一小半，想要跟对方保持距离。
林思雪还是蛮懂规矩的，全程没有与陈凡有肢体上的接触。
很快，按照林思雪的指引，陈凡骑着车来到一个高端公寓小区门口。
“上去坐坐吧，正好我有点儿事情想要跟你聊，好吗？”
陈凡将车停下，林思雪却并没有下车的打算，还示意陈凡将车骑进小区。
“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天色太晚了，明天我还要早起上班。”
陈凡的拒绝干脆果断，不掺杂任何一丝感情羁绊。
可他说完，坐在后面的林思雪却好半晌都没有动静，然后...她突然哭了。
听见身后传来的抽噎声，陈凡顿感头皮发麻：“你哭什么？别哭了，让旁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你跟我进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无助...”
林思雪哽咽的声音，让陈凡方寸大乱。
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让旁人看见，终归是影响不好。
陈凡是真想要将她从车上扔下去，然后骑车快速离开。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拧动油门往小区里面驶去。
这个小区严格执行人车分流，就连电瓶车，也只能停靠在专门的区域，然后步行前往单元楼。
陈凡在停好电瓶车后，也只好跟着对方往单元楼那边走去。
他却并没有注意到，在停车棚的另一处，他的前女友李青青正准备骑车外出买东西。
因为她正好住在这个高端公寓小区里面。
“这个人...好像是陈凡，他怎么来了？难道是回心转意，还是无法割舍我？”
李青青心中刚闪过一个期待中的念头，却惊讶的看见陈凡竟跟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并肩而行。
她擦了擦眼睛，确认那个女孩绝对不是钟雯夏。
因为钟雯夏的头发，并没有那么长，身材也没有那么纤细。
“好你个陈凡，傍上了钟家的大小姐，居然还敢在外面偷腥，老娘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青青眼眸一转，瞬间想到拿捏陈凡的好办法。
只要掌握陈凡出轨的证据，难道还怕陈凡不乖乖配合吗？
想到此处，她立即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并躲在暗处偷偷的用手机拍下陈凡与女孩走进单元楼的画面。
虽然她用的是苹果手机，像素非常清晰，但陈凡始终背对着她，根本就拍不到陈凡的真容。
原本她还想要在陈凡两人等电梯的时候拍两张陈凡的侧颜，但女孩始终挡着陈凡，而且陈凡还戴着羽绒服的帽子，拍出来的照片有些糊。
就在她心中急切的时候，陈凡二人已经进入电梯。
她快步冲进单元楼，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不断增加，然后定格在了八层。
“捉奸在床，拿贼拿赃，陈凡，没想到有朝一日你居然会落到我的手中，哼...只要掌握你这个秘密，我吃定你一辈子。”
李青青满心欢喜，立即乘坐电梯来到八楼。
不过这套公寓是两梯八户，她也不知道陈凡究竟是进了哪一户。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
她立即冲到走廊的窗户前，挨个检查，总共只有三户开着灯。
在缩小范围后，她便决定耐心等待一下，等到陈凡二人滚床单后，她再假装物业查水表的，诈开房门，冲进去抓一个现行。
想到以后自己能够牢牢掌握陈凡的七寸，她就惊喜不已。
别说是二十万了。
她就算向陈凡索要一百万的封口费，陈凡也绝对不敢不给。
此时，屋内，陈凡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这套公寓是小户型，两室一厅，被林思雪装扮得挺温馨的，随处可见暖色调装饰，给人一种进了公主房的感觉。
“这里有水果和零食，你随便吃吧，我进屋换一套衣服。”
林思雪将茶几上的水果零食推到陈凡面前，转身就要往卧室内走去。
陈凡摆摆手：“林小姐，有事儿，你就说吧，我还急着回去呢，天色也不晚了。”
说完，他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擦一擦吧，脸上的妆...花了。”
林思雪道了一声谢谢，伸出白嫩的玉指将纸巾接了过来，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她那张粉如桃花的脸蛋上，巴掌印还没有彻底消散，依旧很清晰。
陈凡想到刚刚林思雪被秦总从车上踹下来的一幕，心中说不上有多么的心疼，只是对她的处境和遭遇表示同情。
这碗软饭，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吃。
遇上那些有怪癖的男人，也只能默默忍受，不敢违逆。
“陈处长，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吗？”
林思雪坐到陈凡的身旁，用大衣的衣角掩盖腿上的烂丝袜。
那两条腿真的是又细又长，配上黑丝，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陈凡并不怎么感冒，只是轻笑一声：“只要不过分，说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拒绝，你可千万别哭。”
“其实我是做什么的，你应该清楚吧？”
林思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凉的凄苦之色，犹如一朵盛开的妖艳鲜花，被狂风骤雨打得破败不堪，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继续道：“其实...我没陪过多少人，满打满算，只有八个。今天的秦总，并没有得逞，所以不算...”
陈凡淡淡的哦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
八个！
陪八个客人，就能够享受优渥的物质条件，其实已经算很幸运了。
那些酒吧的陪酒女，有时候一晚上都不止这个数。
“陈处长，你...嫌弃我吗？”
林思雪突然抬起脑袋，那张粉如桃花的脸蛋满是哀求之色。
陈凡轻笑一声，目光有些闪躲：“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如果你愿意，我想跟着你，以后只伺候你一个人。”
林思雪突然往陈凡身旁挪动，抬手就要去抓陈凡的手臂。
陈凡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拒绝：“林小姐，你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你跟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还骑着电瓶车，连一辆小轿车都买不起。”
“那只能说明你两袖清风，如果你愿意，豪车豪宅，还不是轻松的事情？”
林思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满脸激动的盯着陈凡：“而且上次，林崔差点儿就被人给搞死了，还不是你出面，才把事情平息下来的吗？只要你愿意接纳我，以后林崔绝对不会再让我去陪别的男人。我不要你什么，我什么都不要...如果你累了，或者是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来我这里，我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开心。你打我，骂我，我都能接受，只是...”
说到此处，她捂着脸颊：“别打脸，行吗？”
听见这话，陈凡的心中闪出一抹恻隐之心。
只要是一个男人，骨子里都透着强势，期望自己的老婆能够任劳任怨，温柔贤良。
林思雪的要求，似乎能够满足绝大部分男人的野心。
不过陈凡就连钟雯夏、龚香香这些绝世美女的诱惑都能抵挡得住，怎会在林思雪面前栽跟头？
“林小姐，你恐怕是找错人了。”
陈凡淡然一笑，语气平静，但却透着无比坚定的决绝：“我绝对不是嫌弃你，因为我有女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其实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走路的方式，你选择的路，不能说不对，但也不能说很正确。只能说每一条路，想要得到，肯定是需要付出些什么。你做的事情其实也不是违法乱纪，祸害社会，我能理解。”
林思雪紧紧的抿着红唇，神色复杂的看向陈凡：“真羡慕你女朋友，能有你这么好的男人。希望下辈子，我也能选择一条正确的路，遇到一个正确的男人。”
“其实这一世，也不晚！”
陈凡淡然一笑。
林思雪低头看着腿上被扯破的丝袜。
这条丝袜就如同是她自己，扯坏了，再怎么缝补，痕迹依旧还在。
陈凡并不愿意扮演救世主的角色，更不是什么劝人浪子回头的情感大师。
见林思雪找自己没有别的事情，他爽快的起身道：“早点儿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不...不再坐会儿吗？”
林思雪抬头望着陈凡，那楚楚可怜的小表情，是多么渴望陈凡能够改变主意。
陈凡在脸上挤出一道笑容，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早点儿休息吧。”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道人影居然堵在门口。
“哈哈，陈凡，抓到你偷腥了...”
李青青举着手机，对准陈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