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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你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哪怕是数名警察就站在门口，文琳依旧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满是冷屑。
陈凡眉头微皱，直视着对方：“说说看，怎么就不够聪明了？”
文琳没说话，从旁边的挎包中翻出一盒女士香烟，优雅的点上一颗，吞云吐雾道：“如果你真聪明，在识破了我的美人计后，你不应该来的，更不应该揭穿，至少这样能让你平稳度过一段时间。”
孟修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对陈凡道：“看她也不是老实的人，让我把她带回去吧，等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你。”
“不知这位孟大局长，打算以何种罪名抓我呢？”
文琳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居然一眼就将孟修这位公安局长给认了出来。
孟修见对方似乎有些来头，倒也不惧：“你是文小姐，对吧？执法记录仪拍着呢，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暴力执法。你明知道陈处长的身份，还敢给他设圈套，引诱他，甚至在房间内布满摄像机，就这一点，也足够判你的刑。而且陈处长身份特殊，我们也有理由怀疑你是国外的间谍，前来刺探我们玉晨市的情报。至于你具体的身份和用意，哼...你可以保持沉默，但必须要配合我们调查。”
“间谍”二字一出口，文琳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说我勾引陈凡，有事实依据吗？我的行李箱和电视机下面的确有摄像机，但我是摄影爱好者...”
“行了，你的这些辩解，我也懒得听，到了法院，自然有法律依据定你的罪。”
孟修一挥手，两名女警察快步走了进来，就要将文琳给强行带走。
就算文琳的城府再深，也终究只是一个女孩子，无法做到坦然去面对落下来的屠刀。
她立即抬手阻止两名女警察的靠近，转头看向陈凡。
虽然她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她所表现出来的微表情，已经足以说明她慌了神。
“陈凡，我说...我愿意配合。”
她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孟修老成持重，厉声道：“你现在只有乖乖配合，争取从轻发落的份儿，跟我们谈条件，你恐怕还没这个资格。”
文琳据理力争道：“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有汇报行踪，我的老板会马上撤离。我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而已，抓了我，以后还有冷枪暗箭等着他。如果能一举抓住我的老板，我想陈凡以后也不用实时防备。”
孟修一时拿不定主意，扭头询问陈凡的意思。
“你想要让我放了你？”
陈凡哂笑一声，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的意图。
文琳直勾勾的盯着陈凡：“抓了我，顶多判一两年，但你的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陈凡知道对方有筹码跟自己讨价还价，翘着二郎腿，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刚刚你说我很聪明，但不够聪明，是什么意思？详细说说。”
文琳见陈凡已经开始动摇，暗暗松了一口气：“想要对付你的那位大老板，并非想要害你的命，而是要搞臭你的名声。既然你识破了我的美人计，那你应该吊着我，拖延我们办事的节奏，如此一来，你才安全。这就好比敌军阵营中有唯一一名狙击手，却打不准目标，你一枪把那名狙击手干掉后，敌军很有可能会立刻换上一名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理是这么一个理，可鬼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换狙击手？万一趁我松懈的时候，你们换上神枪手，那我不是白给吗？”
陈凡懒得听对方说这些废话：“不要拖延时间了，我的耐心有限度。”
“陈凡，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文琳阴恻恻一笑，转头看向孟修：“是华佳侦探事务所雇佣我的，我只是风尘中的一个赏金猎人而已，专门用美色猎取目标客户。这家侦探所开出二十万的价钱，让我引诱陈凡上床，并拍摄足够详细的视频，他们已经给了我十万的预付款。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得而知，只管拿钱办事。”
她看向陈凡时，语气变得悠长：“做我们这一行的，名声最重要。如果传出去，是我背叛了幕后老板，这一行，我肯定是混不下去的。”
“名声？”
一名警察冷哼道：“做你们这一行的，居然还懂得珍惜自己的名声，真是难得...”
他的话刚说完，文琳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来，配上那阴狠的表情，还真有几分瘆人。
“果然是蛇蝎美人！”
在那一瞬间，陈凡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蛇蝎的影子。
孟修见文琳如实交代，立即对陈凡道：“我马上下令，传唤华佳侦探事务所的老板，查明此事。”
陈凡正在思索，自己如何得罪了这家侦探事务所。
但转念一想，看来是有人找这家侦探事务所来陷害自己。
他听见孟修的话，点头道：“尽快，别让他逃了。”
“马上办！”
孟修掏出手机，快步走出房间开始布置抓捕任务。
陈凡轻描淡写的看向文琳：“文小姐，在没抓到你的雇主之前，希望你能配合一下。等抓到人，调查清楚之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劝人浪子回头的屁话，他也懒得再说。
这是人家自己选择的路，他也没资格去劝对方回头是岸。
毕竟文琳跟林思雪姐妹俩是同一类人，长得漂亮，就能吃这碗脏饭。
文琳见陈凡还蛮讲究道义的，心中松了一口气：“陈凡，以后你可要小心提防，我听华佳侦探事务所的老板说，是省城的大人物想要搞你。但具体是谁，我就不得而知了。”
“省城的大老板？”
这条关键的信息，给陈凡指明了一个不错的方向。
他在省城内的仇家，也就只有叶家的叶炎浩。
不过两人之间的恩怨，不是因为刘家合和叶炎浩父亲的出面而平息了吗？
难道这家伙还如此小心眼？
以前是找人砍他，如今改变了策略，想要找人败坏他的名声？
但叶炎浩这个莽汉，似乎想不出如此周密的计划。
就在陈凡细心琢磨的时候，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人的名字--吴怀治！
这个人刚从国外回来，就对着刘忆穷追猛打，甚至当初龚香香还拍摄到吴怀治手捧鲜花追求刘忆的画面。
而且这个家伙，陈凡也见过，外表文质彬彬，但听刘忆说，他对外号称是出国进修学习，但实际上是因为犯了事情，出国躲灾的。
如今风波过去，这家伙才敢回来。
虽然两人小时候就认识，但刘忆对他却并没有丝毫的好感。
“肯定是这家伙吧，因为只有这类人，才会使用如此奸诈阴邪的手段。”
陈凡正在心中嘀咕着的时候，孟修已经打完电话走进屋内：“已经查到那家伙的家庭信息，已经派人过去了，如果他在家的话，当场就能将他拿下。”
既然已经猜到是谁在幕后动的手脚，陈凡也没再继续等待的意思，让孟修先将文琳带回去，等查清楚后，再对文琳批评教育一番就行。
至于文琳的两个摄像机，自然也会被当做证据扣留下来。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陈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他刚洗漱完，孟修便打来电话，表示抓捕行动一切顺利，并且会连夜审讯，找出幕后主使。
尽管陈凡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便由着孟修的意思。
...
啪！
审讯室上方悬挂的老款白炽灯打开，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种白炽灯不仅亮度极高，而且发热发烫严重，虽然比不上电烤炉的威力，但短暂的贴脸照射，极容易造成水分蒸发，那份火辣辣的疼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
在灯光下面，是一名干瘦的卷发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华佳侦探事务所的老板，顾华佳！
他坐在审讯椅上，抬手挡着脑袋上方刺眼的灯光：“警察同志，能把灯关了吗？晃得我睁不开眼睛了。我本来就有青光眼，如果让我的眼睛失明，你们可要负责。”
孟修坐在对面，身穿警服的他，看上去威武不凡，表情严肃道：“顾华佳，文琳已经如实交代你们之间的勾当，你是坦白从宽呢？还是选择罪加一等？拒不认罪？”
“警察同志，什么文琳？我不认识，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就只是一个律所的小老板，也没招惹到谁呀。”
顾华佳毕竟是干这一行的，在与文琳沟通时，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他自信自己的专业能力，只要自己否认，警察定会拿他没有办法。
“律所小老板？”
孟修冷哼道：“直到现在，你还在混淆视听是吧？你这家律所真正在做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居然胆敢从事私人侦探方面的业务？难道你不知道在我国，私自调查他们隐私，是犯法的吗？能找你过来，我们肯定已经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你是学律法的，如果你还敢执迷不悟，后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种粗浅的话术，自然是吓唬不住顾家华。
如果他真的只有这点儿胆量，也不可能打着律所的旗号，从事别的业务。
他嗤笑一声，似乎就算孟修掌握了证据，他也能逃出生天，指着孟修身旁的摄像机，道：“同志，能容我休息一晚吗？我有高血压，糖尿病，你们这么折腾我，等一下我如果出什么事儿，你们还要负责任。”
“你觉得拖延时间，就能够...”
孟修的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按照基本原则，审讯嫌疑人时，是不能配备手机这类通讯的电子设备。
但奈何在这里，孟修就是原则。
不过他也懂得避嫌，提前将手机调整为震动模式。
他心道，这么晚了，谁会给他打电话？
难道是他老婆催他回家的？
可当他掏出手机时，表情变得十分的不自然。
在短暂的愣神后，他叮嘱身旁的记录员两句，便起身快步走出审讯室。
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他这才接起电话，笑眯眯道：“邱局长，你好，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他口中的邱局长，正是市局负责执法稽查和网络交易管理的邱斐副局长。
“老孟，还忙着呢？”
手机里传来一道笑呵呵的声音，似乎有意主动跟孟修拉近距离。
二人虽然有工作上的往来，但基本上私交很少，只是有时碰到一起了，偶尔一起吃个饭而已。
孟修已经猜到了什么，对方很有可能是为了顾华佳而来，所以并未隐瞒，点头道：“对，忙着呢，在审讯一个嫌疑犯。”
邱斐故作诧异道：“什么样的嫌疑犯，居然让区公安局长亲自审讯？我记得最近区里好像并未发生大案、要案吧？”
“案子谈不上大，但也不小，其他人还真不一定审得动这家伙。”
孟修刚说完，邱斐再度好奇道：“什么案子？能问问吗？跟谁扯上关系了？需不需要我们市局进行技术指导？”
孟修清楚如果顾华佳只是牵扯到一般的小案子，邱斐这位副局长在了解完局势后，肯定会出面保一下顾华佳。
所以为了让对方打消这个念头，他如实道：“跟市委书记的秘书，陈凡处长有关。而且我们已经掌握初步的证据，证明顾华佳从事侦探事务方面的违法业务。”
手机对面是良久的沉默，没有继续追问。
孟修打着哈哈，接着道：“如果不是牵扯到这位市委陈处长，我也不可能大半夜的在这里耗着。”
“辛苦，孟局长辛苦。”
半晌之后，邱斐副局长才开口道：“我跟你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要找一个机会，跟你详细聊聊预防网络诈骗方面的宣传工作。这马上就年底了，正是犯罪分子猖獗的时候，为保护人民财产安全，我们必须要站好第一班岗。”
孟修心中冷笑，看来邱斐是分得清大小王的，在洞察清楚局势后，也不再表露自己的意图，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毕竟他可不相信，堂堂副局长会大半夜的主动打电话跟他商讨这种事情。
“既然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下午，我会派遣干部，与市电视台、区委宣传部，还有区公安局组成联合宣传小组，好好搞一搞这件事情，你意下如何？”
邱斐说出这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儿后，孟修立即答应下来：“既然市里牵头，我们区公安局自然要捧场，那我们就静候邱局长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