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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小凡哥，我一紧张，就容易...”
当夏竹灵从厕所出来时，满脸的歉意与窘迫
陈凡摆摆手：“没事，舒服点儿没？”
夏竹灵摸了摸肚子：“舒服多了。”
“你父亲可是一个副处级干部，你平时也应该跟着他见过不少干部吧？怎么会紧张成这样？”
陈凡带着夏竹灵往唐妙锦所在的单元楼走去时，好奇的询问道。
“这可不一样，以前我爸带着我去请客吃饭啥的，有我爸给我撑腰兜底，也没啥心理负担。”
夏竹灵跟在陈凡的身侧，解释道：“可是这次是面试，而且面试的老板还是正处级副市长，我可不敢造次。万一让对方不满意，或者是说错了话，让对方记恨上我，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放心吧，唐副市长挺和善的，没你想的那么霸道，你正常发挥就好。”
陈凡能理解夏竹灵口中的心理负担。
想当初无论是秘书长常剑锋第一次召见他，还是郭景耀面试他，他的那颗心就没落到地上，一直悬在嗓子眼。
甚至直到现在，他能坦然面对郭景耀和常剑锋，但去见刘忆的父母时，内心也时常忐忑。
在进入单元楼后，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陈凡贴心的扭头看向夏竹灵：“还紧张的话，就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
夏竹灵跟着照做后，朝着陈凡微笑道：“小凡哥，谢谢你，好多了。”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唐妙锦的家门口，陈凡抬手按了按门铃，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推开。
唐妙锦身为副市长，自然要在属下面前保证绝对的庄严与威信，所以特意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整个人好似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
“小凡来啦？快进来吧。”
唐妙锦侧身示意道。
“唐市长，人，我给你带来了。”
陈凡带着夏竹灵走进屋内，并介绍道：“这位是夏竹灵，现在在林业局上班，还不错吧？”
尽管两人私交深厚，但这一层关系还是不能随便被外人所熟知。
夏竹灵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肚脐眼儿的位置，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昂首挺胸，尽显精气神。
在陈凡介绍完后，她立即朝着唐妙锦微微鞠躬致意：“唐市长，您好，我叫夏竹灵，今年二十四岁，大学一毕业我就参加了省考，在...”
“你的基本情况，小凡跟我说过。”
唐妙锦仔细审视着夏竹灵：“别拘谨，进来坐吧。”
陈凡本想要提议下楼去转转，给二人腾出足够的空间，却听唐妙锦道：“小凡，冰箱里有水果，你喜欢吃什么，自己去洗，我跟夏小姐聊聊。”
夏竹灵下意识的想要代劳，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领导的家里，自己贸然前去翻箱倒柜，明显不太合适，所以只能乖乖跟着唐妙锦向沙发走去。
陈凡倒也没客气，打开冰箱还真发现不少水果牛奶，便拿了一些喜欢吃的走进厨房。
在他端着水果出来时，唐妙锦正在翻看夏竹灵的简历，而夏竹灵则十分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半拉屁股悬空，双腿合拢，看上去身体有些紧绷，气氛也略显压抑。
陈凡将一颗苹果塞给她，紧张的时候吃点儿东西，能适当缓解。
同时，陈凡注意到旁边的行李箱，他知道等一下唐妙锦要回省城，拿上一片哈密瓜咬上一口后，对唐妙锦道：“唐市长，行李收拾好了吗？我给你搬到车上去吧。”
“行，辛苦你了，车在地下车库，出电梯右转就能看见。”
唐妙锦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塞给陈凡。
陈凡拿上车钥匙，递给夏竹灵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提着行李箱出了门。
来到地下车库后，他刚将行李塞进汽车后备箱，隆雁菱居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想到他曾答应隆雁菱，负责牵线搭桥，帮忙让对方在玉晨市成立商会的事儿，虽然得到秘书长常剑锋的支持，但常剑锋的意思是让他将此事甩锅给副处长陆言。
反正以前陆言在市政府工作过一段时间，如今他重新被启用，焕发第二春，以前的人脉肯定也能用得上。
但想到郭景耀前不久对他的叮嘱，现在可是刘忆父亲刘家合晋升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出现一丁点儿差错。
否则葬送的不仅仅只是陈凡的未来，就连刘家也会遭受影响。
眼看着手机铃声即将结束，陈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将电话接起来笑嘻嘻道：“雁菱姐，上午好。”
手机里传来隆雁菱柔和的声音：“小凡老弟，你也好，跟你说一声，我已经办完事情从省城回来了，你那边进展如何？啥时候能让我跟市领导们见一面。”
陈凡一脸哭穷的呻吟道：“哎哟，雁菱姐，你可真的是太瞧得起我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恐怕就算是设下满汉全席，人家市领导们也未必会赏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现在想出尔反尔吗？”
隆雁菱语气略显严肃，显然是有些不太高兴。
陈凡倒也不怕对方生气，笑呵呵道：“雁菱姐，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也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我在市里根本就没立足脚跟，就算我掏空心思把市领导请来，人家也不可能卖我这个面子。我先介绍两个区里的领导给你认识，当然了，我只负责介绍，其他的事情，我可是一概不管。”
“区里的领导？什么部门级别的领导？”
隆雁菱狐疑道：“小凡，你别给我卖关子，那些不管事不掌权的小领导，你介绍给我认识也没用。而且你可是刘家的女婿，你的脸面并没你想的那么小。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是缺少运转资金，你尽管找我开口，这点儿规矩，我还是懂的，不可能让你白白往里面搭人情。”
隆雁菱是真的很老练，并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短短一句话，就彻底堵住了陈凡的退路，并将实际问题摆到明面上来。
“雁菱姐，你这么说话，就真没意思了。我说过，我不图钱，如果真的是利民利社会的好事情，我自然愿意推进。”
陈凡底气十足道。
他知道自己越软弱，对方就越容易蹬鼻子上脸，适当的发火和强硬态度，才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当然了，发火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否则就真成无能狂怒了。
“不图钱？”
隆雁菱哂笑一声：“不贪利不好色，那你肯定贪图其他东西，看来...你的野心很大。”
陈凡选择了沉默，并没有正面回答。
隆雁菱似乎有些服软了，主动岔开话题：“那你说说，你给我介绍的区里领导，是哪位领导？哪个部门的？管不管经济？”
“区委书记，够吗？”
陈凡成功降低对方的心理预期后，这才开口道。
“区委书记？”
隆雁菱的兴致瞬间被提了上来：“你确定？没开玩笑？”
陈凡见隆雁菱似乎挺满意的，笑着道：“我拿谁开涮，也绝对不会拿你开玩笑。不过秦书记公务繁忙，所以我需要一点儿时间。”
“你可别给我温水煮青蛙。”
隆雁菱警告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月底之前，安排我和他见面。”
陈凡心说你还牛逼上了？
除了郭景耀，还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所以他敷衍道：“我尽量吧，这事儿也要碰运气，万一人家外出考察了呢？”
隆雁菱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等你电话。”
在挂断电话前，他还补充了一句：“如果缺运转资金，直接来找我。”
陈凡心中暗骂一句，哪个人求人办事，不是先给钱再办事的？
你倒好，还要我开口，你再给。
真把我当穷要饭的？
陈凡心中虽然颇有些怨气，但并没有撂挑子，正准备给益华区的区委书记秦俊义打去电话时，没想到他刚翻出对方的手机号，对方就将电话打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哎哟，这也太巧了吧？”
他果断接起电话，笑呵呵道：“秦老哥，咱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我刚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的。”
“真这么巧？看来我们是想一块儿去了。”
秦俊义笑呵呵道：“你最近忙什么呢？我寻思着好久都给没你打过电话了，今儿正好没事，中午还是晚上，出来喝两杯？”
“今天呀？”
陈凡思索一番后，道：“下午有工作安排，也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时候。”
“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只是觉得我们哥俩好久没一起坐坐了。”
秦俊义笑着道：“再不联系，你还以为我这个老哥哥坐上区委书记后，就忘记故人了呢。这样吧，如果忙得太晚，我们吃宵夜也行，我来安排。因为明天下午区里组织了一个干部培训学**会，我要去参加并主持，今天也是好不容易能抽出一个空来。”
陈凡想到对方时时刻刻念着自己的好，他心中就暖暖的，这个朋友算是没白交：“好，那我忙完后，给你打电话。”
“得咧，我等你电话。”
秦俊义笑呵呵道。
在挂断电话后，陈凡本来想要联系隆雁菱，让对方晚上抽出空来。
但转念一想，等一下郭景耀与赵一年去钓鱼，也不知道会钓到什么时候，万一放了人家的鸽子，肯定会惹得对方一肚子怨气。
“那就等确定好之后再打吧！”
陈凡将手机揣进兜里，并没有上楼的意思，而是来到单元楼外面闲逛着。
他抬起手腕想要看一下时间，可他的手表给了秦潇潇，秦潇潇送给他的那款新手表，他还没时间拆封。
“也不知道秦潇潇这妮子在干嘛？”
陈凡坐在单元楼外面的椅子上，抬头望着天空，思索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亭亭玉立的夏竹灵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如释重担的笑意。
“下来啦？聊得怎么样？”
陈凡起身询问道。
夏竹灵撅着嘴巴：“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挺满意的，不过唐市长让我叫你上去，好像找你有事儿。”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上楼去帮你问问！”
陈凡说完，快步冲进单元楼。
唐妙锦家的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后，唐妙锦正在化妆镜前补妆。
“唐姐，你打扮得这么漂亮，不会是要回去相亲吧？”
陈凡坐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静静的看着唐妙锦对着镜子描眉。
唐妙锦朝陈凡翻了一个白眼，幽怨道：“没办法，终究是老了，皮肤比不上那些小女孩，只能靠化妆来自欺欺人。”
“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其实哪怕是仔细看，你的皮肤状态和整体气质，跟三十岁没什么区别。你现在出去，跟别人说你二十岁出头，都有人信。”
陈凡溜须拍马道。
唐妙锦笑了笑：“你这个臭小子，就只会哄我开心吗？别以为奉承我，我就会收了那个小女娃娃。”
陈凡听对方的语气，似乎是嫌弃夏竹灵资历太浅，经验太薄：“姐，不合适吗？你别看她只有二十四岁，但人家是出自官宦家庭，对于人际交往、迎来送往这一块儿，肯定比普通家的孩子要娴熟能干。”
唐妙锦放下手中的眉笔看向陈凡：“说吧，你小子收了人家多少好处？怎么着，也应该分我一半吧。”
陈凡脸色一板，不悦道：“姐，你可不能这么恶心我。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女婿，你信不信我敢伸手，明天就有人向刘家透露此事。”
“没表示？”
唐妙锦惊讶道：“真的一点儿表示都没有？那你还说人家懂得人际交往？老弟，你还是让她回去吧，我可不敢用这般没有眼力劲儿的人。”
“姐，你缺那三瓜两枣？”
陈凡扫视了一眼唐妙锦这个一百多平米的家，这可是市中心，不便宜。
唐妙锦语重心长道：“这不是缺不缺那三瓜两枣的事儿，而是对方的态度问题，懂吗？将她从县林业局调到市里，就算是我点名要的人，也要费一番功夫。而且做了我的秘书，保证一年之内，就能给她解决副科级待遇的难题。她家不想出血，白白捞便宜，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要不你问问她，她家祖坟埋哪儿，我也把祖坟迁过去。”
陈凡本想说这不符合相关规定。
但转念一想，这的确是不符合规定，但同样也不符合规矩，人情世故的规矩。